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妖气被强行灌入了整条船体。这船在一瞬间仿佛活了一样跳出了海面，当它再度落下海的时候。章鱼老八知道，这条船已经永久地改变了。
船身上浮现了淡淡的妖气，虽然没有灵智，但是这条船已经变成了一个类似于活物的家伙。船帆跟索具们可以自己进行调整，作为一个活物，适应自己的生活的环境根本就是一种天性——所以这条船实际上根本不需要水手也可以自己开，只不过受到舵轮这里的操控者的优先控制罢了。
“弄到头来结果还是要我出手”伯符将十五个妖怪统统揍了一遍，然后拍拍手就进了船长专用舱——尾楼，丢下了一句话：“去日本这里转一圈，你们先熟悉下具体的操作！”
接下来整条船上妖气四溢，将这十五个妖怪统统给笼罩了起来，“现在你们的修为跟这条船杠在一起了！日后船毁了，你们百年修为就尽付流水！船存在，那么船身上的聚灵大阵就可以不断提高你们的修为好好干！我看好你们。”伯符的声音隔着房门传了出来。而船上的那十五个妖怪在妖气刺激下，纷纷现出半妖之身，一时间船上各种鱼头人形的货色纷纷出笼。
船开得飞快，时速起码达到了十五节以上，不到三天就已经抵达了日本沿海。不过伯符没有登陆，直接下令调头，开始往南高速前进，准备去中南半岛。“这只是让你们熟悉下远洋航行而已，现在的目标是中南半岛！”作为一条已经妖化的船，船上自然有一个可以聚集水汽从而始终有淡水涌出的房间，而食物的问题在妖怪们看来也不是什么问题，所以这条船事实上的续航能力几乎是无穷的——就算是受了损伤，这条妖怪船也可以通过吸收天地元气从而缓慢地自我修复。更何况这船的防御力也是恐怖的，船上的妖气护盾本来就很坚固，而且被妖化的船体也远远比看起来要坚硬得多。船甲板上每边六门钢炮，有着防水的顶棚，炮位下面是储藏火药跟炮弹的舱室。这个钢炮是出海之后伯符直接用点石成金法做的，然后就让这几个妖怪操练炮术——事实上更像是放烟火玩。炮弹的威力在这些妖怪看来确实不错，要是打中了多半会死——起码这几个妖怪不认为自己身上的妖气护罩有能够抵御炮弹的强度。“这个世界目前的妖怪水准真的很悲剧而且这个世界的天地元气一直地在消散，始终被上界跟下界抽取。估计过他个几百年，妖怪之类的数量会越来越少——起码新生的妖怪由于元气稀薄会越来越难以出现，而老妖怪的修为上去了又会遇见天劫然后要么被拉到上界，要么被打落下界不过那些个神棍也是一样，倒是那些借用强者力量的家伙不会有多少损失——德古拉有福了欧洲的神棍们有福了——虽然他们的神由于此界元气稀薄，赐予的力量会越来越低，神迹会越来越少。”伯符完全可以推演日后的情形。
而在日本，伯符也已经知道了小白等的情况。他离开日本的时候并没有召回小白跟那匹梦魇兽，现在梦魇兽在九州已经成为了妖怪大将，一统九州十一国的妖魔界。而小白也已经成为了四国的犬大将，一统本地六国，过得似乎非常快活。
“妖马大将跟犬大将么？还真是难听的称号。”伯符叽咕了一句，然后让那两个家伙继续去快活，自己在船上迎风破浪地一路往南，这一次他可是始终航行在外海，看不见海岸线只能靠仪器跟海图确定方位——事实上这里的妖怪完全依靠妖力就可以分辨自己的方位，倒是用不着六分仪之类的东西。
第五百三十六章
在南海之中，有着无数的小岛，其中有着许多天材地宝。只不过由于九州结界在此地范围有限，所以很多大陆的妖怪与修士很难出结界去采取那些宝物——这里多的是土著们拜着的图腾神，虽然神力有限，而且活动范围很小，但是在它们的活动范围之内大陆渡来的修炼之士与一般妖怪还真搞不过它们。
而也就在南海，九州结界的边缘，自三百年以前就是一头虎鲸妖怪的地盘。这家伙天赋异禀，乃是有着龙族血脉的虎鲸，所以比同类的虎鲸要大上一圈，而且灵智也远比同类要高得多——虽然其实虎鲸原本就非常聪明这头虎鲸在百年前化形成一个胖大汉子，面目和善而且圆滚滚的，望之犹如弥勒现世。这家伙踏上大地的时候正是南国的春天，那时天下大乱，元朝疆域之内已经处处烽火。为了纪念自己化形的时刻，这虎鲸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龙春。化形之后百年来，他始终在南海这块逍遥快活，虽然出于谨慎心理使得他名头不显，但是混迹于红尘滚滚之中那也是自在逍遥——这妖怪最大的乐趣就是去广州城内吃早茶。
某曰此妖兴致突发，想起来要去江南走一趟，然后它的妖生就彻底地改变了被人打晕，然后绑成一个肉团子，接下来是一顿好打，最后签下了卖身契，自由自在从此跟龙春没关系了。
