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歌瓶颈,想问问过来人的经验。”姜闻昼信口胡诌。

    余朗没回答,他拉着他往外走,两个人一起去了魏竞川的休息室。

    确定旁边没有人之后,余朗才回答他:“我们没有复合这回事。”

    “啊?你们从以前到现在,一直在一起吗?”姜闻昼问。

    余朗摇摇头,好像十分抱歉的样子:“不是啦,我跟魏老师,怎么说呢,五年前只是合约情侣。”

    姜闻昼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震惊地说:“娱乐圈果然没有真感情。”

    余朗低下头笑:“我和魏老师算……用网友的话说的话,就是先婚后爱吧。”

    “但现在是真感情了,情比金坚!”余朗认真地补充。

    这一下信息量太大,姜闻昼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响:“所以录《亲密爱人》的时候?”

    余朗双手合十跟他道歉:“抱歉姜姜,最后一次录制之前,我和魏老师都只是合约夫夫。”

    姜闻昼忍不住伸手掐余朗的脸:“你这个小骗子,合着我跟你坦白我和陈最是假的的时候,你也是一样的,你却憋着没说。”

    “不想给魏老师添麻烦嘛,你别生气。”余朗很可怜地说。

    “那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姜闻昼问。

    余朗想了一下:“第一期播出的时候,我们不是有个嘉宾reaction吗,就之后没几天。”

    姜闻昼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了?”余朗看他。

    “心情有点复杂。”姜闻昼诚实地说。

    “难道姜姜对陈最哥心动了?需要我分享经验吗?”余朗立马就激动了。

    “停止你的脑补!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啊!”姜闻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你干嘛打听我和魏老师的事。”余朗明显不信。

    “我都说是为了写歌了。”姜闻昼抱着胳膊,嘴硬一句。

    “处着处着没准就成了。”余朗认真地说。

    姜闻昼没有马上反驳他,只是问:“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魏竞川的呢?”

    “我也不知道,但我不想让他难过。”余朗诚实地说,“当你开始很在意一个人的心情的时候,大概就是动心了吧。”

    汪导是个要求很严格的人,他对镜头很苛刻,这点是随了他师傅,下午的戏拍完已经六点半。

    陈最晚上还排了戏,所以晚饭时间就变得很紧张。姜闻昼给他点了外卖,让陈最的助理帮忙去拿了。

    陈最收工之后,没工夫换衣服,只把身上那件细格子西装脱了下来。姜闻昼刚刚看他就觉得瘦了不少,西装脱掉之后,里面只剩一件单薄的衬衫。

    细白的手腕露出来一截,上面还戴着个成色很好的玉镯子,看起来格外清瘦。

    这是姜闻昼第一次探陈最的班,也是他第一次看陈最演戏,他觉得很神奇。因为陈最虽然有一张极漂亮的脸蛋,但他给人的感觉一直是英气俊朗的。

    而此时此刻,陈最套在陈钦岚这个角色之中,一颦一笑处处透出些邪气妩媚来,跟他本人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陈最朝他走过来,一步一步间,他又从陈钦岚变回陈最。

    “吃饭去吧。”陈最自然地招呼他。

    “我给你订了餐。”姜闻昼跟他并肩走出去,状似随意地说,“你是不是瘦了?”

    “减了五公斤,不然不像陈钦岚。”陈最平淡地说。

    姜闻昼面上有点挂不住,毕竟他刚刚又不管不顾地往陈最身上挂。

    陈最骨架本来就小,瘦了之后跟片纸似的,姜闻昼心里后悔,嘴上顾左右而言他:“你都可以去分享减肥秘籍了,瘦这么快。”

    他们一起进了陈最休息的房车,陈最先去洗了个手,然后换了一件宽松的短袖。

    他走出来,对助理说:“你先去吃饭吧,这里没别的事。”

    助理只当要给两人留二人世界,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最近螃蟹上市,姜闻昼联系了附近一家做蟹出名的餐厅,送了两大盒螃蟹料理来。

    “可以吃吗?不行我给你点别的。”姜闻昼想着陈最控制体重可能有忌口,刚刚点东西只想着最近螃蟹好吃也没问他一下。

    “没关系,我少吃一点。”陈最坐下来。

    “这家店食材很好。”姜闻昼打开盖子,大闸蟹半斤一只,膏黄肥美,肉鲜嫩饱满。他点了不少,助理那份也不落下,除此之外还有两道蟹粉菜,蟹粉鲃鱼和蟹粉狮子头。

    五常大米香甜软糯,搭配蟹粉更是锦上添花。

    陈最低着头拆蟹,眼角浮着笑意:“谢谢姜姜,味道很好。”

    “那可不,我还是很挑的。”姜闻昼装酷。

    两个人面对面吃了一会儿,姜闻昼突然说:“你知不知道余朗和魏竞川其实……”

    陈最抬眼看他:“他俩之前不是真的谈恋爱,我知道。”

    姜闻昼脸上这下又是问号又是感叹号了:“搞到最后就我不知道吗?!”

