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风轻云浓

    作者:佛柳

    文案

    寄一段时光,圆一场绮梦。

    这篇文我真的不会写文案。

    要么文案死,要么我死。

    所以,当我写完后,我和文案都shi了……

    在shi之前我要抢救一下:结局是he……

    内容标签: 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何似梦,白若云 ┃ 配角:说了你们也记不清 ┃ 其它:

    一句话简介:逆境而生。

    立意:开心就好。

    ☆、另类

    打小我就脾气不太好,大概随了我妈,一点火就着,无论是我的名字还是外表,名副其实的女孩子,但我却不具备女孩子所喜欢的一切特质。

    我本就没有朋友,再加上我那超级护短的奶奶,还有个整日面沉似锅灰的爸爸,村里也没有小朋友敢与我为伍。

    六岁生日那天恰巧是六一儿童节,幼儿园放了一天假,可我却开心不起来,家里又爆发了一场世界大战。

    原因无外乎就是妈妈与爸爸心头的那根刺又开始作祟。

    我原本是有个弟弟的,在我两三岁那会,妈妈怀着孕瞒着爸爸躲在外婆家里,爸爸是镇政府一个小职员,那会计划生育严厉的就跟闹革/命似的,每天都有几辆车在马路上呼啸而过,彩旗飘飘,大喇叭放的震耳欲聋。

    妈妈不甘心,总想着还得再添个带把的,这一点与我奶奶不谋而合,于是两个女人为了何氏所谓的香火传承而站在统一战线上。

    有了奶奶的掩护和外婆的支持,我妈硬是安全度过了八个月的孕期。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爸爸一直以为妈妈南下打工挣钱去了,毕竟我妈是个特别要强的女人,也不知哪个嘴欠的给我爸说起我妈妈的行踪,结果可想而知,我爸毫不犹豫地把我妈给举报了。

    据说那日我妈潜伏在油菜地里都被逮到了,一针下去,孩子生下来了,真是个带把的,却是个死的。

    我妈疼的死去活来肝肠寸断,我奶奶恨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从此我就成了家里唯一的香饽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我的坏脾气就是这么被惯出来的。

    可我并不快乐。

    不快乐的我爬上了一个小土坡,头枕着青草望着碧蓝的天空,云霞漫天,竟是傍晚时分了。

    阳光依旧炙热,我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黏糊糊的像涂了一层油脂。

    我无奈坐起身,拍拍小屁股准备回家,他们吵了一天,该消停了吧。

    远处有团黑影在滚动,我眯起眼看了一会,莫不是条流浪狗?

    正好孤单寂寞没个伴,我兴冲冲地跑过去,走到跟前才发现,这并非是什么流浪狗,而是一个人。

    “喂,你是谁?”我蹲下身来,用小手指戳了戳那团脏兮兮的小身子。

    那人半天没反应,我又复问了一遍。

    “别吵!”

    嘿,可算搭理我了,在她抬起头来那一瞬,我愣了愣神,这家伙身上脏兮兮,一张小脸倒还是干净,只是上边布了几道红红的印子,像是被什么划伤的。

    “你在干嘛呢?”

    毕竟是个孩子,对于好玩的事情自然是稀罕不已。

    “抓螃蟹。”

    她淡淡地回了我一句,声音轻飘飘的,大概和我一样早熟,说话不带奶音,干脆直接。

    这干涸的小沟渠哪来的螃蟹,逗傻子呢。

    我正想好好跟她说道说道,她却没给我机会,抓着身边一个破网兜就跑了。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搭理我的人,并且还是我从未见过的人,带着好奇心,我追了上去,在后边拼命喊:“莫走哇,你叫什么名字?”

    追了一里地我就不行了,眼看着她就消失在阡陌纵横的小路上。

    我只得悻悻而归,原来她不是我村里的人,是隔壁村的,怪不得我没见过。

    推开家门,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楼上妈妈的啜泣声将我的心搅的一团糟,爸爸坐在客厅里吧嗒吧嗒地抽着烟,奶奶黑着面坐在对角。

    我不知道他们又为了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吵,在我眼里这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梦梦,过来。”奶奶站起身,挤出一抹慈祥的微笑,朝我招招手,像逗小狗似的。

    我心里膈应,但还是扭扭捏捏挪了过去。

    奶奶搂着我亲了又亲,一口漏风的牙还在我脸蛋上啃了几下,我抬手挡着,奶奶这才作罢。

    爸爸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丢在我面前的茶几上,沉着嗓子道:“给你的。”

    我没说话,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故作潇洒说了一句:“谢了!”