龙春没有一刻不在回忆自己的血泪史，不过很快他就要啥也不会想了——那个绑架了他们这一群妖怪的大妖怪丢了一本书给他，然后自说自话地直接宣布龙春成了大副，同时威胁他说三天之内学不会开帆船就吃了他。龙春当时就想跪下——这大妖怪身上散发的妖气从质地上来看是龙春想都想不到的，虽然量上似乎不多，但是这自称伯符的妖怪偶尔一次显露妖魔之象，龙春唯一的念头就是保住自己一条小命。
妖怪伯符在船上倒是不怎么变化为大鸟王的样子，“身体太大了船上不好活动，还是用这种一般的人形活动算了。”而这条船——伯符还是没有取名字，已经出了九州结界，巡游在茫茫的大海之中。这群妖怪个个都是心惊胆战，唯恐一个不小心撞上某个岛屿上土人供奉的图腾神灵，然后被对方给抓去。
“一群废物！都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么！”伯符对这群渣渣妖怪表示嗤之以鼻，在路过某岛屿的时候，伯符在那群拼了老命收敛自己身上的妖气，一个个坐在甲板或者甲板下的水手舱里打坐收敛的废物面前直接现出大鸟王的样子，直接跨入了那个岛屿抓了个图腾神来。
龙春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死心塌地的——那头高大而华丽的鸟妖怪，手爪里提着一个外形似鳄似鸟的奇特半固体的东西，饶有兴致地在甲板上拨弄着。这些妖怪之中龙春是出身在南海的，他一眼就看出这是南海某大岛上被上万土人供奉过的图腾神——本体乃是一头异变能飞的巨大湾鳄，这湾鳄的身躯已经变化为仿佛木石一般不能动弹的柱状雕塑，而魂魄则是在无数的香火愿力之下变成了这种半固体花，有着莫大威能的神灵，虽然这个神灵的控制范围也就是这个岛屿，但是龙春就是拼了老命也没法在岛屿范围之内伤到这个图腾神一根毫毛。
而这样的图腾神就好像一只兔子一样地被面前这个妖怪抓过来了。
只见那坐在甲板上依旧高大的华丽妖魔轻易地将神灵身上的器官一条条撕下来，然后丢进嘴里吧唧吧唧地吃掉，龙春的心理也发生了变化他也是知道这九州结界的妖怪，自然晓得要在九州范围之外还能有如此威能的妖怪起码该是什么档次——虽然他由于力量层次的缘故从来看不透这个叫做伯符的大妖怪到底有多强，但是看见了这一刻，他立马就五体投地不动弹了。
伯符就这样生吃了那个图腾神的灵体，然后将那根神灵身躯所化的柱子修饰了一下之后挂在了船头当做船首像——“虽然丑了点，不过这种怪异的有着翅膀的湾鳄船首像倒是有点像是西方龙，也算是不错了！”船的速度很快，自从伯符这样一来之后，整条船上的妖怪们算是死心了，所以也开始卖力地工作——不仅仅是他们发现伯符说的都是真的，他们确实在增长功力；而且在船桅杆上的望楼所能看到的地方，他们的力量不受到九州结界之外的削弱，这可就不得了了，“起码是数十里范围内我们都可以发挥自己的力量！”
船开得很快，在如今这个世界，这条刚刚被伯符起名为“黑天鹅”号的快速帆船已经算是非超自然力量下的最快的船，而实际上这条船的速度在用妖力催动之后可以更快，还可以下潜——反正它的水手统统都是水里的妖怪。
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足以让这条黑天鹅号穿过了马六甲海峡，到了印度洋之中，他们第一个停靠的就是现在还是个地理名词的印度的一个大港口加尔各答——当然这个时候这地方还不叫加尔各答不过伯符勒令那群妖怪水手：“你们要学习如何抢劫一个港口，毕竟曰后用得着！”好在船上的妖怪毕竟是妖怪，而且其中大部分还是食肉的妖怪，所以就算是龙春跟老八对抢劫一个蛮夷的港口这件事也没有多少心理负担——至于大白鲨，这家伙原本就在东海为非作歹，乃是有名的凶恶妖怪，法号鲨僧的就是这家伙了。“阿弥陀佛！贫僧最喜欢干这个了！”这头身材高大，孔武有力而且面目狰狞一如哥的恶汉，一只手快活地摩挲着自己的光头，一只手开始数那用骷髅顶骨串成的念珠——这个家伙是最快投降伯符的妖怪，被伯符抓住之后是第一个心悦诚服地降服伯符的，或许是他也感受到了伯符身上那跟他差不多的气息。
“哈哈哈！红尘多苦多欲！正是吾辈替他们解脱之时！平生不修善果，专爱杀人放火！”这鲨僧大声笑着，就于手中拔出一把门板大的刀子，着胸膛准备跳上岸去杀人放火。
伯符一向跟这种货色比较说得来，当下直接下令火炮随便乱打，顿时这超越了时代的火力就让这岸上陷入了一片混乱。“抢点金银香料的什么就好了！今天只是演练罢了，没有必要毁掉这个港口！”随着伯符的命令，鲨僧带头，一群妖怪杀了下去开始抢劫。“实际上只要不放火，损失始终是有限的”伯符没有动弹，他倚靠在前甲板上看着下面这群家伙作恶，不过没多久，伯符的眼睛就带着嘲笑的神态看向了半空之中——直到那群妖怪抢得心满意足回到了船上，然后拔锚离开了港口，始终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第五百三十七章
