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看拍摄安排。”陈最认真地说。

    “我就随口说说,机场这么远,不用跑来。”姜闻昼又给陈最喂了一口蛋糕。

    “广州场结束之后,我会休息一个礼拜,到时候你看看时间,跟我回家吃饭怎么样?”姜闻昼说。

    陈最同意了。

    姜闻昼立马高兴起来,他把蛋糕往陈最跟前一推:“多吃点。”

    陈最看着他,他觉得现在的姜闻昼和他五年前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比,好像没什么变化,善良又好心,绅士的同时又很温柔。

    陈最不知道姜闻昼是否记得五年前昆布里发生的这件事,可能早就忘掉了,毕竟对于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姜闻昼不会知道,原来他曾经在无意中拯救了这个世界里很小的一部分。

    姜闻昼从片场出来,心情十分美妙,他以前不知道谈恋爱居然是一件这么让人身心愉悦的事。

    他其实很讨厌麻烦的事情,现在却觉得特意开一小时的车来看陈最,是一件很值得的事,丝毫不觉得麻烦。

    可惜陈最今天抽不出空再陪他,姜闻昼坐进车里觉得空虚,翻了翻通讯录把余朗找了出来。

    “小鱼,闲着吗?请你吃饭。”

    余朗恰好工作结束,给姜闻昼发了个定位:“提供接送服务吗?”

    姜闻昼开车过去接他,余朗上了车就开始八卦:“那天你留陈最哥是干嘛?”

    “告白啊。”姜闻昼十分直接,想嘚瑟的心都写在脸上了。

    余朗却没太惊讶,他冲姜闻昼比了个大拇指:“姜姜,你终于开窍了。”

    姜闻昼有点不服气,他发现所有人对他爱情的态度都差不多,仿佛他是个情窦迟迟开的傻小子。

    “陈最蔫坏,他明明这么喜欢我,居然这么能憋。”姜闻昼开始甩锅,“非要等我先告白!”

    “年纪大的都这样。”余朗一副过来人的腔调。

    姜闻昼点头表示赞同:“没办法,只好我惯着他。”

    说完自己美上了,恨不得给自己颁个好男友锦旗。

    姜闻昼定了一家烤肉店,虽说这一盘顶级和牛在烤盘上也就滚了几秒,仿佛在敷衍地走过场。但滋味实在好,一口下去,肉香和奶香四溢。

    两个人要了瓶梅子酒,边聊边喝,余朗酒量一般,喝了两杯脸都红了。

    魏竞川给他打电话,余朗接起来,脸上的笑有点傻:“晚上好魏老师。”

    “喝酒了?”魏竞川一听就知道。

    “放心,我和姜姜在吃烤肉,稍微喝了一点。”余朗老实交代。

    “一会到家跟我说,别玩太晚。”魏竞川笑了笑,他没很强的控制欲,大概是余朗实在让人放心。

    “好的,我爱你。”余朗又傻兮兮地笑。

    姜闻昼这下体会了今天下午曾捷的心情,他闷咳一声:“差不多得了。”

    “你又不是没对象。”余朗挂了电话,又往杯子里倒酒。

    “不过我和竞川打赌我输了,我还以为最哥会先告白的。”余朗喝多了话也多。

    “魏竞川猜我会先告白?”姜闻昼有点奇怪,开始瞎猜,“他俩不会真是串通一气吧。”

    “不是啦,因为之前陈最哥一直在找一个人。”余朗脑子管不住嘴,说完才觉得不对,立马找补,“不过也是很早以前的事了,估计早就放弃了吧。”

    姜闻昼越听越吃味,联想到昨天在家里陈最说喜欢桃子味也是因为一个人,他追问道:“为什么找这个人?”

