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犹豫,他回头看向了身后正在训练的士兵们,扯开嗓门大声吼了一句。

    “训练结束!”

    就像是上紧了的发条一样,在他下达命令的瞬间,正在训练的士兵已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迅速列队集合在了一起。

    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全息视窗中的邢边,李高亮用认真的语气说道。

    “我希望你的情报是准确的。”

    “我可以用性命担保。”

    李高亮点了下头,随手关掉了全息屏,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弟兄们,用铿锵有力的声音下令道。

    “所有人随我登舰。”

    “准备干活!”

    ……

    天宫市市政厅。

    市长的办公室里。

    听着手下的报告,薛市长的眼睛瞪的老大,隔了好一会儿,才用不敢相信的口吻说道。

    “人……不见了?”

    “是的,”高睿明点了下头,神色凝重地说道,“当时我正准备和他谈谈合作的事情,然而当我到了他房间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不见了。”

    萧宏的视线瞬间凌厉了起来,带上了一丝警觉的异色。

    “会不会是让他察觉到什么了?”

    “不可能,”高睿明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他的行李都还留在他的房间里,一件也没有带走。甚至就在前一天,他还去参加了木卫二计划的研讨会议。如果他察觉到了什么,肯定不会表现的这么淡定……”

    萧宏立刻说道:“万一淡定是他装出来的呢?”

    高睿明:“那只能说他的反侦察能力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听着,他只是一名学者,不是安全局的特工。我们都知道他很聪明,但侦查与反侦察能力靠的不是聪明,而是经验!”

    “够了!我不管他是聪明也好,还是接过了特殊的培训,亦或者因为巧合发现了些什么,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他人不见了!”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萧宏走到了落地窗边,一边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边用懊恼的语气说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的计划被彻底打乱了!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掌握曲速技术的人!如果我们不能控制住他,我们将毫无胜算!”

    看着心烦意乱的萧市长,高睿明安慰了一句说道。

    “也不至于这么悲观,至少我们能够肯定,他现在人还在火星上。我提议,立刻通知我们的海关以及其他殖民市,暂停陆舟的出入境护照。并且一旦发现他的行踪,立刻告知我们。”

    在落地窗边停下了脚步,看着窗外那片繁荣的未来都市与落地窗上属于自己的倒影,萧市长沉默了许久,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限制陆舟出境。

    若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以这位大佬的身份,搞不好这将导致天宫市与泛亚合作直接决裂。

    虽然在他们的计划中,这是早晚都会发生的事情,但为了一个还不确定的曲速引擎技术,将所有的计划全盘打乱并提前到现在到底值不值得,却是一件需要思考的事情。

    眼看着薛市长陷入了犹豫,高睿明又紧接着在先前那番话之后补上了一句。

    “已经没有时间能给我们犹豫了!您以为就算我们没有任何动作,泛亚合作就会对我们放松警惕吗?我敢保证,到时候您还是市长,我还是您的秘书,但我们的天宫将不再是那个自由的天宫,而是泛亚合作的一个经济特区!”

    或许是被最后这一句话给打动了,薛市长总算是下定了决心,咬着牙点了下头。

    “就按你说的做……另外,动用我们能动用的一切资源,在天宫市寻找他的下落!这件事情,由你亲自负责!”

    高睿明郑重地点了下头。

    “我这就去办!”

    第1631章 地底世界的宝藏

    就在整个天宫市都在为陆舟的下落而暗流汹涌的时候,走在地狱之门的旧址中的正主,却是已经忘了时间。

    什么木卫二计划。

    什么研讨会议。

    和来自高等文明的技术放在一起,在陆舟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他隐约中还记得,雷因哈特将军曾经和自己说过,那些“火星人”从他这里借走了飞船的曲速引擎,试图用它来重新点燃冷却的地核。

    这个计划听起来相当的疯狂,疯狂到但凡一个正常人都不会认为这计划有哪怕1的可能性能够成功。

    而事实上也是如此,火星文明最后的辉煌,也随着母星的凋零灰飞烟灭了。

    陆舟原本以为,脱离了高维空间碎片的保护,那台从飞船上拆下的曲速引擎就算没有被送到地核引爆,多半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风化解体。

    然而雷因哈特将军却相当笃定的告诉他,他能够感知到那台引擎仍然存在着。

    并且,就在他们的脚下!

    “……自从我的意识与这艘飞船融为一体,我的感官比以前敏锐了不少。它就像是我身上的一颗细胞,或者说器官一样,如果它出了什么状况的话,我肯定是最先知道的。”

    听着通讯频道里传来的声音,陆舟思索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道。

    “所以你到底是一段存储在飞船服务器中的程序,还是附身在飞船上的某个意识体。”

    “这是个相当有趣的问题,事实上我也思考了很久,至少最近这两亿年我都在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唯物主义理论下的产物……虽然我的绝大多数功能和权限都是程序赋予的,但有意思的事,我对外界的感知却超出了我能力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