    爸爸一怔,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甚是滑稽。

    这有什么,我就是这么地成熟稳重。

    “奶奶,我饿了喂。”我挣开束缚,朝厨房走去。

    “梦梦。”奶奶又把扯了回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大红包塞进我手里,又嘱咐我说:“去楼上找你妈,就说你饿了。”

    我抓起茶几上的礼物头也不回地往楼上奔,妈妈大约是哭累了,这会眯着眼侧躺着,长长的秀发垂在床边。

    “妈,我饿了。”几乎是机械似的张了张嘴。

    妈妈睁开倦怠的双眼,虚弱无力地说:“抽屉里有很多吃的,随便吃点,妈妈困。”

    我看见她的脖子手臂上布满了猩红色的伤痕,血迹斑斑。

    我知道,她与奶奶肯定又打起来了。只是每次受伤的都是她,毕竟我爸还在,容不得我妈肆意妄为。

    自从我那未出世的弟弟没了之后,奶奶与妈妈的关系日渐恶劣,奶奶觉得要不是我妈耐不住寂寞走出家门也不会被人瞧见,所以都怨我妈。

    我妈恨我爸为了仕途出卖自己的妻儿,非常非常恨,而我奶奶却维护他,母子联盟,我妈的日子甭提多难过了。

    不过六七岁的我就萌生了一个逆天的想法,我妈怎么不离婚呢?

    我本想着安慰她几句,可是我词汇有限,说不出什么好听的,最终也不过是弱弱地问了一句:“很疼吧。”

    “宝贝,你长大后可千万别找个像你爸那样的杂碎。”妈妈苍白的脸上满是戾气,眼神里充满着怨恨。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为什么要找我爸那样的,我又不待见他!磨了磨牙道:“我饿了。”

    妈妈双手撑起身,将抽屉打开,里边都是我平日里最爱吃的。

    我抓了几把揣兜里,一溜烟跑进了自己房间,关紧房门,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烦躁地拆着爸爸给的礼盒,心里一点期待也没有。

    不是洋娃娃就是新衣服,毫无新意,年年如此,我大概已经麻木了。

    “砰!”一声闷响,礼盒里的东西随着我粗暴的拆卸掉在了地上。

    我捡起来一看,竟然又是一个纸盒,我有些暴躁,在我看来,礼物自然是越大越稀罕。

    我闷闷不乐地拆开,是一台银色的复读机,还有一副自带的耳机。

    啥玩意?我愤愤地将它甩在床上。

    “哎哟……”被子里传出一声尖叫。

    “谁?”我蹙紧眉头。

    “你小姨。”被子里冒出一颗脑袋,继而是一张白皙水嫩的脸。

    我黯淡的眸子总算有了些许亮光,小姨年方二八,未婚,漂亮的不得了,以至于我这个小屁孩都心动不已。

    就是这么一位女神级别的人,却有着□□丝一般的庸俗气质。

    她爱好八卦,话多,还不注意形象。

    “哟,这好东西哇,几百块一个呢,你这么不待见?”小姨爬起来,盯着复读机良久,又问:“你会玩吗?这上边的字你认识?”

    我夺过复读机,不服气的用手一一操作给她看:“这是开,这是关,这是快进,这是后退,这是录制,这是复读……”

    小姨听的一愣一愣地,一双大眼珠子差点蹦出眼眶:“你这么牛逼?快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一脸沧桑地叹了口气,说:“天赋异禀!”

    “妈呀,神了。”小姨差点膜拜地朝我下跪。

    其实不是我神,而是我也无奈,你承受了多少期望和宠爱,你就得背负多少压力与希翼。

    寒来暑往,摆在我面前的永远都是学习学习再学习,除非他们仨吵架,否则我就休想喘口气。

    于是,在我上幼儿园的时候,我就学完了小学一半的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