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玙丢下轻飘飘地一句话,就这么走了,留下萧坤宁和沈汭。

    沈汭不知她的意思,萧坤宁却明白,谢玙这个时候就已经将目标放在赵家了?

    果然是个恶魔。

    赵家府邸占了整整一条街,在小小的城中非常惹眼,不需人指引,入城便可见。

    赵熙然阔绰,当年花重金建造屋舍,引了山上的温泉水不说,还想造什么‘阳光房,’可惜萧坤宁不懂这些,等到她离开,也没见所谓的‘阳光房’,倒可见赵熙然日日泡在泉水里。

    更奢侈了便是重金买了牛乳回来沐浴,整个人躺在白色的水中,据说养颜的。

    对于赵熙然而言,再多的银子比不上她的一张脸来得重要,她常说银子可以再赚,脸就一张。

    她的思想与寻常女人不同,见解独到。

    赵府门前两座一人高的石狮子,张牙舞爪,敲开了府上大门,萧坤宁直接喊话:“告诉赵熙然,萧坤宁回来了。”

    门人本是惺忪的模样,一听萧坤宁三字,使劲地推开厚重的府门,殷勤地请她入内,跑着去传话。

    沈汭不同,见到独树一帜的府邸,颇为好奇,江南庭院带着清新,所见不过是山水一体,假山成群,远山辽阔之感,万物萌芽之态。

    不多时,远处走来一女子,年岁不过三十,肌肤雪白胜过萧坤宁,那双眼睛锐利,笑意盈盈。

    赵熙然先看到的是英气的少女,五官轮廓清秀,通身气势不凡,若朝阳升起若青云直上,上,不禁笑言:“阿宁带着媳妇回来了?”

    萧坤宁:“……”

    沈汭:“……”

    第8章 赵府那她和阿宁岂非差辈了?

    赵熙然并非寻常女子,观人观事带着自己的主观,眼前英气的少女,感觉到一股不同。锐利的眼光打量过后,这才看向萧坤宁:“稀客,你竟回来了,那个萧夫人对你不好?”

    提及萧明望夫妻,她太过平静,就像是不认识的陌生人,让沈汭看不懂这个女人。

    叱咤商场的女子,果断锐利,不拖泥带水。

    她以晚辈的身份给赵熙然见礼:“赵姨娘。”

    ‘姨娘’二字一出,赵熙然的嘴角抽了抽,眼看着就要翻脸,萧坤宁将沈汭护在身后:“赵熙然,你女儿回来了吗?”

    赵熙然保养得很好,面容白皙细腻如少女,她虽非萧坤宁的母亲,可两人有一点相似,便是那双桃花眼。

    她抚了抚鬓角的碎发,道:“没有,不回来拉倒,便宜你了,等我死了,赵家的钱都是你的。”

    这话听了,沈汭不乐意,心底下的一股戾气便俘了上来,好似萧闻雪不要了才轮到阿宁,青涩的眉眼当即染了冷意:“赵姨娘多虑了,阿宁不缺这些。”

    赵熙然僵持下来,再观她一眼,被她纤细腰间的玉璜所吸引,质地上乘不说,打磨精致,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萧家并没有大富大贵的亲戚,洛家早就败落,更拿不出这样价值连城的东西来。

    她不觉多看一眼:“小姑娘是哪家府邸?”

    沈汭淡笑,高傲地扬起下颚:“镇南王府沈家。”

    赵熙然眉开眼笑,“原来是小郡主,里面请里面请。”

    萧坤宁:“……”

    沈汭:“……”

    赵熙然牵着沈汭的手就往屋里走,握着她的手询问她的家底如何、家中多少人,可有兄弟姐妹。

    事无巨细,问得清清楚楚。

    萧坤宁习惯了,赵熙然走南闯北,双眼锐利,对应不同的说便说什么话,贩夫走卒,朝廷大臣,都能对答如流,看出沈汭的身份并不是奇怪的事。

    她来青城,就是想借助赵家之力打探边境的情况。

    镇南王到底可有谋反。

    屋里的两人闲话家常,婢女端着花茶入内,赵熙然手中的是玫瑰花茶,摘取玫瑰最柔软的花瓣,用大火炒干。

    沈汭看着茶盏中漂浮的玫瑰,颇是好奇,赵熙然同她解释:“养颜的,不过你们年轻,不需要的,随意喝一杯就成。”

    萧坤宁捧着花茶,轻轻品了一口,玫瑰的香气萦绕不散,多年前的记忆涌入脑海里,抬首去看,恰是沈汭的侧颜。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与记忆的沈汭相比,少了戾气与锋芒,多了平淡如水的美好。

    须臾后,赵熙然借故道:“我这里有温泉,你去看看,去试试。”

    一入门就喊人家去泡温泉,赵东家的思路与众不同。

    沈汭没有推辞,反温顺地答应了,同阿宁笑了笑,欢快地离开。

    沉稳张扬的少女,就像的一阵暖风,总是那么暖人。

    萧坤宁愧疚地垂下眼眸,凝望地砖之际,面前多了一抹阴影,赵熙然站在面前,戳她脑门:“配不上人家,来我这里搬救兵?”

    “您想多了,你在边境应该有生意来往?”

    赵熙然手中的花茶,“怎么,想要我边境的生意?实话同你说,赵家在边境做的是赔本的买卖,你可知皇帝拨给镇南王的军饷一年不如一年,那位小郡主瞧着风光无限,个中艰辛怕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