时速达到十五节的全世界目前最快的一条船那锋利的舰首劈开了浪花，在它的右手边隐约可见那黑黑的海岸线，清晨的雾气中高耸的桅杆跟白色的船帆若隐若现。甲板上有一个懒洋洋的汉子伸出了八只手拿着刷子在洗甲板，除此之外，也就是在后尾楼上的舵盘那里的一个高胖汉子是现在唯二可以在船上看见的“人”了。
在这条船的底舱，好几口大箱子里堆满了金色的金属块，而在另外一个舱室里，则是许许多多的瓷器跟一大包一大包的香料，“现在你们已经习惯干这个了没错吧。”这是这几个舱室后上方那个甲板之上唯一的豪华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声音的主人穿着衬衫，裸露着胸口跟手臂，懒洋洋地坐在藤编的沙发里拿着一大瓶朗姆酒一边喝着一边说着话。
而他说话的目标这时候也开始出现在甲板上，算上一开始就在擦洗甲板的八只手的那个水手跟那位操舵的壮汉，现在甲板上一共出来了十五个人，“你们已经习惯了没错吧……反正你们一个个其实原本就不是好东西，都是吃肉的各种水族出身。还居然有家伙去学那秃驴道……你们是妖怪啊……自然要喝酒吃肉抢东西的。”那个男人隔着舱门在训话，然后那帮凶徒也没有多说什么，一个个老老实实地在甲板上干活。
这就是黑天鹅号。自从伯符下令动手抢了第一个港口之后，这帮妖怪的凶性实际上已经被诱发了出来——这帮家伙原本就是吃肉的海族出身。不是鲨鱼就是虎鲸，就连其中看上去最弱小的带鱼，那也是吃小鱼凶狠无比的家伙。只不过其中有几个家伙由于是出身日后的舟山渔场，听多了普陀山的和尚念经。修炼了一身的佛门法力，是以显得那些家伙原本一个个都是慈眉善目的正常人。现在伯符直接释放了他们的本性，那几个修炼佛法的家伙原本非常弱小——在伯符看来，但是本性一旦流露，“入魔”之后法力顿时大进，道行顿时高升，“妖怪就要修炼妖法！”这是伯符看着他们妖法大进之后的原话，“妖法便是随心所欲，肆意妄为！你想为善便为善，想要为恶便为恶！只不过给自己一条底线。牢不可破的底线便可。否则这妖法也是修不成的。只能当一辈子的小妖怪。”
黑天鹅号在印度洋沿着印度的海岸线航行，距离大致就保持在距离岸线大约十海里的深海处，有时候靠近某个港口抢一把。但是大部分时间利用季风熟悉着这条半妖帆船的航行功能——这帮家伙统统都是水中的妖怪，这水性自然是天生的精熟，不过数日之间，操控这条半妖之船就已经如臂使指了。老实说这船的清洗工作并不需要，但是为了维持一个起码的上下级秩序，还是安排了轮班的打扫工作——凡是忘记的或者偷懒的，统统绑上捆仙绳锁住妖力丢船屁股后面拖着走一天，而且这个绳索还是从船头的斜桅杆这里绑住的，也是从船头丢下去的。这倒霉蛋首先要被船头撞，然后一路从船底磨过去。最后才能幸福地被拖在船屁股后面，然后停止处罚的时候还要这样倒过来来一次……要不是这帮家伙都是皮糙肉厚的妖怪，换成随便一个凡人早就尸骨无存了。
这时候的黑天鹅号已经绕过了科莫林角，开始跨入了踏向西亚海域的关键一步。这时候的印度洋还不是以后那个繁忙的大海，尤其是在远海这里完全看不到一条船。黑天鹅号的时速已经在印度洋那强烈的季风下被加速到了十八节以上，很快妖力发动，时速立刻上了三十节——这已经是现代一战时期的战舰时速了。黑天鹅号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头贴着海面飞翔的水鸟，掠过了海面拉出一条白色的水线，船上的妖怪们本体不乏远比现在的黑天鹅号更快的家伙，但是自己游跟坐在船上又完全不一样，他们一个个坐在船舷上快活地看着周围。
船已经进入了红海，这个日后极其繁忙的海，但是此刻只能在海岸线这里看到一条条货船沿着海岸线航行，这些肥胖的浆帆船笨拙地在海面上爬行，看见了那飞快的黑天鹅号就好像飞一样地掠过海面，妖怪们看见了货船上有人跑了出来趴在船舷看着他们的黑天鹅号。
狭长的红海里，黑天鹅号跟它上面的那群妖怪海盗们没有进行新一轮的抢劫——虽然船妖化之后底舱就发生了空间的异变，足以堆下小半座城市的财富，但是这些妖怪们对金币之类的东西并没有多大兴趣，他们抢了一大堆金币跟瓷器香料仅仅只是出于一种海盗的责任感，而且他们更加感兴趣的是那些天材地宝——但是这个很少。