    “啊,现在又不找了……”余朗感觉自己真的多嘴了,害怕给姜闻昼造成困扰。

    “就是那个人机缘巧合帮过陈最哥,所以陈最哥才找他的,估计是为了表达感谢……”余朗看着姜闻昼严肃的脸,都快哭了。

    姜闻昼抿着嘴,喝了口酒之后收敛了表情:“那我知道了,他跟我提过,我还以为是找什么人呢。”

    余朗这才放下心来,他叹了口气:“竞川让我不要跟你说,就是怕你们有误会。”

    姜闻昼笑了笑:“我们感情好着呢,咸吃萝卜淡操心。”

    后面他们就没再聊这事,吃完之后叫了代驾,姜闻昼先把余朗送回了家。

    等余朗走了,姜闻昼靠在后座上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梗着。

    虽说他问陈最关于桃子味的时候,陈最对他没有隐瞒,这也说明了陈最对此事是很坦荡的,但姜闻昼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不去在意这件事。

    姜闻昼感觉自己是举杯消愁愁更愁,酒精反而让他想得更多,偏偏他自己的信息素也是一样的味道。

    陈最因为那个人才喜欢上这个气味,十有八九是那个人的信息素,并且之前有意在找他,结果找着找着方向跑偏,碰到了自己,本来就是喜欢的味道,当然容易亲近起来。

    姜闻昼想着想着就有点委屈,他侧着脸看窗外,嘟囔着:“什么嘛,我可不要做替身的……”

    第51章

    夜戏结束后剧组放了半天假,用来给大家补充睡眠,陈最没回酒店,麻烦司机来了一趟,还是选择回家一趟。

    其实家里也没什么特别的,陈最住的地方不大,一套三居室,但只有一间卧室,剩下两间一间改成了书房,另一间则是设计成专门的放映室,陈最有时候会在这里看片子。

    这套房子还是陈最不红的时候买的,攒了首付之后慢慢还的房贷,住的时间最久,感情也很深。

    所以后来哪怕在别的地方也购买了房产,陈最也没搬过去。

    陈最一进门就闻到了花香,助理昨天帮他把花全搬回来了,他说买了很多个花瓶,才把花全部装下。

    这下打开门,陈最才知道助理没有使用夸张句。屋子里看起来满满当当的,看得到的地方都摆上了花瓶。虽然没有全部簇拥在浴缸里那样震撼,但这散落各处的零星花朵,一下子让陈最觉得幸福起来。

    不过料理这些花一定是个大问题,陈最决定给助理发一笔奖金。

    陈最简单洗了个澡,换了舒适的睡衣之后走进衣帽间,陈最衣服和饰品都不多。演员没有那么多被拍的机会,机场的服装都由团队准备好给他,一些是借的,一些是合作的品牌方。

    陈最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眼镜盒,五年前姜闻昼给他的墨镜,当时他去搜索过品牌,那时候他认为caleb是个家境优渥的人,确实也没猜错。

    陈最拿着墨镜看了看,思考着有没有还给姜闻昼的必要,陈最是个习惯向前看的人,过去的事没办法改变,所以他从不回溯。

    陈最把墨镜收进眼镜盒,放回柜子的深处。

    他刚刚给姜闻昼发的消息还没回应,不过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应该都在梦乡。

    陈最熬了个大夜反倒清醒,走进卧室的时候也没什么睡意。

    床头柜上放着玫瑰,陈最躺下来,开始思考要给姜闻昼准备些什么东西,才会让他很高兴。

    搭档的演员建议他投其所好,但陈最也不是很清楚姜闻昼喜欢什么,心里有个模糊的想法,但还没有成形,陈最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中午,吃完饭助理过来接他去剧组。

    姜闻昼的消息在一小时前,说是要登机了,到了会跟陈最说。

    陈最把家里卧室的那瓶玫瑰带来了,让助理一会儿放到酒店房间,玫瑰是姜闻昼送他的,看到就会觉得很愉快。

    陈最发现自己感到高兴的时刻变多了,哪怕只是姜闻昼发消息附带的一个小小的表情,都会让他觉得有些高兴。

    今天的戏不多,安排很轻松,不到六点就收了工,陈最走进化妆室打算卸妆,看见所有人都在看手机。

    “怎么了?”陈最坐下来,问化妆师。

    “吃瓜呢。”化妆师说,“镜湖乐队那个主唱的瓜。”

