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ns方程!七大千禧难题之一!我还记得他的报告会是在那年的里约国际数学家大会上!】

    【连续挑战两个千禧难题,中间只隔了不到两年的时间……上帝,他是怎么做到的?】

    【期间顺手还解决了可控聚变?】

    【哈哈,也许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这太疯狂了!】

    【……】

    虽然自从七大千禧难题公布以来,便不乏前赴后继的挑战者。

    但关于杨米尔斯方程的命题,却鲜有人在这一领域取得过如此关键性的成果。

    如果能够通过数学的方法,证明杨米尔斯方程的解是存在的,那么想来求出这个通解具体是什么的那一天,应该也不会太过遥远。

    由于这件事情的影响过于重大,就连很少关注数学领域研究进展的《自然》,也节选了这篇论文摘要部分的两百字,在新一期的刊物上对其设置了“highlight”,并且部分节选展示在了封面。

    而与此同时,在接受《科学》杂志的记者采访时,论文的审稿人费弗曼教授对这篇论文运用到的数学方法,给予了相当高的评价。

    “很少有人能同时在三个以上的数学领域中,分别达到极致的水准。而他不仅仅做到了这一点,并且将偏微分方程、微分几何、拓扑学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融合在了一起,在此基础上衍生出了一种全新的数学方法。”

    记者:“是那个神奇的l流形吗?”

    费弗曼:“是的。”

    记者:“可是有人评价说,他在证明杨米尔斯方程解的存在性时,并没有再次基础上创造新的数学工具,仅仅只是对在解决ns方程时创造的数学工具进行重复利用……请问您怎么看这种观点?”

    一个数学命题的价值并不是体现在命题的本身,而是体现在解决这个命题时所能创造的数学方法。

    如果这篇论文只是用数学的语言,告诉人们杨米尔斯方程的通解是存在的,却不能为求出这个通解铺平道路,那么即便它同样算是一份出色的成果,但也很难达到杰出的水准。

    费弗曼:“我认为这种观点是不客观的。体现一个数学猜想价值的不一定非得创造一种全新的数学工具,它也可以是对现有的数学工具进行完善,或者哪怕只是一种抽象的数学思想。”

    记者:“你认为他在此基础上强化了l流形的理论?”

    费弗曼点头:“没错。一个理论从生涩发展到成熟,往往需要五年甚至是十年的时间,以及无数个数学命题的积累去沉淀。很少有人能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做到这一点,但他却做到了。”

    “通过引入l流形的方法,他成功在偏微分方程和微分几何之间搭建了一条桥梁,并且将拓扑学的思想和方法引入了进去。如果要我用非专业的语言进行描述的话,他的做法便是让方程变得不再是纯粹的方程,而是一种存在于特殊空间内的几何。”

    记者:“这太抽象了,能说的更具体点吗?”

    费弗曼耸了耸肩:“就好像是在一个不规则的图形上做了一条辅助线,经过一种特殊的变化,让原本复杂的东西能变得一目了然。”

    记者:“可是我注意到,arxiv上跟进这方面研究的人很少。虽然这个数据可能不够客观,但如果它真的这么管用,为什么没有人去考虑用它。”

    费弗曼:“这个问题很简单,你不能指望一个诞生不到两年的理论,立刻成为学术界的主流,就算是格罗滕迪克也做不到。不说深入研究它,就算是学会用它,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更何况,这种方法存在一定的门槛。”

    记者:“所以,你对他的工作评价很高?”

    费弗曼:“是的,而且我相信任何真正看懂了那篇论文的人,都会产生和我一样的想法。”

    记者:“最后一个问题,可能与杨米尔斯方程本身无关……当然,您也可以不发表看法。”

    费弗曼笑了笑说:“你问吧。”

    记者:“你认为他有可能成为本世纪最伟大的数学家吗?”

    这是个很难的问题。

    毕竟二十一世纪也才刚刚开了个头而已。

    在记者热切目光的注视之下,费弗曼想了一会儿,开口说:“这取决于黎曼猜想是否能在本世纪得到证明。如果不能的话……”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那么毫无疑问,不是可能,他已经是了。”

    第613章 克雷研究所的来信

    在投稿时陆舟根本没有想过,他投稿在《数学年刊》上的那篇论文竟然会引起如此程度的反响。

    毕竟那只是个阶段性成果而已,还远远没有触及到杨米尔斯方程最核心的难点,顶多他只是迈出了别人还没有踏出的第一步而已。

    直到卢院士激动地拉着他,连珠炮似得问了他一堆问题,他才逐渐意识到,事情似乎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杨米尔斯方程在物理学界的地位,远远比它在数学界的地位要高的多。

    也许对于后者而言它仅仅是个困难的偏微分方程,但对于前者而言,它却意味着通往大统一理论的第一块阶梯,名副其实的现代理论物理学的圣杯!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只是一点点微小的进步,也很难不引起整个业界的震动。

    毕竟自从进入了二十一世纪之后,除了发现了一些早已被预测到的粒子,验证了标准模型上的几块拼图,这个领域已经太久没有诞生过“新的东西”了。

    当然,被震惊到的显然不只是理论物理学家们,还有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这件事情的吃瓜群众们。

    甚至于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后者对这件事情讨论的热情,反而要比前者更加的强烈。

    尤其是《科学》杂志对审稿人费弗曼教授的采访出来之后,更是将热度推向了高峰。

    以至于陆舟坐在食堂里吃个饭,都能听到旁边几个明显不是物理系的学生,兴致勃勃地瞅着自己这边,并且在那儿窃窃私语地议论着什么。

    光是这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