到了苏伊士地峡这里，就要想法子进入地中海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穆斯林阿拉伯风情已经让这些妖怪感到十分新奇——虽然他们出身于世界上最文明的国度，但是这种第二文明的异域风情还是很让他们感到有趣的，这也是他们没有发动新一轮抢劫的一个小小的原因——至于比较大的原因嘛就是这里的唯一神的神力了，虽然在船周围的地域里这帮妖怪一点也不怕它，但是在此之外的地方弥漫着的神威还是让这帮没有一个到大圣境界的妖怪们有点忌惮的——伯符除外。只不过这家伙也沉醉于阿拉伯舞娘跟水烟之中，经过伪装变化的黑天鹅号不止一次进入那些繁华的阿拉伯港口——虽然这个繁华要打上问号，但是这些地方那异域风情的舞娘还是很赞的……拜哈里发所赐，所有没有用椰枣酿制的酒统统不算酒，算是饮料，所以颇有不少地方卖着那些葡萄酒之类的酒水，而且如果将舞娘之类的请到船上饮宴，更是无需顾忌当地的风俗，各类美酒可着劲儿地被从底舱里提出来……
“是时候去地中海了……”黑天鹅号开始开到了陆地之上——借着雾气的掩护无人知晓……大地在帆船的底下就好像海面一样地被犁开然后又合拢，在妖术的操控下陆地变成了海面，帆船以毫无阻碍的姿势轻松地越过了地峡，冲入了地中海。
“居然还没有一个人捡到那些瓶子！”伯符稍微地感叹了下，“也是，才多少年而已，一年多点啊……这些瓶子上又没有妖术，靠着海流漂流自然不靠谱。”不过那头鬼蛙的气息到时让伯符有点愉快，“越长越大了啊……”
这一次伯符并没有从意大利、南欧这一线航行，而是走了北非沿海……但是在这里，他找到了那些东西的巢穴，“果然是有趣的误导，难怪教廷始终没法找到那些蝙蝠跟狼人的洞……只不过这些害怕阳光的蝙蝠呆在阳光充沛的北非倒也是难为它们了！”这时候的瓦拉几亚，那个恐怖还没有开始扩展……
第五百三十八章
在北非的埃及以及昔兰尼加半岛的城市里，那一幢幢罗马时期遗留下来的废弃城堡与聚居地之中，除了那些土著居民以外就只有那些移居此地的阿拉伯人了——但是事实上，在黑暗的地下，还有着一个奢华而古老的世界……自从罗马时期就已经存在的一个古老的地下世界。
它没有被罗马帝国的化影响，也同样不会被伊斯兰的力量所知晓，自从公元前那一次恐怖的瘟疫之后，这个世界就逐渐地存在了。那些遗迹周围的城市与村庄，那些上帝与真主力量所不及之地，有着隐秘的传说……那是一些黑夜中的传说。
伯符的船在班加西港进入了港口，船上的妖怪们搬下了一些瓷器与等候在码头上的本地商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着价钱——在一方毫无真正做买卖的兴趣之下，交易被飞快地达成了。伯符没有下船，他在尾楼的走廊上看着下面的船员跟商人们讨价还价买着当地的小吃之类的特产，看着那条大白鲨的鲨僧用一种慈悲善目的眼神看着这地中海繁华的港口里的男女老少，“这假秃驴又想杀生了……杀生是为普渡众生……他也算是得了菩萨道中的一条大道了。”只不过这城市里到处弥散着的信仰之光让这条大白鲨没敢轻举妄动——即使他知道自己绝对有力量抗衡这个主所能派遣到地面上的所有力量……在黑天鹅号的影响范围内。
“但是又何必呢！到时候一场大战，两个傻瓜同时被冥冥中的规则所惩罚，然后一起陨落到那不可知之地！”伯符帮那条大白鲨说出了这货的心声。只不过伯符看着天空中也在喃喃自语，“时间，一切都需要时间。那两个傻瓜在几百年以前的那一场战争之中就已经预定了他们各自的命运……”
这头此世仅有的无双妖魔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对两位分割了欧洲与部分亚洲的大神许下了他们各自命运的判词，然后大笑着拿起那几位部下供奉上来的羊腿啃了起来。不过片刻之后，这头妖怪就回到了阴凉而舒适的舰长室里闭目养神去了——实际上是用神念扫视万里。
在罗马时期遗留下来的年久失修的公共设施，比如大浴室跟竞技场的下面，有着一些隐秘的建筑，在那里点着长明的灯火，一些俊美的男女在这些地下的房间里纵情作乐，而服侍着他们的人们用一种羡慕的目光看着这些穿着古朴的人——这些人就好像是依旧生活在古老的罗马时期一样。他们的护卫是一些粗壮的战士，眼睛中时不时地流过丝丝疯狂的神色。
在这些男女手里的巨大酒杯里有着鲜红如血的液体，或许有人会认为那是葡萄酒，但是如果这个人真的在现场的话，那浓浓的血腥气可以让他知道——这些酒杯里存放的就是真正的鲜血。
“这些可笑的家伙，都无法面对外面的阳光……但是却又偏偏不喜欢漆黑的夜晚。而且这种享乐颓废的风格调调跟昔年一脉相承，我对他们的经济来源倒是蛮感兴趣的……”伯符的神念在这几个北非沿地中海的港口隐秘地生活着的遗迹上扫过——其中最大的一个正是在亚历山大港。
