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飞:“……”

    反正到家了,任航不用顾忌宋远飞的颜面,他留着宋远飞跪在地板上,自己走了。

    宋远飞缓了一会儿,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意识若有若无,在所剩无几的感知中,他觉得任航生气了——得哄。

    直线思维一旦确立,宋远飞便一门心思地找任航认错,哪怕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还是坚强地往任航消失的方向走。

    只是半天都走不到客厅。

    任航给宋远飞倒了杯蜂蜜水,折返回来时,就见宋远飞在呈“s”型往客厅移动。

    要不是怕顶到宋远飞的胃,他真想把宋远飞扛上楼。

    “喝杯水。”任航扶住宋远飞,宋远飞连杯子都不接,就着任航的手喝。

    喝完他抹了把嘴:“有点甜啊。”

    说着,他抱住任航:“像你一样甜。”

    任航一手拿杯子,一手稳住宋远飞,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你很难闻。”

    虽然语气嫌弃,他还是抱着宋远飞,把宋远飞带到客厅。

    宋远飞可算扑在沙发上,舒服些了。

    “那我去洗澡!”宋远飞当即又要起身。

    “不许动。”任航呵斥一句,宋远飞老实了。

    老实只是暂时的,宋远飞很快趁任航弯腰放杯子时,缠了上来。

    “任航,”宋远飞谄媚似的说,“你别生我气啦,我也不想喝醉的。”

    “哦,”任航刻薄道,“别人逼你喝的。”

    “……那倒也不是。”宋远飞搂着任航的腰,脑袋无力地靠在任航身上,“我其实很少喝酒的,以前有应酬我都能推就推,推不了的就算去了,也不太喝酒,有些人心术不正,酒局都是鸿门宴……赵导的人品我信得过,所以才敢喝酒的。”

    “任航——”宋远飞拉长音,用脑袋蹭任航,“你别生我气,求你了——”

    任航深吸口气。

    翻滚的烦躁和恼怒,到底平息了。

    他能拿宋远飞怎么办呢?

    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想一脚喘开,却又舍不得。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任航拽了拽宋远飞的胳膊,“放开我。”

    “我不放,”宋远飞更使劲的勒住任航,“我一放你就走了,我知道,你不许走,不要离开我。”

    “……”

    任航还是第一次见宋远飞耍酒疯,原来以前嘚瑟欠抽的样子都是收敛着的。

    “我不走,”任航耐下心,“我只是去给你找吃的。”

    “吃的……”宋远飞茫然地找回思路,“嗯,得吃点东西,我后来把酒都吐了,再没吃饭。”

    说完他挺高兴,抱着任航晃了晃:“老婆,你对我真好。”

    任航:“……”

    任航也是第一次照顾“酒鬼”,经验不足,只给宋远飞煮了面条。

    宋远飞吃得干干净净,在舔碗之前,任航把碗和筷子抢走。

    之后他强迫宋远飞消化半小时,带宋远飞去洗澡。

    “我自己洗!”宋远飞不知道搭错哪根神经,坚决不让任航进浴室,“我要自己洗!你别进来!”

    任航:“你摔了怎么办?”

    “摔不了,我醒酒了!”宋远飞道,“你让我自己洗!”

    任航体会到什么叫“对牛弹琴”,刚刚还规规矩矩的人,这会儿就扒着门框发疯。

    “行,你自己洗。”任航只好同意,“我去给你找换洗的。”

    “好。”宋远飞满意地松开手,关上浴室门。

    任航在门口站了片刻,听到哗哗的水声,才去衣帽间找衣服。

    任航今天没加班,下班就回了家,一直等着宋远飞。

    期间他洗了澡,吃了饭,健了身,宋远飞也不见有回来的意思,他这才着急。

    换了睡衣,他坐在床边听水声,因为担心宋远飞晕倒,时间变得格外缓慢。

    他终究没忍住,去敲了门:“宋远飞!洗完了没?再不睡觉天都亮了!”

    水声停了,但宋远飞没有动静。

    任航怕出事,开门就进去。

    随后差点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