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挠他的下巴,哄他:“我们姜姜最帅了。”

    姜闻昼“哼”一声,格外傲娇地说:“还用你说吗?”

    两个人穿戴整齐出了门,都是卫衣搭配牛仔裤,姜闻昼上车打开导航,目的地是宣市的一个游乐园,也是当时他们录《亲密爱人2》的时候去的那个游乐园。

    “怎么想着去那里?”陈最问他。

    “因为游乐园是个容易让人高兴的地方。”姜闻昼说,“当然,我是更喜欢音乐节,但音乐节不是每天都有,我们今天就去每天都供应快乐的游乐园吧。”

    这个游乐园营业到晚上九点半,现在入园的人不多,姜闻昼带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扎起的小揪挂在脑袋后面,他步子迈得轻快,小揪也随着一步一颠。

    陈最想起上次来这里,姜闻昼坐个过山车吓得腿软,他起坏心,转脸问他:“要不要去玩过山车?”

    姜闻昼抿唇,认真地看陈最一眼,模样有点可怜:“你真的很想玩吗?我可以舍命陪君子。”

    “哪有这么夸张?”陈最忍不住笑,他发现游乐园确实是一个容易让人放松的地方,彩色的气球,彩色的棉花糖,彩色的卡通人物,缤纷又热闹。

    “我确实恐高嘛。”姜闻昼小声地说。

    那次录节目的时候死不承认,现在倒是逮着这件事要撒娇了。

    “那我们去儿童区玩吧。”陈最笑着看他,很体贴地说,“在那里也不容易被认出来。”

    姜闻昼凑过来,嘟囔着:“是你要玩的,我可没说我害怕过山车。”

    于是这两个超过一米八五的大龄男士,很愉快地手牵手去排队,打算玩一个低空飞行的项目。

    排队的都是带着小孩和陪同家长,姜闻昼笑着说:“没带李宜然来,他知道了要哭了。”

    “你喜欢小孩吗?”陈最有点好奇地问。

    “一般般,我只喜欢听话可爱的小孩。”姜闻昼耸肩。

    姜闻昼玩起来比小孩子还幼稚,玩个慢悠悠的设施还能给他整出在赛车的感觉。

    陈最看着他笑,也学着别人的样子录视频,只不过人家是录娃,他是录男友。

    儿童区的游乐设施不多,姜闻昼拉着陈最全玩了一遍,玩到最后一脑门的汗。

    陈最给他买了根牛奶味的冰棍,没拆包装,用冰棍贴了贴他的脸:“开心吗?小朋友?”

    上一次录节目的时候,陈最和他在镜头前演戏,陈最也说了同样的话,只是当时话语里藏的是嘲讽,这会儿都是宠爱。

    他们并肩坐在长椅上啃冰棍,姜闻昼仰着脸,叼着小木棍摇啊摇。

    “你觉得开心吗?是不是轻松很多?”姜闻昼有点小得意,“我小时候不高兴,就会去湖边走,现在不高兴,吹唢呐最管用,反正就是要转移注意力。”

    陈最点点头:“谢谢。”

    姜闻昼指了指卖气球的小贩:“哥哥你看,像不像一大束花?”

    陈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大束漂亮的气球,在风中晃晃悠悠的,像摇曳的花。

    “你等我一下。”姜闻昼起身,小跑着过去,他和小贩交谈了几句,然后拿出手机。

    陈最看到姜闻昼握着那一大束气球走过来,他的笑容明快,今天最后一点太阳的余晖挂在他的发梢,融融的,亮亮的,他的脸好像在发光。

    陈最发现姜闻昼很喜欢做这些很夸张的事,之前是一个浴缸的鲜花,现在是一大把气球花。

    “给你。”姜闻昼往前伸手。

    陈最伸手去握气球绳,但姜闻昼松手的时间太早,陈最还没来得及全部握住。

    于是近乎一大半的气球逃跑了,呼啦啦一片彩色升空,孩子最兴奋,指着那些气球又笑又叫。

    陈最手里仅剩几个独苗,很巧合,粉色最多,他突然之间被逗笑了。

    在气球飞走的那一刻,陈最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好像所有的烦恼都随着气球一起飞走了。

    它们飞得很高,很快就消失不见。

    其实许多事都如此,放手之后,才发现原来是那么微不足道。

    陈最紧紧握着剩下的气球,他笑得很痛快也很开怀,好像长大之后,他再也没有这样纯粹快乐的时光了。

    姜闻昼站在陈最面前,眼睛舍不得移开,他心里想着,千金博美人一笑,值!

    第70章

    最后剩下的几个气球,被姜闻昼送给了在一旁看得眼巴巴的小孩,姜闻昼站着的时候还拽着一张脸,一蹲下去和小朋友对话,立马眼睛弯下嘴巴翘起, 看起来可亲极了。

    陈最最不会应付小孩,自来熟的李宜然除外。他在一旁看着,手腕上系着一个粉色气球,是刚刚姜闻昼给他打的蝴蝶结。

    陈最发现姜闻昼很讨小孩子喜欢,有一个长得白白嫩嫩的小男孩拿到气球之后,还很害羞地拥抱了姜闻昼一下。

    等姜闻昼分发完气球走回来,陈最望着他笑,然后有些缺德地说:“怪不得说狗狗是人类的好朋友。”

    姜闻昼不高兴地瞪他一眼,装凶张嘴要咬人。

    但他也只是装模作样,姜闻昼在陈最身边坐下来,拉过他的手,在陈最手心里放了一颗糖。

    “刚刚小朋友给的。”姜闻昼说。

    “你想要小孩吗?”陈最有点在意地问。

    姜闻昼奇怪地看他:“你能生吗?”