船身上浮现了淡淡的妖气，虽然没有灵智，但是这条船已经变成了一个类似于活物的家伙。船帆跟索具们可以自己进行调整，作为一个活物，适应自己的生活的环境根本就是一种天性——所以这条船实际上根本不需要水手也可以自己开，只不过受到舵轮这里的操控者的优先控制罢了。
“弄到头来结果还是要我出手”伯符将十五个妖怪统统揍了一遍，然后拍拍手就进了船长专用舱——尾楼，丢下了一句话：“去日本这里转一圈，你们先熟悉下具体的操作！”
接下来整条船上妖气四溢，将这十五个妖怪统统给笼罩了起来，“现在你们的修为跟这条船杠在一起了！日后船毁了，你们百年修为就尽付流水！船存在，那么船身上的聚灵大阵就可以不断提高你们的修为好好干！我看好你们。”伯符的声音隔着房门传了出来。而船上的那十五个妖怪在妖气刺激下，纷纷现出半妖之身，一时间船上各种鱼头人形的货色纷纷出笼。
船开得飞快，时速起码达到了十五节以上，不到三天就已经抵达了日本沿海。不过伯符没有登陆，直接下令调头，开始往南高速前进，准备去中南半岛。“这只是让你们熟悉下远洋航行而已，现在的目标是中南半岛！”作为一条已经妖化的船，船上自然有一个可以聚集水汽从而始终有淡水涌出的房间，而食物的问题在妖怪们看来也不是什么问题，所以这条船事实上的续航能力几乎是无穷的——就算是受了损伤，这条妖怪船也可以通过吸收天地元气从而缓慢地自我修复。更何况这船的防御力也是恐怖的，船上的妖气护盾本来就很坚固，而且被妖化的船体也远远比看起来要坚硬得多。船甲板上每边六门钢炮，有着防水的顶棚，炮位下面是储藏火药跟炮弹的舱室。这个钢炮是出海之后伯符直接用点石成金法做的，然后就让这几个妖怪操练炮术——事实上更像是放烟火玩。炮弹的威力在这些妖怪看来确实不错，要是打中了多半会死——起码这几个妖怪不认为自己身上的妖气护罩有能够抵御炮弹的强度。“这个世界目前的妖怪水准真的很悲剧而且这个世界的天地元气一直地在消散，始终被上界跟下界抽取。估计过他个几百年，妖怪之类的数量会越来越少——起码新生的妖怪由于元气稀薄会越来越难以出现，而老妖怪的修为上去了又会遇见天劫然后要么被拉到上界，要么被打落下界不过那些个神棍也是一样，倒是那些借用强者力量的家伙不会有多少损失——德古拉有福了欧洲的神棍们有福了——虽然他们的神由于此界元气稀薄，赐予的力量会越来越低，神迹会越来越少。”伯符完全可以推演日后的情形。
而在日本，伯符也已经知道了小白等的情况。他离开日本的时候并没有召回小白跟那匹梦魇兽，现在梦魇兽在九州已经成为了妖怪大将，一统九州十一国的妖魔界。而小白也已经成为了四国的犬大将，一统本地六国，过得似乎非常快活。
“妖马大将跟犬大将么？还真是难听的称号。”伯符叽咕了一句，然后让那两个家伙继续去快活，自己在船上迎风破浪地一路往南，这一次他可是始终航行在外海，看不见海岸线只能靠仪器跟海图确定方位——事实上这里的妖怪完全依靠妖力就可以分辨自己的方位，倒是用不着六分仪之类的东西。
第五百三十六章
在南海之中，有着无数的小岛，其中有着许多天材地宝。只不过由于九州结界在此地范围有限，所以很多大陆的妖怪与修士很难出结界去采取那些宝物——这里多的是土著们拜着的图腾神，虽然神力有限，而且活动范围很小，但是在它们的活动范围之内大陆渡来的修炼之士与一般妖怪还真搞不过它们。
而也就在南海，九州结界的边缘，自三百年以前就是一头虎鲸妖怪的地盘。这家伙天赋异禀，乃是有着龙族血脉的虎鲸，所以比同类的虎鲸要大上一圈，而且灵智也远比同类要高得多——虽然其实虎鲸原本就非常聪明这头虎鲸在百年前化形成一个胖大汉子，面目和善而且圆滚滚的，望之犹如弥勒现世。这家伙踏上大地的时候正是南国的春天，那时天下大乱，元朝疆域之内已经处处烽火。为了纪念自己化形的时刻，这虎鲸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龙春。化形之后百年来，他始终在南海这块逍遥快活，虽然出于谨慎心理使得他名头不显，但是混迹于红尘滚滚之中那也是自在逍遥——这妖怪最大的乐趣就是去广州城内吃早茶。
某曰此妖兴致突发，想起来要去江南走一趟，然后它的妖生就彻底地改变了被人打晕，然后绑成一个肉团子，接下来是一顿好打，最后签下了卖身契，自由自在从此跟龙春没关系了。
龙春没有一刻不在回忆自己的血泪史，不过很快他就要啥也不会想了——那个绑架了他们这一群妖怪的大妖怪丢了一本书给他，然后自说自话地直接宣布龙春成了大副，同时威胁他说三天之内学不会开帆船就吃了他。龙春当时就想跪下——这大妖怪身上散发的妖气从质地上来看是龙春想都想不到的，虽然量上似乎不多，但是这自称伯符的妖怪偶尔一次显露妖魔之象，龙春唯一的念头就是保住自己一条小命。
