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云的中考总分竟然连普通高中都没考上!!!

    这怎么可能?虽然说她最近一年成绩直线下降,也不至于……

    我抓着成绩单气呼呼地跑回家,白若云却满面含笑地替我开门,我忽然间火气就没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大概就是这个理吧。

    白若云说她现在最不喜欢读书了,倘若迫使她再继续读下去,她会发疯。

    我傻的竟然信了。

    我去了市一中,白若云在我学校门口不远处租了个小门面,竟然做起了小老板,卖起了衣服。

    原本我是很不看好她的,觉得她话少,谨小甚微。

    可结果却出乎意料,生意还挺好,我也没住校,成了跑校生。

    只要有空我就帮她看店铺,她就去进货,空闲的时候总看见她捧着各种时装杂志和设计之类的书在研究,那一脸认真模样令我想起了那个曾经为学霸的白若云。

    我心里的那个疑惑一直未曾解开,所以我会经常没事就问她,你辍学了,后悔吗?

    每次一开口白若云总会笑我很八婆,还说辍学令她开心还来不及呢!

    待我高中毕业的时候,她交给了我整整十万元。

    “哪能赚这么多!?”我问。

    “因为我是奸商嘛……嘿嘿。”白若云冲我神秘一笑,满脸青春洋溢。

    后来我才知道,她还真是个奸商。

    从江x市场批发来的衣服,她通过自己的双手修修改改,又买了一批假铭牌……

    “昧良心的钱赚不得的哦,那可都是学生呢。”我一本正经地告诫她。

    “性价比很高的,买我的衣服,我会保修哇,你去哪找这么好的店主。”白若云小声解释。

    的确,收银台旁边摆着一台二手缝纫机,白若云有一双巧手,无论是衣服开线,还是布料破了,又或者掉个纽扣,坏个拉链,她都会修的近乎完美。

    那一年高考其实我发挥的不太好,勉强进了一本,差一点就被刷下去了,还好我服从志愿分配,哎,当初可把我郁闷透了,真是悬的很。

    高考后的那个暑假真的是太漫长了,紧张了几个月,我提议去x城玩一玩。

    x城也就是我未来上大学的城市,白若云又发现了商机,于是她很快就把市区那门面转手了,又重新寻找铺面,还扬言道总有一天她要生产出属于自己的品牌。

    我笑她白日梦做多了。

    她也不客气地揶揄我说:“那是你!你名字都在做梦。”

    我说不过她,也没打算跟她争辩。

    那日阳光特别毒辣,我俩在步行街来来回回走着逛着,白若云不住地东看西瞧,还四处打听,我特别不习惯,很尴尬地找了个阴凉地等她。

    “嘿,小梦!”一位穿着时尚的摩登女郎朝我打招呼。

    我木然地盯着她看半天,发现这样的举动很不友好,于是我只得陪笑道:“你……你好。”

    其实我压根没看出这是谁。

    “哎哟,你竟然不认得了我,太伤心了!我是邱静呐!”邱静抬手虚虚地抚了抚发。

    “啊……是你啊,哈……哈。”我生硬地敷衍着。

    “真是好巧,我在等我男朋友。”邱静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笑得媚眼含羞。

    “哦,你男朋友待你不错。”我笑着指了指她手中鲜艳欲滴的玫瑰花,一脸地艳羡模样。

    “还成吧,他叫卢志,还挺帅的。”邱静幸福地捏着玫瑰花瓣。

    一听到这个名字,我就忍不住暴跳如雷,只是现在的我学会了如何克制自己。

    我淡淡道:“哦,就是那个白白净净,斯斯文文,高高瘦瘦地男人呗。”

    邱静瞪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不可置信地问我:“你认识他啊?”

    “那当然,他曾是我小姨的男朋友,如今是我小姨两个孩子的爸。”我十分淡定地望着邱静,等待她爆发的那一刻。

    “什么!?”邱静呼吸都不顺畅了了,玫瑰花也不要了,扔在地上。

    “信不信由你。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说。

    邱静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地上的玫瑰花太打眼了,我漠然地捡起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几天后,我接到了邱静的电话。

    她在电话里鬼哭狼嚎的:“妈的……那个王八蛋……他都三个女儿了……还骗我……草!”