    “当然不能。”陈最看他。

    “那干嘛问这个?”姜闻昼手里还有一颗糖,他把糖纸剥开,糖扔进嘴巴,“还是说你想要?可我也不能生啊。”

    陈最抿了下嘴唇,笑着摇头:“我不喜欢小孩。”

    “你不会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姜闻昼转脸,表情有点紧张。

    陈最摇摇头,突然说:“你和你爸爸倒是很像。”

    姜闻昼“切”一声:“我爸是工作狂,我小时候很少见到他。”

    “其实我小时候都没有那种一家三口来游乐园玩的经历,他们都太忙了。”姜闻昼把糖咬碎了,香精味弥漫口腔。

    “会觉得遗憾吗?”陈最看着他,眼神很专注。

    姜闻昼凑过来,给了陈最一个甜滋滋的吻,挺认真地说:“其实还好,毕竟我现在能做音乐,也是因为小时候独处时间多,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弹琴,弹着弹着就成人生理想了。”

    陈最想起听过的姜闻昼的那些歌,大多明快热烈,和他很相像。

    姜闻昼把鸭舌帽的帽檐压低,又绕回上一个话题,特欠地说:“我不要小孩,我要哥哥做我的老婆就够了。”

    陈最揉了一把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嘴角。

    两个人的悠闲时光最后被粉丝打断,姜闻昼拉着陈最撒腿就跑,特不走心地丢下一句:“你认错人了!”

    这么一跑直接把气球给跑没了,蝴蝶结系得太松,飘飘悠悠就飞走了。

    时间也晚了,两个人干脆出了游乐园,姜闻昼撇嘴:“还以为今天不会被认出来呢。”

    “下次再来玩吧,大明星。”陈最笑笑,“现在去吃晚饭吗?”

    姜闻昼定了个餐厅包厢,两个人简单地吃了一顿私房菜。

    回家的时候顺路买了染发膏,陈最开车,姜闻昼坐在副驾驶研究染发剂的说明书。

    “其实你去店里染更好吧。”陈最说。

    “我不,我就要哥哥给我染。”姜闻昼恶心兮兮地耍赖。

    以前录节目的时候陈最觉得他这样是故意为了恶心他的,现在才发现这就是这个赖皮鬼的本性。

    他们回了陈最家,门口摆着姜闻昼送给他的玫瑰花。

    姜闻昼拆了染发剂,陈最把袖子往上撸,问他:“你应该不过敏吧。”

    “我每年都染头发,百毒不侵。”姜闻昼坐下来,表情还有点得意。

    陈最洗了手出来,拿起染发剂的说明书看了两分钟,然后把两支染发剂倒在一起混合。

    “你去拿件我的短袖穿,省得弄到衣服上洗不掉。”陈最搅拌着染发剂,跟姜闻昼说。

    “哥哥,你是不是舍不得我们的情侣装?”姜闻昼又美上了。

    陈最故意逗他:“因为这件卫衣比较贵。”

    姜闻昼装听不见,小跑着去卧室换了一件衣服。

    陈最搬了个椅子进卫生间,让姜闻昼坐下来,给他套上染发剂里附赠的耳套和塑料披风,姜闻昼的头发已经长到齐肩膀了。

    陈最摸了摸他的发尾,问了一句:“还打算留吗?”

    姜闻昼转脸看他:“你觉得呢?”

    姜闻昼的长相攻击性很强,英俊得张扬,长发柔和这一点,增添几分漂亮,特招人。

    陈最用指尖捻他的发尾:“长发好看。”

    “那就留吧。”姜闻昼爽快地说。

    陈最第一次给人染头发,弄得十分仔细。姜闻昼通过镜子看陈最,突然笑起来:“我是老爷爷了,你是不是也会这样帮我染头发?”

    陈最很甜蜜地笑,揶揄他:“按照你现在这个染头发频率,到时候你都秃了。”

    姜闻昼“哼”一声,一脸委屈地说:“你变了,你都不愿意说好听话哄我了。”

    陈最给他刷染发膏,和镜子里的姜闻昼对视,表情变得认真:“我会的。”

    陈最这双眼睛太深情,看得人骨头都酥麻,姜闻昼觉得有点热。

    “对了,最近我听到一件奇怪的事。”姜闻昼换了个话题。

    陈最:“什么事?”

    “魏竞川弟弟的未婚夫,失忆了。”姜闻昼表情夸张地说。

    陈最的手顿了一下:“这倒是没听竞川说。”

    “我妈说的,她去参加婚礼的,就那天晚上的晚宴,叶成泽掉湖里了,捞上来都昏迷了。”姜闻昼的语气就像高中时期讲灵异故事,“后来醒了就失忆了,一个人都不认识了。”

    陈最挑了下眉:“怎么会掉湖里?”

    “这就不知道了,那边没有宾客过去的,还有人说这是一场未遂的谋杀呢。”姜闻昼说,“这事太过离奇,所以才有这么多捕风捉影的传闻出来吧。”

    “据说不光是失忆,性格都变样了。”姜闻昼补充道。

    “这倒是像我演过的一个网剧了。”陈最不信这种非科学的事,但他乐意和姜闻昼闲聊,“之前我演的男主角也是这样,发现自己合租的舍友性情大变,并且越来越像自己五年前死去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