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将军快走,这是在宫外,没那么多虚礼。”萧淮宇指了指萧淮安对面的座位,让沐成雪坐。

    萧淮宇也顺便悄悄打量着这个算是他属下的沐成雪,沐成雪几乎算是兵部小透明,官职不高,才能不显,早就不上战场改做了文职,正经挺低调的一个人。

    要不是他哥告诉他沐成雪与倡后有一腿,最近还跑到宫中有一腿,他都不知道沐成雪胆子居然这么肥。

    敢动皇上的老婆,真不是一般人啊。

    这是不是就叫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呢!

    萧淮宇目光灼灼,看的沐成雪不自在地动了动,他心知自己那点破事确实拿不上台面又太过惊世骇俗了些。

    “永安王,这是这些年,倡后与末将互通的信件和信物。”沐成雪把小匣子放在桌子上,往前推了推,直接开门见山。

    “再加上,末将听过倡后与身边的采薇商议,要在中秋宫宴上,设计让给嘉文侯下药,再让其与侍卫发生关系,然后印您过去捉女干,最后让陛下和文武百官都到场,把您喜欢男人的事情暴露出来。”

    沐成雪鼓起勇气抬头看萧淮安,声音紧张地有些抖,“这是末将的投诚,相应的末将想要王爷保祖父与末将一命。南通侯的名誉如何,末将已经不在乎了,只要祖父和末将能安安稳稳就好。”

    萧淮安听后,面色如常,这与影卫给的情报一般无二,沐成雪没有撒谎。

    温林将小匣子拿过来检查一遍,确认无误才放到萧淮安面前。

    一边的萧淮宇和颜叙都目瞪口呆了,这倡后也是真疯了,都敢碰他们家永安王的逆鳞了,不知道龙之逆鳞,触之即亡。

    虽然他们家永安王喜欢披着张好欺负的皮,但真的不好欺负啊。

    萧淮安翻看着匣子中缠绵悱恻的信件和手帕、香囊、簪花等等信物,只觉得倡后狠毒又可悲。

    一面要霸占着后位,一面又要人疼人爱,这世间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啊。这不,就被情郎出卖了吗。

    “沐将军,你确定要和本王合作,执行本王的计划吗?”萧淮安目光温和地看着沐成雪。

    明明没什么温和的问话和温和的没有压迫感的眼神,却让沐成雪觉得一股凉意直冲脑门,身子有些控制不住地抖,他动了动唇,刚要说话,萧淮安就接着说道。

    “本王的计划也很简单,就是倡后自己喝下准备好的酒。然后。”萧淮安勾唇一笑,霞姿月韵,风华无双,却口吐恶言。

    “沐将军你与皇后的私情,被父皇亲自抓到。至于怎么在父皇盛怒下保住命,就要看沐将军你是否能演好一个被强权逼迫,家人被威胁的可怜无助的竹马了。”

    “沐将军,你确定会按本王的计划来吗?”

    沐成雪浑身一颤,额上冒出大颗大颗冷汗,秀气的脸白的像纸。永安王这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计划太好,完全可以搞垮倡后。

    只是,他是否能保住性命就尤为可说了。

    太冒险了!这太冒险了!!

    沐成雪心中一方是胆怯另一方是跃跃欲试,只有倡后倒了,他就能解脱了,哪怕不娶妻生子,只要可以过平静的日子就好。

    萧淮安没有催促沐成雪,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今天的茶是萧淮宇特意从他那个堆了一大堆好东西的库房里翻出的万金一两的雪芽。

    萧淮安眯了眯眼,味道果然不错,看来哪天该让八宝去帮七喜收拾收拾瑞王府的库房了。

    “我愿意与王爷合作!”沐成雪抬头,黑眸里满是坚毅,斩钉截铁地说道:“只要王爷答应能保我们爷孙一条命,我愿意配合王爷的计划!”

    萧淮安勾起一边嘴角,声音中带着点点愉悦,他点头,“当然,本王还可以保住沐老爷子的南通侯。”

    【作者有话说:早安!小可爱们!】

    第九十五章 宴前作死

    整个夏季就在元和帝身体好好坏坏中过去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御医的药好用了,还是元和帝真的只是劳累过度,经过一个夏季的静养把身体养好了。

    总之,入了秋,元和帝恢复了每日的早朝,仅从外表体态上来看,十分的健朗硬实,不像是药石无医病入膏肓的样子。

    元和帝恢复早朝的第一天,就手腕强硬地处理了一批在立储中闹的最欢的大臣。

    其中,倡相一党势力大减,仅有的支持七皇子的几个大臣更是都发配到了边疆。

    元和帝的这一番动作,可以看出其是极为偏爱永安王的。

    这一出杀鸡儆猴,也杀的闹腾的大臣们全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敢做那个要元和帝立储的出头鸟。

    紧接着是又是一年中秋佳节,此次宫宴,元和帝特意嘱咐萧淮安和萧淮宇兄弟,让他们带着白夭和丹姝,言语中不容兄弟俩找托词。

    丹姝已经是瑞王妃了,参加宫宴无可厚非。白夭身上挂着个嘉文侯的爵位,是够资格参加宫宴的。

    可是,这兄弟俩人哪里舍得把心肝宝贝拉进宫宴里受苦。菜式是精致,但能入口的时候都凉了,还要与一堆虚伪的大臣虚与委蛇,还要对着倡后行礼,想想都腻歪的很。

    元和帝先把兄弟俩人的话堵死了,两人也没有招了,只能阴沉着脸各自回府。

    萧淮安回府后没见八宝来迎,在门口等着他的是跟在八宝身边的的干儿子小太监。

    颜叙一挑眉,问小太监,“今儿怎么是你来等爷,你干爹上哪偷懒去了?”

    小太监和八宝一样都是圆脸喜庆长相,现在眉毛一皱,露出个苦笑,“宫中派来了几个教规矩的老嬷嬷,干爹怕小公子被老嬷嬷欺负,一直跟着呢。”

    萧淮安本来面无表情的脸瞬间转阴,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火气,“教规矩?!谁让来的!本王的人什么时候需要学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小太监哪里直面过萧淮安的怒火,登时又抖了抖,胖嘟嘟的脸蛋直晃悠,“皇后的人,说是小公子要参加宫宴,不懂规矩不行。还送了几个到瑞王府。”

    “混账!现在人在哪了?”萧淮安黑眸中藏着两簇暗火,心中给倡后狠狠记了一大笔,都敢欺上门来了,也不知这女人倚仗什么,这般嚣张了。

    “在主院院子里了。”小太监赶忙道。

    萧淮安一听,大步往主院走。颜叙赶忙跟着上去,给自己受欺负的小公子撑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