白夭一惊,两只小手全乎到嘴上,看看看看,他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不是不打自招嘛!真是笨死了!

    “哈哈!”萧淮安目光微微低垂,看到了散在腿两侧的寝衣,明白过来白夭怎么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随即笑开了,他往白夭身边又凑了凑,在那粉色的耳朵边,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暧昧地说道:“有什么没看到的,不都是你的嘛。”

    “什什什什什么是我的?!”白夭觉得脸上发烫,整个人都要冒烟了,瞪圆了一双眼睛,小手指着萧淮安,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个耍流氓的人是谁?是哪个采花大盗易容成了萧淮安的样子?

    听听,听听,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他要那东西做甚!他自己又不是没有!!

    “为夫说错了吗?难道夫郎要为夫给别人?”萧淮安看着白夭的炸毛样,觉得可爱极了,接着坏心眼的逗人。

    “你你你你…”白夭深吸一口气,看着萧淮安脸上的坏笑,怎么还能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逗他,深吸一口气,生气道:“你再逗我,东西就不给你了!”

    “是是是,为夫错了,夫郎不生气了。”萧淮安被白夭这幅娇嗔的小模样弄的心痒痒,大手握住小手,笑着哄道。

    “哼!什么为夫夫郎,才不是!你再这么说,我生气啦!”

    白夭气鼓鼓地拿另一只拍萧淮安攥着他手的手背,直接将人拍开,当然啦,他也没舍得用力,只在那白隙的手背上留下一道轻轻的红痕。

    萧淮安识趣地放手,笑着看着白夭鼓成河豚的小脸,被被子挡住的手拇指摩擦了下食指,想捏,不过怕真把人惹毛了,就不好哄了。

    “对对对,现在还不是,我不乱叫了,在这里给宝宝赔不是了,宝宝不生气啦,是要给我什么东西呢?”萧淮安心说,现在不是,等着成婚之后就是了。

    被萧淮安转移话题的白夭也不鼓着脸纠结夫郎的事了,大半个身子都拧到身后,埋头在身后堆成一大团的被子里翻。

    萧淮安看着白夭扭成麻花的姿势,没忍住笑了,不过没敢笑出声,今天晚上可不能再惹他的小家伙不开心了。

    不过,浅淡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暗光,目光落在了白夭细韧的腰上,这柔韧性真的很好,以后行敦伦之礼的时候,一定可以摆出很多姿势。

    白夭捧着精致的白玉小盒子转过身,有些羞涩地打开盒子,露出里面月白色云缎绣青竹的香囊。

    “这是答应珺竹的…定情信物。”说到那四个字的时候,白夭笑的羞涩,他抬起眼,眸中是热忱的爱意,专注地看着萧淮安,像是捧着一颗炙热的心,“我努力学了很久,但好像还是不太好看。”

    萧淮安的目光从精致漂亮的小香囊上挪到了白夭的脸上,红扑扑的小脸笑的灿烂,有些乱糟糟的蓬松的软发,显的那张小脸更小了。

    整张脸上最出彩的也最让萧淮安心动的就是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此刻那双他最喜欢的眼睛,满怀着一腔爱意专注的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眸中都是他的身影,是那样明亮耀眼。

    绚烂如星辰,明亮如朝阳,让他怎么能不深爱。

    “很漂亮。”萧淮安接过小盒子,温柔地看着盒子里的小香囊,由衷的夸赞。

    白夭同大满学女红他是知道的,甚至带着些默许的成分,有了别的事情忙,就不会想着往外跑,就不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到伤害,这大大的满足了他阴暗的掌控欲。

    其实就算是白夭拿给他的是一个和上次一样丑的香囊,他也会当做宝贝珍惜地佩戴,只是,真的没想到会这么漂亮。

    “我很喜欢,谢谢宝宝。”萧淮安揽着白夭的背,将被夸的欣喜的人拉进怀中,轻轻地亲吻额头。

    然后,萧淮安把盒子合起来,转身下了床。

    白夭傻笑着摸着额头,满心满眼的都是萧淮安喜欢这个小香囊,哎呀真高兴呀~他的手艺有进步,真开心~女红还是蛮有趣的,可以接着和大满学~

    房间内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白夭好奇地竖着耳朵听,不一会儿,萧淮安就捧着一个相对朴素的乌木小盒子回来了。

