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你对我做了什么?!”

    看着一脸愠色的莫丽娜,陆舟微微愣了下,一脸奇怪地看着她说道。

    “看了一晚上的笔记……上面的东西挺有意思的。对了,那些素描画是阿贝尔教授本人画的吗?还是你画上去的。”

    “素描画?我拿到的时候就是那样的……等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两撇眉毛再次倒竖了起来,那一瞬间的困惑重新被杀气腾腾的气势所取代,看着像是炸了毛的英短似的莫丽娜,陆舟一脸无语地说道。

    “我不是回答了吗?看了一晚上笔记……你还指望听到什么答案?”

    咬着牙齿,莫丽娜涨红着脸说道。

    “……我的意思是我的衣服呢?”

    陆舟:“……?”

    这不是好好穿在你身上的吗?

    这时候,陆舟忽然注意到,她身上的这件衣服和昨天穿的那件好像不太一样。

    不过他也没觉得有啥奇怪的,随口便说道。

    “酒店拿去洗了吧。”

    “……你,你帮我换的?”

    陆舟一脸无语地看着面红耳赤的她。

    “我为什么要干这种麻烦的事情。”

    万一被吐了一身咋整?

    以前他寝室就有这么一个人,酒量奇差无比不说,每次喝酒还没点逼数,次次必断片。经常和另外两个人将他抬回去的陆舟,可以说是经验相当丰富了。

    陆舟估摸着指不定昨天晚上她已经吐过一轮了,那身衣服多半就是弄脏了之后被酒店工作人员送去洗了。

    看着陆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莫丽娜的表情略微窘迫,这会儿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问的这一连串问题有多奇怪。

    看着一脸尴尬的莫丽娜,陆舟也没再继续先前的对话,而是用一个不让人尴尬的方式岔开了话题,继续说道。

    “餐厅在二楼,自助早餐到十点之前都有供应,觉得休息好了就自己去吃点什么吧,我已经吃过了,就不陪你了。”

    “谢谢……那我这身衣服呢?是谁的?”

    莫丽娜向陆舟身后张望了一下,似乎是想看看自己身上这件衣服的主人是不是在房间里,不过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到。

    陆舟:“估计是酒店送的吧。”

    “……送,送的?酒店还送衣服?”

    看着有些蒙逼的莫丽娜,陆舟叹了口气说道。

    “拜托,好歹也是五星级酒店,请不要这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笑什么?我又不是没住过……只,只是没住过这么贵的而已。”

    虽然并不知道这家酒店多少钱,但光是看这里的装潢,还有接待客人的身份,她猜也能猜到在这里住一晚上恐怕价格不菲。

    想到这里,莫丽娜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昨天的酒费多少钱?我说了请你的……”

    陆舟:“不用了,就当是我请你好了,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给我当一天导游吧。”

    莫丽娜微微愣了下:“……导游?”

    陆舟点了下头:“嗯,虽说是外交出访,但事实上我的行程安排还是比较自由的。以前来巴黎一直没机会逛逛,既然赶上了这样的机会,我打算把以前错过的景点给补回来。”

    何况这也算是文化交流的一部分吧。

    莫丽娜:“……你打算逛什么景点?我虽然是本地人,但巴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陆舟笑了笑说。

    “先从阿贝尔教授的故居开始好了。”

    莫丽娜:“???”

    ……

    【……我曾经在梦中无数次看到这样的景观,死掉的城市,令人震撼的方尖塔,一望无际的金属旷野……这里连空气都是凝固的,压抑的气氛如同散不开的乌云,就仿佛是一座墓碑。我不知道这是否是上帝的某种旨意,或许我们的灵魂都会回归这里。】

    整本日记最完整的部分,也就只有这么一段话了,附在那幅素描画背后的那一页中。

    看着这段话,陆舟仔细读了很多遍。

    阿贝尔教授所在的19世纪初并没有计算机这种东西,碍于时代的局限性,在他的视角中那片黑色的钢铁森林就像是一座坟场,和陆舟理解的某种计算机阵列完全不一样。

    不过,也许两种猜测其实并不冲突。

    墓碑也可以是计算机。

    而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当然,陆舟觉得更大的可能性是,也许他和阿贝尔教授的预感都是错的。

    他现在唯一能够断定的仅仅是,这位阿贝尔教授应该没有“系统”这种东西,而是因为某种其他的原因,在梦境中看到了虚空记忆中某个特定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