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悬委委屈屈看着刘谈,这个吧……还真不好说,匈奴对北境王的确是忌惮的,可问题是他们忌惮的不是北境王领兵打仗的能力,而是忌惮北境王的……巫术。

    是的,好几次了,对上北境王他们总是输得莫名其妙,每一次对方都能拿出很奇怪的东西来让他们无法应对。

    所以只要刘谈不拿出新的东西,单纯作为指挥的将领,匈奴还真未必会畏惧。

    不过,陆悬不敢说实话,他怕说了实话就没办法抱着老婆睡了。

    刘谈心里也很清楚,哼了一声挥手说道:“你心里那么清楚还不赶紧去安排?安排不好小心本王罚你。”

    陆悬笑了笑,趁着营帐之内没有其他人凑上去搂着他的腰偷了个吻拖长了调子说道:“是~”

    而右骨都侯在听闻大汉有十万大军过来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原本他都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不过在听说领兵的是北境王的时候,他心里的贪心占了上风——如果能活捉北境王,那么单于一定很开心。

    第646章 [二更]646

    左骨都侯被活捉的消息传来之后,右骨都侯基本上是又开心又生气的。

    他开心是因为少了一个劲敌,生气则是因为……怎么就被活捉了呢?哪怕战死也比现在的情况强啊。

    尤其是听说大汉皇帝拿着左骨都侯祭了太庙之后,所有匈奴人都觉得仿佛脸上被扇了一耳光似的。

    之前匈奴内部要求也去抓一个大汉将领祭天的声音层出不穷,只不过没人敢打北境王的主意。

    后来虽然说抓到了燕王算是出了口气,可是燕王还没到他们手里就失踪了,到现在都没找到那个狡猾的汉人。

    更何况,就算抓到了燕王又怎么样?那么小一个孩子,除了口头上占点便宜,气一气大汉皇帝之外,还有什么作用?

    尤其是他们听说大汉皇帝很是不舍的表示了要放弃燕王,这就更没有作用了啊。

    匈奴人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

    现在右骨都侯也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可能不太合适,那可是北境王,传言中百战百胜的北境王,怎么会那么容易抓到?

    不过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试探一下,万一……对方这一次手里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东西呢?

    右骨都侯派人去试探了一下。

    大汉和匈奴双方一个抱着示弱,让对方留下的想法一个存着试探之心,第一场仗就打的十分克制,双方几乎没什么伤亡就退了。

    大汉这边觉得自己达到了目的,而右骨都侯则是十分兴奋。

    北境王的风格他们都知道,打仗的时候十分酷烈,一上来就是不死不休,从来不会留手。

    而这一次汉人又变成了他们习惯的那种感觉,说明对方也没什么厉害的东西了。

    右骨都侯几乎是一瞬间就决定一定要努力试一下能不能抓到对方。

    他手下倒是还有比较迟疑的人,忍不住问道:“不是说汉人如今手里有那个什么火药桶吗?乌桓人面对这个东西毫无还手之力,他们还没用过。”

    右骨都侯笃定说道:“那东西必然是攻城才能用到,从之前的消息到现在,刘谈在南边打且兰国的时候用了一次,然后就是打乌桓用了一次,打辽东郡和上谷城都没用,想来也有诸多限制,而且他那个人你不知道,若是能用,肯定一早就用上了。”

    将领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但还是说道:“可他在万军之中,汉人就算输了也会掩护他撤退的,不太好抓吧?”

    右骨都侯沉思了一下:“之前从上谷郡跑出来的人说他们是从地下突然冒出来的以至于大半夜很多人把汉军当成了鬼,或许……我们也可以试一下。”

    将领微微一愣:“您是说……从下面挖一条地道吗?”

    右骨都侯点头说道:“这是最简单的办法。”

    将领有些困惑:“可他们既然用了这样的方法,难道不会防备?”

    右骨都侯说道:“我们人数比他们少,若是再做出随时可能兵败的样子,他们不会防备的,刘谈这个人单于研究了很久,此人骄傲自大,有的时候就连他父亲的话都不听从,十分桀骜不驯,这样的人在自己掌握优势的时候是会被胜利蒙蔽眼睛的。”

    将领对于这方面没有了任何疑问,但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可是……我们如今所处的位置下面都是戈壁,别的地方却又是沙漠,沙漠那里是万万不能挖的,也挖不出去,戈壁这边只怕没那么容易。”

    右骨都侯果断说道:“派人不惜一切夜以继日地挖,他们距离我们不算远,实在不行就上药水吧。”

    所谓的药水其实是匈奴人用植物配制的软化水,能够将岩石之类的进行软化,当然也只是进行一定的软化,并不是真的将石头软化为砂砾。

    将领也没别的什么办法,只能听从右骨都侯的命令。

    所以右骨都侯在派人跟大汉交兵的时候也十分克制,一直做出一种打不过的情况。

    陆悬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他这边下令大汉克制一些,什么火药桶啊手弩啊绊马索啊之类的都没上,本来还在思索会不会做的太明显。

    结果没想到右骨都侯那边比他这边的战斗力都不如,这样的情况下都让大汉赢了好几场。

    右骨都侯没觉得有什么,他没怎么跟大汉交过手,以往匈奴都是大胜仗,打完之后还要在庆功宴上贬低一下汉人不行,所以认为汉人这个表现没什么问题,还窃喜于自己的计策奏效。

    而陆悬则肯定对方有猫腻。

    甚至别说是他就连刘谈都察觉出来了,看着战报说道:“我跟你说,也幸亏现在还没分出胜负,若是真的分出了胜负,这份战报送上去我父皇可能会以为我们在打假仗。”

    说到这里他都想笑了,听说过打假赛的,他还真是头一次听说打假仗,可问题是这个数据真的就好像是两边十分默契的在打配合。

    陆悬有些困惑:“我们是为了拖延,他们是为了什么?”

    刘谈脑洞大开:“这个右骨都侯不会是我们自己人吧?”

    陆悬看着他一脸佩服:“你真敢想。”

    如果真是自己人的话,刘彻不会不告诉他,而陆悬也没本事把他的人安插到这么重要的位置上,他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撺掇着人分裂匈奴。

    刘谈也觉得自己想太多,可他实在是摸不透右骨都侯的行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