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了夹在邀请函中的信纸,陆舟将它展开之后,沿着第一行开始仔细地读了一遍。

    除了一些客套的说辞之外,上面的内容还算是言简意赅,主要都是些和会议流程相关的内容。

    其中包括绝大多数学术会议都有的部分,比如面向全体物理学家的报告会、学术讨论会、海报展示等等。也包括这场会议的重头戏——“百年物理”闭门会议。

    根据cern方面的建议,这场会议将由全世界最顶尖的一百名物理学家主导。

    作为某一个研究分支的顶级专家,受邀参加会议的与会者将代表自己的研究方向,向高能物理研究领域的其他学者阐述自己的方向和它的重要性,并且在最后提出该方向上亟待解决的一个最重要的命题。

    就像是当年的千禧年数学大会、希尔伯特的二十三问一样。

    只不过这次会议上将被决出的物理学难题不是7个,也不是23个,而是100个。

    至于其他没有收到“百年物理闭门会议”邀请函的学者,则可以通过现场直播、会议结束后放出的会议录像以及文字记录等等多种途径了解会议的进展以及讨论结果。

    与此同时,针对会议中提出的一百个世界级的难题,会议承办单位还将为其设立对应的奖项和奖金。

    看到这里的时候,陆舟不禁笑了笑,随口开了句玩笑说道。

    “参加这个会议,是不是还得捐点钱?”

    似乎是没有料到陆舟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罗文轩微微愣了下,随即笑着受到。

    “这个倒没说,不过如果我们要当主要承办单位的话,肯定得出大头。”

    “大概会花多少钱?”

    “目前我们考虑的是设立一个奖金池,通过债券股票投资等方式实现奖金池的增值,最先解决其中某个难题的人,将优先分走奖金池中的百分之一,剩下的以此类推,直到所有的奖金都被分完。”

    陆舟饶有兴趣地抬了下眉毛:“听起来似乎挺有意思,所以说越晚解决的问题,能到手的奖金越高?”

    “也不一定,投资毕竟存在风险……不过我们会雇佣最好的经纪人,通过最稳健的投资策略来处理这笔资金。”顿了顿,罗文轩继续说道,“而且,从现实的角度来讲,越晚解决的问题,不正说明了这个问题更值得被奖励吗?”

    陆舟:“奖金池的筹集方式呢?”

    “目前我们的想法是捐款,据说有不少慷慨的富豪都对冠名这些未解之谜的奖项很感兴趣。目前福布斯财富榜上已经有十名富豪表示愿意捐赠自己感兴趣的课题,并用自己或者家人的名字给奖项命名。如果经费不够,剩下的部分我们也可以尝试通过拍卖冠名权的方式来筹集奖金。”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到时候我这个icrc的理事长也捐一点好了。”

    没有具体说这个“一点”到底是多少,陆舟将这张邀请函收进了怀中。听到陆舟这句话,罗文轩微微愣了一下,立刻兴奋地开口道。

    “您的意思是,这个会议咱们接下来?”

    陆舟笑了笑说:“为什么不呢?能够承办这样的会议,既是世界对我们的认可,也是我们对世界的责任。况且咱们的经费还是比较充足的,办场会议而已,绰绰有余。说起来,cern那边有没有提议过,什么时候举行这个会议?”

    “他们的建议是12号,举办地倒是还没确定。”

    “12号?”陆舟皱了下眉头,嘀咕了一句,“14号是情人节吧?”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好像是这个时候。

    罗文轩:“……?”

    注意到了罗师兄脸上怪异的表情,陆舟瞬间意识到自己好像把内心独白给念出来了,于是赶忙轻咳了一声,改口说道。

    “我的意思是,2月12号好像还是大年初三,这会儿大多数人都还在过春节吧?物理学家也是人,总不能放着和家人团聚的时间来开会,况且赶上春运交通也是个大问题。这样,举办时间还是往后推一推,至少改到元宵节后。至于举办地,就定在沪上好了。”

    “元宵节后吗?那要不就三月吧,举办地在沪上倒是没什么问题,虽然我更推荐选一些好玩的城市……”

    停顿片刻,罗文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不过,您是理事长,您说了算。”

    第1299章 管钱我最擅长了!

    z粒子钟已经发射,剩下的就是漫长的等待了。

    这些天来,陆舟久违地回到金大的校园,捡起了他放下许久的教书工作,和本科生们上了几节课。

    听说陆神总算想起来自己还有个教书的工作,数院的学弟学妹们可以说兴奋的不行,甚至就连隔壁经济系和外语系的小学妹们都跑来蹭课了。

    虽然很困惑自己用普通话讲的课和外语有啥关系,但看到这么多人对数学感兴趣,陆舟还是相当高兴的,脸上不禁露出了老父亲般的笑容。

    不得不说,和本科生们讲课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既能够回顾一下那些平时基本上不会想起的简单的数学原理,还能够有效缓解等待中积攒的浮躁和焦虑。

    不过就在他回归课堂的第五天,却是发生了一件怪事儿。

    准确的来说,是他的课堂上来了一位身份特殊的怪人。

    这位怪人不是别人,正是佩雷尔曼教授。

    只见这位头顶稀疏、留着快盖住脖子的络腮胡的俄罗斯大汉,就这么搬着个小板凳坐在教室的后排,一边专心听着,一边随手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不过很显然,因为这副打扮实在是太过前卫,以至于教室里的学生几乎没有人认出他的身份,反而被他这幅模样给吓到了。

    在讲台上上课的陆舟也是一样,不过他倒是出于别的原因。

    因为太久没有在金大这边露脸,他几乎都快忘记了,这家伙好像还没有回俄罗斯那边去,而是在这边住下了。

    下了课之后。

    就在陆舟打算和他聊两句的时候,问问他在这里住的是否习惯的时候,这位特立独行的怪人却是主动找上了前来,先一步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