    陈最舔了一下指尖,慢条斯理的,他做事总让人觉得很优雅。

    “毕竟我和竞川很早就认识了啊。”

    陈最是科班出身,刚出道的时候就跟魏竞川合作过,那会儿两个人都是名不见经传的演员,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所以接触比较多,有空会一起喝酒,算是比较熟悉的朋友。

    后来魏竞川被贾凡相中去演了那部让他拿了戛纳影帝的文艺片《牡丹亭外》,从此彻底转向大银幕。陈最则因为某部电视剧短暂红过一阵,但由于原公司各种稀巴烂操作,后面热度下滑,没借上那一次的东风。后来陈最换了公司,几经辗转又和新宜签约。

    这几年两个人的联系就少了。

    陈最一直知道魏竞川心里有个求而不得的人,今年再见他,倒是已经得偿所愿。

    “什么嘛……很早认识了不起吗?”姜闻昼嘀咕一句。

    陈最轻笑,他两手都是蟹油,于是就提起手掌,用手腕轻轻碰了下姜闻昼的额头:“是啊,小鬼。”

    第17章

    姜闻昼很不服气地“切”了一声:“年纪大有什么了不起的。”

    陈最看着他笑,心情很愉快的样子。

    陈最站起来洗手,他只吃了一只螃蟹,还吃得十分粗糙。

    “不吃了吗?”姜闻昼问他。

    “嗯,一会儿就要拍戏了,吃起来费劲。”陈最仔细地给手打上泡沫,“味道挺好的,哪家餐厅,我也订一点请大家吃。”

    “我一会儿发你微信。”姜闻昼把蟹腿肉剔出来,很嫌弃地看陈最咬碎的那些蟹腿,“我看你是完全不擅长吃螃蟹。”

    陈最把手擦干,坐回来之后拿起筷子:“北方人不怎么吃螃蟹。”

    “哼,我也是宣市人啊。”姜闻昼不服气地说,他又拆了一只螃蟹,熟练地把肉剔出来装进蟹壳。

    “那是我们姜姜比较厉害啦。”陈最语气俏皮地哄他。

    又拿我当小孩子逗,不就大了四岁?姜闻昼愤愤地想。

    姜闻昼突然想到之前录节目的时候,陈最跟他说的话。

    “你了解我什么呢?姜闻昼,我跟你不一样,我有不够红的时候,我在十八线呆的时间可能比你出道时间还要久。”

    陈最签进新宜传媒差不多是三年前,可能要再早一点,姜闻昼跟陈最真正认识也才两年,毕竟他们工作上没什么交集。

    比起当面见到陈最这个人,姜闻昼更早是在杂志封面上看到的他。

    娱乐圈里人太多,姜闻昼记不住那么多脸,但陈最太漂亮,他就多看了两眼,泪痣过于端正,他还怀疑过是不是化妆师画上去的。

    直到后来有一次在公司里迎面碰到,姜闻昼才问助理:“刚刚那个是谁,看起来好眼熟。”

    助理一脸震惊:“那是陈最啊,姜姜,公司现在你俩最红。”

    助理报了几个热门电视剧的名字,姜闻昼仔细想了想, 没什么印象:“我又不看电视剧。”

    但脸确实很漂亮,姜闻昼那天回家之后,鬼使神差地搜索了陈最的名字。

    陈最微博没有什么个人内容,都是广告,或者一些活动照片,一看就是丢给公司打理的那种。

    姜闻昼翻了翻,发现陈最这个微博还帮他宣传过新歌。

    姜闻昼没多想,反正是一个公司的,就顺手点了关注。

    大概是姜闻昼网上冲浪能力太强,他居然找到了自己和陈最的cp超话。

    好家伙,姜闻昼越看越怀疑这届网友是不是干过洗脑,他和陈最互相都不认识,但在这里,他俩就是相爱相杀的天生一对了。

    而他刚刚这个回关行为,又让网友脑补出一百种可能。

    “发什么呆呢?”陈最在桌子底下用脚碰了一下姜闻昼的脚尖。

    姜闻昼回过神,难得坦诚地说:“我只是想到之前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你说你最难过的时候是二十六岁的生日,为什么呢?”

    陈最抬头看了他一眼,眼角垂下去,像是月亮坠入水塘。

    陈最的筷子在碗壁上磕了一下,他慢慢地说:“这就说来话长了啊……”

    姜闻昼看出了他的为难,他不想陈最不高兴,所以他把刚刚剔好的,满满一蟹壳的肉,放到陈最手边:“那先吃饭吧,以后有的是时间说。”

    陈最抬起头,眼睛依旧垂着,目光落在蟹壳上:“真是体贴呢。”

    姜闻昼站起来去洗手,急于掩饰,所以语速变快:“我是吃不下了才给你的,你可要给我吃光啊。”

    陈最的声音带笑:“谢谢款待。”

    姜闻昼忍不住回头看他,他想还是这样的陈最看着顺眼,笑是真正高兴的笑,没那么多欲言又止和掩饰。

    餐厅还送了一壶姜枣茶,螃蟹性凉,吃完喝一杯暖胃正好。

    时间差不多,陈最晚上还有戏要拍,助理过来喊他,被姜闻昼扣下:“请你吃螃蟹,哥哥交给我吧,我去片场给他做助理。”

    陈最正在系衬衫扣子,听了这话,又笑了:“我又不缺人照顾,你可以先回酒店去。”

    “我特意来探班,当然要陪你。”姜闻昼黏上来,帮陈最系上最顶上的那颗扣子。

    陈最双手垂在身侧,任由他的动作。

    “那谢谢姜老师!”助理冲姜闻昼比心,“我吃完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