    在白夭好奇的注视下,萧淮安暗下了盒子的暗扣,盒子缓缓打开,有些老旧的红色绒布上躺着一块雕刻着安字的墨绿色的玉石。

    萧淮安把玉石拿出来,挂在了白夭的脖子上,红绳不长,婴儿拳头大的玉石正好垂在胸口的地方,墨绿色衬的皮肤白的通透。

    玉石贴在皮肤上应该触感冰凉,但白夭却没有觉得凉,反而有些温暖的感觉,他好奇地捧起玉石看。

    “这是一块暖玉,宝宝带着对身体好。”萧淮安温声解释道,“是母妃从娘家带到宫中的,是有两块的。爷一块,爷的弟弟有一块,上面分别刻了我们的名字,是母妃亲手刻下的。”

    白夭惊讶地长大嘴,伸手就要往下摘,萧淮安的母妃留下的,那这也太贵重了!

    “摘什么?!”萧淮安握住白夭的手,制止住了白夭的动作,“剑客赠剑,君子赠玉。这是爷送给宝宝的定情信物,宝宝要好好带着,万不能摘的。”

    收了白夭的定情信物,萧淮安是一定要还个定情信物的,他的玉有很多,本想送平日里佩戴的白玉,但总觉得差一点什么。

    加上白夭的身体不是很好,萧淮宁留下的伤让白夭病了好一阵,他才想起了这块暖玉。

    不是他不想着他母妃,是他母妃从娘家带的玉实在太多了,没办法他母妃的爱好之一就是啄玉,就是他和萧淮宇现在手中极大部分的玉石,都是他母妃留下的。

    白夭一听是定情信物,听话的不摘了,反而细细的观察起这块玉石,不同于字浮在玉石上方的样式,这块上面的安字是凹在玉石里的,字体洒脱飘逸,在横折弯的拐折点却又不失锋芒。

    一个字就能看出来萧淮安的母妃性格温和但骨子里有将门虎女的锐气。

    “谢谢珺竹,我很喜欢。”白夭珍惜地摩擦着玉石,手指顺着安的笔划游走,一个字就像是萧淮安真的在他身边,属于他,让他心安。

    “小傻子,比起用心,还是你的更用心。”

    萧淮安捏了捏白夭的小鼻尖,其实选这块玉,除了是块养身体的暖玉,还因为上面有他的名字,他不否认他是在宣布白夭的归属。

    萧淮安看着白夭欣喜地摆弄着脖子上挂着的暖玉,心软成了一滩水,问道:“夭夭近来都没有出去玩,在府里带的闷不闷?”

    白夭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一个月时间都用在了学做香囊和刺绣是上,不闷不说,还很充实。

    萧淮安被白夭乖巧的样子萌的心更软了,大手摸着白夭乱糟糟的软发,“进了腊月,西市开始卖年货了,比往日更热闹些,正好爷这几日休沐,陪夭夭去看看热闹好不好?”

    “……”白夭沉默。

    年货等于过年等于铺天盖地的红,白夭一想到这些,有些抵触地皱起了眉,他不喜欢红色,甚至是厌恶红色,鲜艳的红色总能让他想起那夜的火光冲天,一样的颜色带走了他的全部。

    萧淮安敏锐地察觉到了白夭的不喜,稍加联想,自然什么都明白了。“西市东面有几家卖些外来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的店铺,宝宝有兴趣吗?”

    白夭一听,眼睛亮了,抬头看向萧淮安,好奇地问:“外来的?那是什么?”

    “有大安的、天澜的、东离的商人来做生意,还有更远一点的狄戎、波斯,卖一些他们国家的东西。”

    萧淮安耐心地给白夭介绍着各国的特色风情,以及人文知识,白夭听的眼睛越来越亮,刚刚的不虞全部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