妖怪伯符在船上倒是不怎么变化为大鸟王的样子，“身体太大了船上不好活动，还是用这种一般的人形活动算了。”而这条船——伯符还是没有取名字，已经出了九州结界，巡游在茫茫的大海之中。这群妖怪个个都是心惊胆战，唯恐一个不小心撞上某个岛屿上土人供奉的图腾神灵，然后被对方给抓去。
“一群废物！都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么！”伯符对这群渣渣妖怪表示嗤之以鼻，在路过某岛屿的时候，伯符在那群拼了老命收敛自己身上的妖气，一个个坐在甲板或者甲板下的水手舱里打坐收敛的废物面前直接现出大鸟王的样子，直接跨入了那个岛屿抓了个图腾神来。
龙春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死心塌地的——那头高大而华丽的鸟妖怪，手爪里提着一个外形似鳄似鸟的奇特半固体的东西，饶有兴致地在甲板上拨弄着。这些妖怪之中龙春是出身在南海的，他一眼就看出这是南海某大岛上被上万土人供奉过的图腾神——本体乃是一头异变能飞的巨大湾鳄，这湾鳄的身躯已经变化为仿佛木石一般不能动弹的柱状雕塑，而魂魄则是在无数的香火愿力之下变成了这种半固体花，有着莫大威能的神灵，虽然这个神灵的控制范围也就是这个岛屿，但是龙春就是拼了老命也没法在岛屿范围之内伤到这个图腾神一根毫毛。
而这样的图腾神就好像一只兔子一样地被面前这个妖怪抓过来了。
只见那坐在甲板上依旧高大的华丽妖魔轻易地将神灵身上的器官一条条撕下来，然后丢进嘴里吧唧吧唧地吃掉，龙春的心理也发生了变化他也是知道这九州结界的妖怪，自然晓得要在九州范围之外还能有如此威能的妖怪起码该是什么档次——虽然他由于力量层次的缘故从来看不透这个叫做伯符的大妖怪到底有多强，但是看见了这一刻，他立马就五体投地不动弹了。
伯符就这样生吃了那个图腾神的灵体，然后将那根神灵身躯所化的柱子修饰了一下之后挂在了船头当做船首像——“虽然丑了点，不过这种怪异的有着翅膀的湾鳄船首像倒是有点像是西方龙，也算是不错了！”船的速度很快，自从伯符这样一来之后，整条船上的妖怪们算是死心了，所以也开始卖力地工作——不仅仅是他们发现伯符说的都是真的，他们确实在增长功力；而且在船桅杆上的望楼所能看到的地方，他们的力量不受到九州结界之外的削弱，这可就不得了了，“起码是数十里范围内我们都可以发挥自己的力量！”
船开得很快，在如今这个世界，这条刚刚被伯符起名为“黑天鹅”号的快速帆船已经算是非超自然力量下的最快的船，而实际上这条船的速度在用妖力催动之后可以更快，还可以下潜——反正它的水手统统都是水里的妖怪。
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足以让这条黑天鹅号穿过了马六甲海峡，到了印度洋之中，他们第一个停靠的就是现在还是个地理名词的印度的一个大港口加尔各答——当然这个时候这地方还不叫加尔各答不过伯符勒令那群妖怪水手：“你们要学习如何抢劫一个港口，毕竟曰后用得着！”好在船上的妖怪毕竟是妖怪，而且其中大部分还是食肉的妖怪，所以就算是龙春跟老八对抢劫一个蛮夷的港口这件事也没有多少心理负担——至于大白鲨，这家伙原本就在东海为非作歹，乃是有名的凶恶妖怪，法号鲨僧的就是这家伙了。“阿弥陀佛！贫僧最喜欢干这个了！”这头身材高大，孔武有力而且面目狰狞一如哥的恶汉，一只手快活地摩挲着自己的光头，一只手开始数那用骷髅顶骨串成的念珠——这个家伙是最快投降伯符的妖怪，被伯符抓住之后是第一个心悦诚服地降服伯符的，或许是他也感受到了伯符身上那跟他差不多的气息。
“哈哈哈！红尘多苦多欲！正是吾辈替他们解脱之时！平生不修善果，专爱杀人放火！”这鲨僧大声笑着，就于手中拔出一把门板大的刀子，着胸膛准备跳上岸去杀人放火。
伯符一向跟这种货色比较说得来，当下直接下令火炮随便乱打，顿时这超越了时代的火力就让这岸上陷入了一片混乱。“抢点金银香料的什么就好了！今天只是演练罢了，没有必要毁掉这个港口！”随着伯符的命令，鲨僧带头，一群妖怪杀了下去开始抢劫。“实际上只要不放火，损失始终是有限的”伯符没有动弹，他倚靠在前甲板上看着下面这群家伙作恶，不过没多久，伯符的眼睛就带着嘲笑的神态看向了半空之中——直到那群妖怪抢得心满意足回到了船上，然后拔锚离开了港口，始终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第五百三十七章