    “何扬?发生什么事了?”虽然陈最早就知道新宜手里有料,但不知道具体的。

    “陈老师居然也关心八卦了?”化妆师和他打趣。

    陈最闭着眼睛方便他卸妆,“嗯”了一声然后说:“毕竟之前他拉着我们家姜姜炒作,让我觉得很不爽啊。”

    化妆师“哇”一声:“陈老师你这个男友力,我们可真是很心动啊。”

    “第一波料是何扬在前段时间约会了一个omega演员,这其实本来没什么,但那个演员有对象。”化妆师说,“一开始大家以为是伦理剧,最多双方发个律师函打个马虎眼不就过去了。”

    “但热心网友扒了扒,发现呢,何扬和他们公司的某位高层关系匪浅,好像都同居了,有家媒体爆了不少照片出来。”

    “反正现在网上可热闹了,他们说何扬的微博是块宝地,越挖越精彩,之前说他私生活混乱,现在都是赤裸裸的证据,好多前任都出来爆料了。”化妆师“啧”了一声,“虽说玩摇滚的烂人几率比较大,但吃着软饭还要在外面彩旗飘飘,实在有些恶心。”

    陈最静静地听。

    “吓得他都微博半年可见了,多见不得人。”化妆师叹口气,“亏我还挺喜欢他们乐队的歌呢,不过镜湖乐队也是高开低走,后面的专辑完全跟第一张不能比。”

    陈最心里总有个不着边际的猜测,他笑了笑,没有发表评价。

    陈最坐车回酒店,看到了一篇营销号刚发的文,数据很夸张,大概是因为带了姜闻昼的名字,大概内容就是比较了姜闻昼和何扬两个人,在乐队解散后的各自发展,除了事业,连情人也列出来做比较,没有指名道姓,但谁都看得出来在说谁。

    这个营销号也因此被骂了个狗血淋头,风口浪尖把姜闻昼推出来算几个意思?乐队解散八百年了,别拿姜姜给烂人挡枪。

    陈最拿助理手机看了会热闹,基本认定这个营销号一定是新宜自己抛出来,新宜的公关应该是为了防止何扬狗急跳墙,首先得把姜闻昼摆在一个被拉下水的无辜者位置上。

    陈最给徐真打了个电话:“联系一下闫子臣,我们这边的料也趁热打铁给他一起放出去。”

    陈最说这话时面无表情,一副要跟何扬好好算算账的样子。

    挂了徐真的电话,陈最又给姜闻昼打了个视频,他对着屏幕理了理刘海,接通后就笑了。

    姜闻昼正在练习室,他躺在地板上,喘着气嚷:“完了呀,我的头发掉颜色!”

    陈最看到他脖子上有一点点粉色,眼睛弯得更厉害:“谁让你要染头的?”

    “因为好看。”姜闻昼哼唧一声,“你收工了?”

    “刚结束。”陈最下了车,把手机镜头调转,“现在回酒店休息。”

    “我看不到你了陈最!”姜闻昼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陈最又把摄像头转回来,把自己的脸框进去:“我把你送我的花带到酒店来了。”

    “这么爱我啊?”姜闻昼美死了,仰面举着胳膊太酸,于是他盘腿坐起来,把手机放在地上,给陈最展示自己的下巴。

    “你一个人在练习室?”陈最问他。

    “是啊,私人加练。”姜闻昼点头。

    陈最走进房间关上门,坐下来之后说:“我看到热搜了。”

    姜闻昼点点头:“他们新专辑下周要上线的,卡在这个时间点闹一闹,让他知道什么人不该碰。”

    姜闻昼说得凶巴巴,但在陈最眼里就是个装凶的乖宝。他笑了笑,突然严肃起来:“我跟你说件事。”

    姜闻昼表情变得紧张起来,甚至磕巴一下:“怎,怎么啦?”

    “我找过当初被何扬顶替的那个主唱,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我想李总应该能比我挖到更多东西。”陈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