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我终于看见一个比较繁华的小镇,伸手擦擦汗水,才发现汗都快成泥了。

    走进一间看起来比较简陋的客栈,我偷偷从怀里摸出一个碎银子交给掌柜:“老板,给我一间最便宜的房,再给我几个馒头。”

    从掌柜鄙夷的表情,我完全猜得出自己有多狼狈,不过这样挺好,根据我过去被骗的经验:如果有人用闪亮的眼光看你,就是表示他们在打你的主意。

    我相信自己灰头土脸的样子会很安全,因为,几乎没有人会抢乞丐的银子。

    睡在满是灰尘的房间,在摇晃的c黄板上做着噩梦。

    惊醒后,我忽然发现噩梦原来不可怕,可怕的是梦醒后,哥哥不知在哪里……

    闭上眼睛,幻想着他就在我身边对我微笑。

    我也对他甜甜地笑着:“哥哥,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就这样,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到处打听哥哥的下落,除了不理我的人,每个人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每当我腰腿酸痛得抬不起,双脚磨得血ròu模糊,我都会闭上眼睛想着要和哥哥说什么话,后来我发现这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止痛方法,只要想着他路就不会很长,我便能继续走下去。

    转眼半个月过去,我第一次走进繁华的城市,街上都是车马,路边都是张灯结彩,行人络绎不绝。

    我原本想找一个小客栈落脚,可惜找到天都黑了,酒楼一个比一个奢华。

    最后,我别无选择进一个。

    一进去,我就有点慌,酒楼里的小二居然有十几个,楼上楼下地忙碌。这里的客人也都不一样,腰里都别着剑,就是手里握着大刀,威风凛凛的。

    我窃窃地从怀里摸出两个银子,点起脚放在掌柜的桌子上,“给我一间最便宜的客房……”踌躇很久没敢说要馒头的事,估计我的银子够房钱就不错了。

    掌柜拿起银子掂了半天,才道:“罢了,反正后院有个闲房,去吧去吧!”

    “谢谢,谢谢!”我正要离开,又想起这么大的酒楼必定人来人往,容易找人,便讨好地笑笑道:“您开这么大间酒楼,必定见多识广,我能不能向您打听个人。”

    掌柜一副算你问对人的表情道:“说吧!”

    “可有一个叫宇文楚天的少年来住过这里?他长得很英俊……”我踮起脚,比划着道:“有这么髙……他是我哥哥。”

    掌柜还没说话,背后已经响起议论声。

    “宇文楚天?”

    “能是他……的妹妹?不会吧?”

    我转过身,发现大家都在用研究怪物的眼光研究着我,好像很多人都认识我哥哥。

    我仔细看过每一个人的脸,每个人面目都不友善。

    只有坐在里间的一个男人看起来很平和。他的衣服有金丝刺绣,端着酒杯的姿势很优雅,而且手上的皮肤细嫩光滑,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

    他的样子长得也很不错,清秀的五官虽不及哥哥,也绝对称得上英俊。尤其那双细长的眼睛,不笑也含着笑意,似乎很好相处。

    我向他走过去,紧张地搓搓手心,问道:“公子,您听过宇文楚天吗?”

    他放下手里纯银雕纹的筷子,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翻,道:“你说的可是半月之前连败点苍七剑的宇文楚天?”

    “是啊,是啊!”其实我就听懂了后面四个字。

    “噢?”他又打量我一遍,有些怀疑道:“他是你哥哥?”

    “是!”我连连点头,摸了摸脸上沾的灰尘,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长得是不太像。”

    “哦!”他没说其他话,低头自顾饮酒。

    “您知道他在哪吗?我们走散了……”

    “半月前该在苍云山,我也不能确定他现在是否还在。”

    这一切突然得我都没法相信,原本以为茫茫人海很难找人,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打听到哥哥的下落。

    “谢谢!”我兴奋地退后,还不断说着:“谢谢!”

    那位公子没说话,他身边的一位中年人走近他道:“看这小女孩的神情不像是胡说八道,难道真是宇文楚天的妹妹?”

    那年轻公子又在中年人耳边说了几句话,声音很小,我没听清。

    寻寻觅觅

    我正沉浸在愉悦中没回过神,被人用力拨到一边。

    我退了几步勉强站稳,揉着被撞痛的手臂打量他们。走在最前面是个半百的人,脸阔耳方,硕大的身躯看起来特别强壮有力。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童,手里谨慎地捧着一个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