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好端端的,打什么仗?”

    “那怀荒?不是盛传要打仗了吗?”

    “呵呵。”他笑道:“小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这些跟你说不清现在。”

    转而淡淡道:“本王要去一趟大梁,难不成你要跟去?”

    “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宁可跟你去大梁。”我急急说道。

    “难道你不怕被人认出?”他看向我,眼底幽深。

    我微一踌躇,咬唇道:“一个废妃之女,在冷宫十年,人皆知其已死去,寻常百姓谁会认得出?”

    他看向我,眼神淡淡:“本王此次去见的可不是寻常百姓,那是大梁国的太子梁文敬。”

    “皇兄?”我怔住。

    “下个月便是梁国太子大婚之时。”

    “哥哥,才成婚吗?”我喃喃道,那个大我八岁的男孩,小时候经常带我在宫里东奔西跑的皇兄,教我识字画画的皇兄,处处护我甚至因我淘气替我罚跪的皇兄,那个私自去冷宫探望我被皇后毒打一顿再无相见的皇兄……往事如烟般拂过脑际……只觉嘴里酸苦莫名。皇兄,怎会如今才大婚?

    乌洛也是一脸疑惑:“这太子原定于去年大婚,却推迟到现在,不知是何故。”

    乌洛不容我多说,只道:“我后日便启程,最迟两个月之内可以赶回。”

    “不!”一阵巨大的恐惧顿时弥漫开来,我上前几步,紧紧搂住乌洛的腰,头埋向他的颈窝:“我不要一个人住在这里。”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会害怕。”

    乌洛凝视我,眼底涌起浓浓的温暖,声音柔和:“不用怕,这里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一切都有人侍候。此去路途遥远,天气不定,你身子弱,只怕吃不消。乖,我亦会牵挂你。”

    我倔强摇头:“我情愿受路遥之苦,也不要,不要……”我声音低下去,垂眸看向地面,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也不要什么?”他淡漠问我。

    我抬头,压抑住心跳,鼓足勇气,定定看他:“也不要和你分开。”、

    他满眼笑意,仍淡漠开口:“此话可是当真?”

    我伏在他的胸前,坦然道:“是。”

    他深深看着我,突然搂过我的腰肢,陡然吻上我的唇,一阵强烈的男子气息将我包围,只觉天旋地转,心似乎要跳出胸膛。

    他将我横抱而起,走向床帏,轻轻将我放下,细细密密的吻铺天盖地,他的手指渐渐上滑,手指滑过之处,如簇簇微小的火苗在身上日渐蔓延,身子渐次热了起来。迷离之际,我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衣衫件件落下,直到再无遮掩,他眼底幽暗如深潭,抚上我的胸,我身子一颤, 直觉漫天大火,似要将我焚烧殆尽。

    他大手一挥,薄纱落下,遮住一室的春光旖旎……

    浓情过后,汗水濡湿的长发粘在身上,想要坐起来,只觉浑身痛楚难当。

    忍不住一声。

    乌洛伸手将我搂在怀里,轻轻凑近我的耳边,声音低沉魅惑,带着浓浓的暖意:“第一次,总会这样……以后就好了。”

    我顿时脸如火烧,蓦然看见洁白处那一抹惊心怵目的鲜红。

    强撑身披衣下床,身后传来乌洛轻轻的笑声。

    我赤足散发来到温泉,热热的温泉水流过身上,疼痛似乎减少一些。

    温泉水荡漾,乌洛轻轻环住我,边往我身上撩水。

    隐隐的气息吹拂在耳边。

    “温泉水滑洗凝脂,古人诗曰果真不假。”

    我只微微一笑。

    与乌洛回到王府,已是晌午过后。

    一路白雪皑皑。

    乌洛送我回房,眉梢少有的温暖:“你且休息,本王再来看你。”说完匆匆离去。

    盖娜和乌日喜见我回来,亦是雀跃不已。

    “小姐,你昨日没有回来,可急死奴婢了。”乌日喜道。

    我只淡淡一笑。

    屋里已燃起炭火,温暖如春,我便脱去短袍,换上广袖汉服。一路马背颠簸,只觉疲惫,正要躺去睡觉,盖娜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碗,微微冒着热气。

    她迟疑走近我:“小姐,王爷刚才吩咐,请小姐饮了此药。”

    “药?”我懒懒起身:“我病已好,为何还需服药?”

    “这……”盖娜跪下,只把药碗擎起:“奴婢亦不知情,或许是补药。”

    我虽有些狐疑,终究接过一饮而尽。

    药味苦涩,微带辛辣,我皱眉,盖娜见我饮下,急忙奉上蜜浆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