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闻昼没着急走,他还得给方乐彤看孩子,问了工作人员,就奔着小工作间去了。

    门没关,姜闻昼径直走进去,谁想到一进门就看到杨承烨骑在凌祺身上。

    姜闻昼下意识后退,退了一步发现不对,长腿一迈冲进去,钩着杨承烨脖子上的omega专用项圈一把把人薅走。

    “你俩干嘛呢?这都摄像头!”姜闻昼仔仔细细查看了杨承烨的后颈,没看到有奇怪的痕迹才松了一口气。

    “我俩比赛呢!”杨承烨脸都憋红了,咳了好几声。

    “他掰手腕输了耍赖。”凌祺支起身子,郁闷地揉自己的腰,“还搞偷袭。”

    姜闻昼突然有一种看熊孩子打架的郁闷感,他转向凌祺:“你都快一米九了,还能被这个一米七的撂地上?”

    凌祺盘腿坐在地上,把散落的稿纸整理好,一本正经地说:“我爸说了,alpha一定要爱护omega,就像对待小猫,被挠两下是没关系的。”

    “哎哎哎!谁是小猫?”杨承烨又不高兴了,伸出爪子又要挠人。

    姜闻昼一巴掌给他拦回去:“杨承烨,你给我认真点,别指望我给你开后门。”

    “师兄,我可心里只有你啊。”杨承烨一脸委屈,“亏我还这么帮你忙!”

    姜闻昼有点疑惑。

    “你别打扰我创作了,回去吧。”杨承烨当没看到姜闻昼的问号,眼神意味深长地下逐客令。

    姜闻昼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觉得没办法跟小屁孩沟通,毕竟三岁一代沟,他和杨承烨有快三条沟。

    姜闻昼离开的时候还贴心地帮忙关好了门。隔音效果相当好,所以没听见杨承烨喊的那句。

    “你就算是我偶像你也不能造谣!我明明一米七六!四舍五入一米八!”

    姜闻昼回到酒店就躺床上了,助理喊他先卸妆,他应了一声没动弹,眼皮越来越重。迷迷糊糊打了个盹儿,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手机在振动。

    来电显示是陈最,吓得姜闻昼都清醒了,迷迷瞪瞪点开,居然还是视频通话。

    姜闻昼偶像包袱重,摄像头里瞅见自己那睡得奇形怪状的头发,“啪”一下就把手机反扣了。

    “怎么了?我吵醒你了?”陈最的声音传出来。

    姜闻昼回过神,意识到陈最也摄像头怼着脸呢,今天憋着点不舒服,气还没顺过来呢,急需陈最的漂亮脸蛋来消消气。

    他把手机翻过来,按住自己的摄像头。

    陈最应该是在外面,风时不时撩一下他的刘海,他戴着口罩,只露两只多情的眼睛,视频通话框子小,陈最眼睛里容不下别人。

    “别遮了,承烨跟我说你今天被人欺负了,给我看看。”

    姜闻昼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心里想着一定要把杨承烨偷藏的手机给没收。

    倒霉孩子有空不写歌跟陈最打什么小报告!

    “不是身体受伤,我是心受伤。”姜闻昼撒开手,委屈巴巴地说,对上陈最认真的眼睛就更委屈。

    陈最看他好玩儿,哄了一句:“谁惹你不高兴了?”

    姜闻昼叹了一口气,特忧愁地来了一句:“成年人要自己消化。”

    陈最简直被他笑死,也不知道这人今天受了多大的刺激。

    “我在酒店楼下,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陈最问他。

    姜闻昼一愣,一骨碌爬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赶紧下来。”陈最挂断电话。

    姜闻昼抓起外套就往外跑,电梯下到一楼大厅,陈最坐在那里,口罩没摘,正在看酒店的宣传册。

    姜闻昼脚步有点急,陈最抬头看到他,就站了起来。

    姜闻昼越走越快,径直扎进陈最怀里。

    陈最应该不久前抽过烟,身上有很淡的烟味,还有一股子水蜜桃的甜。

    这种熟悉的气味让他觉得很安心。

    “怎么了?”陈最用空着的手揉了揉姜闻昼的头发。

    姜闻昼闭着眼睛,闷闷地说:“没什么,这里站姐代拍超级多,我抱抱你,好抢个免费热搜。”

    “谁让你不高兴了?”陈最垂着眼睛,姜闻昼郁闷的脑壳挤在他的胸前,像只讨主人拥抱的小狗。

    “我饿了,吃饭去。”姜闻昼抬起脸,拿了陈最放在口袋里的墨镜戴上,同时拉高自己的口罩。

    姜闻昼拉着陈最的手,把人拉回电梯里。

    酒店五十层是粤餐厅,因为做古法粤菜很出名。

    两个人要了个包间,大圆桌只坐两个人,看起来空空荡荡。

    点完菜,服务员就先出去了。姜闻昼这才摘下脸上的口罩和墨镜:“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在这里呢。”

    陈最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你先告诉我今天为什么不开心,回答换回答。”

    姜闻昼抿着嘴,往后一靠:“我不是去做帮唱嘉宾了吗,别的帮唱里有一个是我的老熟人。”

    陈最表情变得复杂起来:“老情人?”

    姜闻昼眼睛都瞪圆了:“你可别污人清白!”