    这人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诚不欺人。

    “然后你预备怎么办?”我问。

    “他前天还找我借钱,那日你跟我说的,我就留了个心眼,我花钱找了几个人查了一下他……我以前都很相信他的……”邱静大吼着:“那个王八蛋哇……他超生被举报了,丢了工作,老婆也跑了……他就来祸害我哇……啊啊啊啊啊……我要死了!”

    白若云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人安抚下来,突然有点累。

    “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我叹了口气问白若云。

    “算是为民除害吧。”白若云拍拍我的头:“乖哈……”

    “去你的。”我哭笑不得:“你哄孩子呢?”

    “不是,小梦你听我说,以前都是你保护我,爱护我,照顾我,我本就比你大,现在也该轮到我疼你爱你了。”白若云托着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郑重地说着。

    我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双眼都不敢眨一下,心脏砰砰直跳。

    我感觉我要窒息了。

    “主人,来电话啦!快接电话!”

    这手机他妈的又不合时宜地响了。

    我愤怒地伸手要去按掉,白若云温柔地笑了笑,将电话接通了,并且开了外放。

    “喂,小梦啊!明天有空吗,去酒吧庆祝庆祝啊!恭喜你啦!”

    陈易带着浓浓地鼻音,迷迷糊糊地说着。

    “你看看,这死垃圾又喝多了,还去酒吧呢,陈易啊,你大爷的怎么不溺死在酒坛子里。”我冲着手机大吼。

    “我这不是高兴吗,我都好久没喝多了……不对,我现在啧没喝多……”陈易憨笑着。

    我听着有些心酸。

    沉默一阵过后。

    “喂……小梦媳妇哇……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吼我哇,别沉默啊,怪吓人的,你不会是挂了吧,莫吓我……”

    陈易又在撒酒疯了,所谓酒后吐真言,我与白若云心知肚明。

    “陈易,你大爷的口味好重,你该不会是个gay吧?不然你怎么会喜欢我呢?哈哈哈……”我笑着笑着,眼泪流出来了。

    “你……你这个没心肝的女人!”陈易愤怒地嘶吼着:“老子等你五六年,你还嘲笑我!卧槽!”

    “陈易,小梦是我的啦,你就别再多想了!”白若云用她生平最大的嗓音对着手机大喊着。

    “原来这事是真的啊!”陈易哽咽着。

    “我从来就没骗你,是你不信。”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实在不想再听到一个痴情人的哭声。

    作者有话要说:有一个番外。

    每更新一次,

    就掉个收。

    很抱歉,

    我写的不好。

    下一本《针尖怼麦芒》有何似梦与白若云幸福的生活。

    只是她们不是主角,

    不过基本上只剩下甜的了。

    ☆、番外

    刚进大学的时候,我并不像其他学生那样兴致盎然,我恹恹地跟在白若云身后,默默地注视着她瘦弱的背影。

    白若云久像一位老妈妈一样,帮我安排了所有的事情,甚至包括铺床,洗袜子这类琐事。

    最后不得不离开的时候,她才依依不舍地与我道别。

    我难过的想哭,心中很是落寞。

    其实白若云也不曾走远,她就在离我学校不到三公里的地方开了一家更大的服装超市。

    那时候网购还不太流行,实体店还是有一定地生存空间,我对她很有信心。

    军训那段日子特别难熬,每天晒的晕头转向,手机还不能随时带身上,所以我会经常漏掉白若云的电话以及短信。

    也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才能躲到被窝里,偷偷与她互诉衷肠。

    每次我从被窝里钻出来之后,我都热的满身大汗,不得不再去洗个澡。

    宿舍里一共只有四个人,大家都挺拘谨,我本就不太会与不熟悉的人相处,进了大学后,我就更加默默无闻了。

    军训过后不久,我没忍住经常翘课去校外找白若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