时速达到十五节的全世界目前最快的一条船那锋利的舰首劈开了浪花，在它的右手边隐约可见那黑黑的海岸线，清晨的雾气中高耸的桅杆跟白色的船帆若隐若现。甲板上有一个懒洋洋的汉子伸出了八只手拿着刷子在洗甲板，除此之外，也就是在后尾楼上的舵盘那里的一个高胖汉子是现在唯二可以在船上看见的“人”了。
在这条船的底舱，好几口大箱子里堆满了金色的金属块，而在另外一个舱室里，则是许许多多的瓷器跟一大包一大包的香料，“现在你们已经习惯干这个了没错吧。”这是这几个舱室后上方那个甲板之上唯一的豪华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声音的主人穿着衬衫，裸露着胸口跟手臂，懒洋洋地坐在藤编的沙发里拿着一大瓶朗姆酒一边喝着一边说着话。
而他说话的目标这时候也开始出现在甲板上，算上一开始就在擦洗甲板的八只手的那个水手跟那位操舵的壮汉，现在甲板上一共出来了十五个人，“你们已经习惯了没错吧……反正你们一个个其实原本就不是好东西，都是吃肉的各种水族出身。还居然有家伙去学那秃驴道……你们是妖怪啊……自然要喝酒吃肉抢东西的。”那个男人隔着舱门在训话，然后那帮凶徒也没有多说什么，一个个老老实实地在甲板上干活。
这就是黑天鹅号。自从伯符下令动手抢了第一个港口之后，这帮妖怪的凶性实际上已经被诱发了出来——这帮家伙原本就是吃肉的海族出身。不是鲨鱼就是虎鲸，就连其中看上去最弱小的带鱼，那也是吃小鱼凶狠无比的家伙。只不过其中有几个家伙由于是出身日后的舟山渔场，听多了普陀山的和尚念经。修炼了一身的佛门法力，是以显得那些家伙原本一个个都是慈眉善目的正常人。现在伯符直接释放了他们的本性，那几个修炼佛法的家伙原本非常弱小——在伯符看来，但是本性一旦流露，“入魔”之后法力顿时大进，道行顿时高升，“妖怪就要修炼妖法！”这是伯符看着他们妖法大进之后的原话，“妖法便是随心所欲，肆意妄为！你想为善便为善，想要为恶便为恶！只不过给自己一条底线。牢不可破的底线便可。否则这妖法也是修不成的。只能当一辈子的小妖怪。”
黑天鹅号在印度洋沿着印度的海岸线航行，距离大致就保持在距离岸线大约十海里的深海处，有时候靠近某个港口抢一把。但是大部分时间利用季风熟悉着这条半妖帆船的航行功能——这帮家伙统统都是水中的妖怪，这水性自然是天生的精熟，不过数日之间，操控这条半妖之船就已经如臂使指了。老实说这船的清洗工作并不需要，但是为了维持一个起码的上下级秩序，还是安排了轮班的打扫工作——凡是忘记的或者偷懒的，统统绑上捆仙绳锁住妖力丢船屁股后面拖着走一天，而且这个绳索还是从船头的斜桅杆这里绑住的，也是从船头丢下去的。这倒霉蛋首先要被船头撞，然后一路从船底磨过去。最后才能幸福地被拖在船屁股后面，然后停止处罚的时候还要这样倒过来来一次……要不是这帮家伙都是皮糙肉厚的妖怪，换成随便一个凡人早就尸骨无存了。
这时候的黑天鹅号已经绕过了科莫林角，开始跨入了踏向西亚海域的关键一步。这时候的印度洋还不是以后那个繁忙的大海，尤其是在远海这里完全看不到一条船。黑天鹅号的时速已经在印度洋那强烈的季风下被加速到了十八节以上，很快妖力发动，时速立刻上了三十节——这已经是现代一战时期的战舰时速了。黑天鹅号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头贴着海面飞翔的水鸟，掠过了海面拉出一条白色的水线，船上的妖怪们本体不乏远比现在的黑天鹅号更快的家伙，但是自己游跟坐在船上又完全不一样，他们一个个坐在船舷上快活地看着周围。
船已经进入了红海，这个日后极其繁忙的海，但是此刻只能在海岸线这里看到一条条货船沿着海岸线航行，这些肥胖的浆帆船笨拙地在海面上爬行，看见了那飞快的黑天鹅号就好像飞一样地掠过海面，妖怪们看见了货船上有人跑了出来趴在船舷看着他们的黑天鹅号。
狭长的红海里，黑天鹅号跟它上面的那群妖怪海盗们没有进行新一轮的抢劫——虽然船妖化之后底舱就发生了空间的异变，足以堆下小半座城市的财富，但是这些妖怪们对金币之类的东西并没有多大兴趣，他们抢了一大堆金币跟瓷器香料仅仅只是出于一种海盗的责任感，而且他们更加感兴趣的是那些天材地宝——但是这个很少。
