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脱。

    但寇娆也很执着。

    在爱情上来说,方欲杪是她唯一的执着。

    而慎语菱收不住心,是真正意义上的洒脱,又或者她执着的方向不一样。

    寇娆执着爱情,慎语菱执着*m。

    慎语菱走了,是在方欲杪家中睡了一觉之后。

    *

    寇娆醒来是在昨天的晚上,中途又睡了一觉。

    方莘说晚自习下课过来休息,寇娆等了一夜也没见到人。

    寇娆就在这房子中呆了两天。

    仍然没有见到方莘的影子。

    第三天早晨。

    寇娆吃完饭,就去找房子。

    她并没有打算一直在方莘给她的房子里久住。

    一是方莘的确已经不欠她了。

    二是她想用卡里的钱给自己买套房。

    寇娆看了好几套房,没有一套满意的。

    最后只能败兴而归。

    开门时,对面门也被从里打开。

    寇娆时隔四五天,再次见到方欲杪。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欲杪就是个拔diao无情的主儿。

    这个无情的主儿,穿着中长款浴袍。

    两条白花花的腿,在浴袍下乱晃。

    寇娆舔着牙尖,撇了一眼。

    拉开门进去,准备关门。

    门被人伸手卡住。

    方欲杪挤进来,说:“抱歉。”

    上次有事走的急,你没事吧?

    说着,方欲杪将视线下移。

    寇娆勾起嘴角,反问:“我看着不好吗?”

    方欲杪关上门。

    砰的一声后,两人便突然一发不可收拾地缠吻在一起。

    寇娆呼吸紊乱,手下急不可耐。

    天知道,方欲杪对她有多大吸引力!

    她急躁去解方欲杪的浴袍。

    两人在客厅转着圈接吻,最后转到寇娆的卧室。

    方欲杪压着寇娆往后一倒。

    这一倒,临至午夜两人才抱在一起休息闲聊。

    寇娆窝在方欲杪怀里。

    方欲杪将人拦腰锁住,听寇娆说话。

    寇娆问她慎语菱呢?你不怕她找你?

    方欲杪沉默一会儿,才说走了。

    寇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慎语菱的离开是寇娆意想不到的。

    寇娆又问:“为什么?”

    又是沉默。

    寇娆最终也没等到答案。

    *

    寇娆的日子又变化了。

    在医院是吃饭、休息、吃饭、晒太阳、吃饭,睡觉。

    在这房子里是吃饭、睡觉、吃饭、睡觉,吃饭、睡觉。

    方欲杪几乎跟她毫无分割。

    寇娆对方欲杪说自己像被囚/禁一样。

    方欲杪吃饭的手一顿,说,今天带你出去走走?

    寇娆觉得这样的生活虽然颓废,但只要身边有方欲杪,仿佛这一切都很无所谓。

    就算每天都在睡觉,她也满足。

    她觉得她想错了。

    向日葵向着太阳是为了活。

    她向着太阳只因为是需要。

    她只有向着方欲杪,才是真正地活着。

    人生很长,一辈子。

    总有一个人,一件事,一个目标是人活下去的意义。

    方欲杪便是她活下去的意义。

    晚间,a市的璀璨人生仿佛才刚刚开始,而她们俩的波折也在悄悄开始。

    第 11 章

    第十一章/

    呵。

    此刻,这是方欲杪费劲心力从脑中搜刮出的字。

    十分钟前。

    日落西山,暮色四合。

    落日余晖打在寇娆侧脸上,像镀了一层橘红色的薄纱。

    两人贴着人行道旁的花园向前并行。

    寇娆被方欲杪牵着手,紧握的手在虚空轻晃。

    寇娆笑问:“我们以前是不是也会这样?”

    方欲杪目不斜视,皱着眉头拿眼角看她,不答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寇娆兴致勃勃说,因为我觉得这种感觉好熟悉。

    你以前肯定牵过我的手。

    拉着我往前走。

    我们走过很远的路。

    路旁有个花坛,花坛旁边是一排ofo的单车。

    我记得那时……

    车撞过来时,我好疼……

    后续的话,寇娆没能说出口。

    因为。

    方欲杪喃喃自语说,不可能!