    “看你那样子,我还以为是什么白月光剧情呢。”陈最说。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大学的时候组过一个乐队,何扬呢,就是我们的贝斯手。”姜闻昼本来不想说,毕竟这事跟陈最没什么关系,但陈最问了这么多次,好像他真的很在意似的。

    “你跟他闹过矛盾?”陈最直击重点。

    “差不多吧。”姜闻昼模棱两可地说,“后来乐队解散了,就没联系了。”

    “是那个何扬造成了乐队解散吧。”陈最好像已经把姜闻昼看透了。

    姜闻昼握着茶杯,表情有些冷。

    服务员敲开门上菜,第一道是烧云腿鸡片,这里的猪肉火腿用的全部是金华两头乌,品质非常好。

    陈最给姜闻昼夹菜:“吃点,你不是说吃东西会高兴吗?”

    “其实我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随心所欲的。”姜闻昼的声音很小。

    “酷哥还在意别人说什么啊。”陈最笑了,伸手捏捏他的后颈。

    “何扬当年执意要跟公司签约,我不同意,后来闹翻了。”姜闻昼夹了片云腿放在嘴里嚼,火腿用花雕浸过,香气醇厚。

    “今天见到他,呛了两句,搞得很不愉快。”姜闻昼放下筷子,盯着瓷碗发怔,“陈最,你说人为什么会这样呢?以前好得像亲兄弟似的,现在背后一把刀。”

    陈最静了一会,说一句废话:“人就是这样的。”

    姜闻昼不喜欢看陈最这种表情,好像什么都看透了,所以无悲无喜。

    姜闻昼菜也不吃了,趴在桌上郁闷:“以前我觉得世界上都是好人,谁都对我好,要陪我玩。后来长大了,才知道有些人对我好是有目的的,那我也不计较。但真心拿出去,结果被人踩在脚底下……”

    陈最把凳子拖近,挨着姜闻昼,低声说:“要哥哥哄哄你吗?一脸可怜相。”

    姜闻昼侧过脸跟他对视,他的眼睛有点红,本来眼角就往下,耷拉着更像小狗,看得人心软。

    “那陈最,你会背叛我吗?”姜闻昼问。

    陈最明显愣了一下,他垂着眼睛的时候看起来很温柔,他摇摇头:“不会的。”

    姜闻昼挤了个难看的笑容出来:“我说什么呢,你对我又没有责任。”

    陈最一言不发,他盯着姜闻昼的眼睛,这人的眼珠子也像狗,圆溜溜的,琥珀色,让人联想到一勺甜蜂蜜。

    两人靠得太近,距离还在缩短。

    姜闻昼以为陈最要吻他,心里发慌,下巴却往上抬,好像在等待对方的嘴唇。

    服务员突然推开门,端着冬瓜盅。

    姜闻昼吓得变成缩头乌龟,迅速埋头装死,心都跳到嗓子眼。

    碟子和玻璃撞在一起,正好陈最的手心碰到姜闻昼的发心,清脆的声音响进心里。

    陈最的声音听着有些无奈又有些宠爱:“行了,好好吃饭,我可是特意为了你赶过来的。”

    第12章

    姜闻昼这人特别好哄,心肠又软,一听陈最是为了他特意跑来的,一挥手加了三碗米饭。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了?”姜闻昼给陈最夹叉烧,玫瑰味儿的。

    “就当之前生日蛋糕的谢礼。”陈最说,他吃得不多,停了筷子看姜闻昼扒拉米饭。

    陈最指的是今年他生日,正好是《亲密爱人2》最后一次合宿录制,姜闻昼笨手笨脚给他做的那个小蛋糕。

    因为时间太晚,房间里的摄像机被陈最盖了起来,姜闻昼忘记带跟拍摄像,最后这一段素材根本没录上。

    阴差阳错成了只有他们两个人分享的记忆。

    “你也太较真,小事而已。”其实陈最是唯一一个他亲手做生日蛋糕的人,但这话直接拎出来说,好像有些掉面子,所以姜闻昼转开这个话头,“你要不要在这里多呆几天,可以顺便看我的舞台啊。”

    陈最喝了口茶:“几号公演?”

    “下周三。”

    陈最想了想:“下周就进组了。”

    姜闻昼有些遗憾地抿嘴:“算了算了,工作要紧,你下次可以来看我的演唱会,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赚死了。”

    “美死你得了。”陈最用筷子尾巴戳姜闻昼的脸,表情很愉快。

    姜闻昼吃饱喝足恢复干劲:“何扬算个球,我要在公演舞台上打败他。”

    陈最饶有兴味地看他:“你也别太夸张,你是帮唱,抢小朋友的风头,还要不要脸了?”

    “哼哼,我也是小朋友。”姜闻昼猛得咬住筷子尾巴,还扯了扯,撒娇一句,“对不对嘛哥哥。”

    陈最扯着筷子把姜闻昼的脸转移方向:“祖宗,你还是吃饭吧。”

    姜闻昼叼着筷子,口齿不清地说:“你说得对,我要让我的c位在公演舞台上打败他!”

    吃完饭姜闻昼觉得撑,撑了又不想走路,进了电梯就开始耍赖:“要是现在在录节目就好了,这样哥哥就可以抱我回房间。”

    陈最轻飘飘看他一眼,电梯到达姜闻昼住的那一层,陈最抱住他的腿,直接把人这么端出去了。

    姜闻昼吓了一跳,心里美了两秒,又觉得这个样子自己像个小媳妇,于是打商量:“还是背吧,这样你太累,我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