到了苏伊士地峡这里，就要想法子进入地中海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穆斯林阿拉伯风情已经让这些妖怪感到十分新奇——虽然他们出身于世界上最文明的国度，但是这种第二文明的异域风情还是很让他们感到有趣的，这也是他们没有发动新一轮抢劫的一个小小的原因——至于比较大的原因嘛就是这里的唯一神的神力了，虽然在船周围的地域里这帮妖怪一点也不怕它，但是在此之外的地方弥漫着的神威还是让这帮没有一个到大圣境界的妖怪们有点忌惮的——伯符除外。只不过这家伙也沉醉于阿拉伯舞娘跟水烟之中，经过伪装变化的黑天鹅号不止一次进入那些繁华的阿拉伯港口——虽然这个繁华要打上问号，但是这些地方那异域风情的舞娘还是很赞的……拜哈里发所赐，所有没有用椰枣酿制的酒统统不算酒，算是饮料，所以颇有不少地方卖着那些葡萄酒之类的酒水，而且如果将舞娘之类的请到船上饮宴，更是无需顾忌当地的风俗，各类美酒可着劲儿地被从底舱里提出来……
“是时候去地中海了……”黑天鹅号开始开到了陆地之上——借着雾气的掩护无人知晓……大地在帆船的底下就好像海面一样地被犁开然后又合拢，在妖术的操控下陆地变成了海面，帆船以毫无阻碍的姿势轻松地越过了地峡，冲入了地中海。
“居然还没有一个人捡到那些瓶子！”伯符稍微地感叹了下，“也是，才多少年而已，一年多点啊……这些瓶子上又没有妖术，靠着海流漂流自然不靠谱。”不过那头鬼蛙的气息到时让伯符有点愉快，“越长越大了啊……”
这一次伯符并没有从意大利、南欧这一线航行，而是走了北非沿海……但是在这里，他找到了那些东西的巢穴，“果然是有趣的误导，难怪教廷始终没法找到那些蝙蝠跟狼人的洞……只不过这些害怕阳光的蝙蝠呆在阳光充沛的北非倒也是难为它们了！”这时候的瓦拉几亚，那个恐怖还没有开始扩展……
第五百三十八章
在北非的埃及以及昔兰尼加半岛的城市里，那一幢幢罗马时期遗留下来的废弃城堡与聚居地之中，除了那些土著居民以外就只有那些移居此地的阿拉伯人了——但是事实上，在黑暗的地下，还有着一个奢华而古老的世界……自从罗马时期就已经存在的一个古老的地下世界。
它没有被罗马帝国的化影响，也同样不会被伊斯兰的力量所知晓，自从公元前那一次恐怖的瘟疫之后，这个世界就逐渐地存在了。那些遗迹周围的城市与村庄，那些上帝与真主力量所不及之地，有着隐秘的传说……那是一些黑夜中的传说。
伯符的船在班加西港进入了港口，船上的妖怪们搬下了一些瓷器与等候在码头上的本地商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着价钱——在一方毫无真正做买卖的兴趣之下，交易被飞快地达成了。伯符没有下船，他在尾楼的走廊上看着下面的船员跟商人们讨价还价买着当地的小吃之类的特产，看着那条大白鲨的鲨僧用一种慈悲善目的眼神看着这地中海繁华的港口里的男女老少，“这假秃驴又想杀生了……杀生是为普渡众生……他也算是得了菩萨道中的一条大道了。”只不过这城市里到处弥散着的信仰之光让这条大白鲨没敢轻举妄动——即使他知道自己绝对有力量抗衡这个主所能派遣到地面上的所有力量……在黑天鹅号的影响范围内。
“但是又何必呢！到时候一场大战，两个傻瓜同时被冥冥中的规则所惩罚，然后一起陨落到那不可知之地！”伯符帮那条大白鲨说出了这货的心声。只不过伯符看着天空中也在喃喃自语，“时间，一切都需要时间。那两个傻瓜在几百年以前的那一场战争之中就已经预定了他们各自的命运……”
这头此世仅有的无双妖魔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对两位分割了欧洲与部分亚洲的大神许下了他们各自命运的判词，然后大笑着拿起那几位部下供奉上来的羊腿啃了起来。不过片刻之后，这头妖怪就回到了阴凉而舒适的舰长室里闭目养神去了——实际上是用神念扫视万里。
在罗马时期遗留下来的年久失修的公共设施，比如大浴室跟竞技场的下面，有着一些隐秘的建筑，在那里点着长明的灯火，一些俊美的男女在这些地下的房间里纵情作乐，而服侍着他们的人们用一种羡慕的目光看着这些穿着古朴的人——这些人就好像是依旧生活在古老的罗马时期一样。他们的护卫是一些粗壮的战士，眼睛中时不时地流过丝丝疯狂的神色。
在这些男女手里的巨大酒杯里有着鲜红如血的液体，或许有人会认为那是葡萄酒，但是如果这个人真的在现场的话，那浓浓的血腥气可以让他知道——这些酒杯里存放的就是真正的鲜血。
“这些可笑的家伙，都无法面对外面的阳光……但是却又偏偏不喜欢漆黑的夜晚。而且这种享乐颓废的风格调调跟昔年一脉相承，我对他们的经济来源倒是蛮感兴趣的……”伯符的神念在这几个北非沿地中海的港口隐秘地生活着的遗迹上扫过——其中最大的一个正是在亚历山大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