    这话几乎是当机立断。

    干脆的让寇娆不禁好奇偏过头去看她,满眼疑惑。

    寇娆撤回手,翻看指尖,圆润而又尖锐。

    她讥笑问,干什么这么说啊?

    老,板。

    寇娆不知方欲杪是什么感觉,反正她兴奋,她激动,她甚至想去jey酒吧喊上一嗓子。

    想重回舞台中央,站在五颜六色迷离璀璨的聚光灯下。

    握着麦。

    对一群纸醉金迷的人群说,我,jey,再次!握住了我老板的心!

    曾经她甩我!现在却要在我身下娇喘吁吁!

    这么一个矜傲自持的大总裁!

    居然对个婊/子动心了!

    哈哈哈,这实在是太好笑了!

    当然,喊一嗓子是不可能的。

    不过现在,她欣赏起方欲杪那张脸,恨不能找副相机拍下来。

    错愕,震惊,荒唐。

    她突然有些看不懂了。

    方欲杪僵硬地扯了一抹笑。

    你恢复记忆了?

    不然?寇娆说,你问的都是废话。

    见我恢复记忆不好吗?

    二人早在一根电线杆前停驻脚步。

    寇娆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动作跟方欲杪当时的动作出奇一致。

    方欲杪问:“什么时候?”

    寇娆笑意吟吟,“第一次做完后。”

    她说,那次做完后我发烧了。

    我这一辈子都害怕发烧,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感谢它。

    当然,我还要谢你。

    谢你,做完之后一走了之!

    空调开至十八度,没有关!

    路边是车水马龙,嘈杂一片。

    人行道上空气凝固着,连漂浮的灰尘都不怎么流动。

    方欲杪心脏被狠狠扼住,呼吸不畅地问:“所以你这是在报复?!”

    那次是意外。

    ……

    我不习惯向人解释。

    寇娆,我只问你一句。

    语菱走后,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

    “方欲杪,这可不是重点啊。”

    寇娆摇摇头,不想回答。

    什么是重点?车祸?我妹不是故意的。

    寇娆莞尔一笑,耸耸肩。

    方欲杪又问:“还是那天,我同你分手?”

    那天。

    也是近乎这个时间段。

    是同样的地点。

    同样的位置。

    这一次位置置换。

    寇娆笑笑,依旧摇头。

    她问,我跟你说说以前?

    *

    两年前。

    jey酒吧。

    寇娆青涩难褪,是个高二在校生。

    青春期少女张狂无畏的要命,

    穿着没办法脱的校服裤,漏着里面的长袖卫衣,腰间绑着脱下来的校服。

    第一次大摇大摆进来这间闻名a4周边高校的酒吧。

    寇娆点了杯花里胡哨的鸡尾酒。

    喝了半醉。

    中途被人揽进一间二楼的包厢。

    揽她的女人同她一样青涩。

    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多少。

    这个女人和人玩起来,花样百出。

    什么是水流如注?

    这就是。

    百分之九十五的爽。

    这是寇娆所有感官在一起打出来的总结。

    相遇不易。

    寇娆经常沉思这个问题。

    一场无所谓爱情的four one night。

    竟然不可思议地让她牵肠挂肚,辗转反侧。

    明明她是承受的一方。

    却对疼痛如痴如醉。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这是她后来才知道的词。

    寇娆仰望天际。

    头顶一片火烧云,烟霞尘寰,美不胜收。

    眼睛酸了,可以擦。

    心若疼了,有药医吗?

    *

    “我恨你!”

    寇娆视线重新转移到方欲杪身上,怒意十足的眼睛一片殷红。

    “我爱上了慎语菱,而你一味占有她!”

    “我恨你!”

    “我为了得到她,就必须把你赶走!而我……”

    终于寻到了机会。

    慎语菱要出国,我就必须在她回来之前让你先爱上我。

    等她回来,她觉得你不爱她,就会死心,而后我在跟你分手!

    最后,我去追她。

    但在此之前,我不得不先勾/引你!

    “说来可笑……”寇娆看着方欲杪滑稽的错愕,掩着嘴低笑,“勾/引你……我居然成功了!”

    你就是个贱人!

    是个朝三暮四的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