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他揉揉额头,满脸疲惫:“都是孟漫无事生非,雪洛才会误会我。”

    “那你为什么不跟雪洛姐姐解释清楚?”

    “你不懂这个江湖有多险恶,没有人可以完全信赖,没有人可以讲真心话……”

    “可是她对你是真心的,你连她都不信?”我仔细想想,雪洛看来是个聪慧的女孩儿,她会误会,其中一定有缘由的。“哥,是不是你跟孟漫……”

    “算了吧!她那么阴狠的女人,我估计她连喜欢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阴狠和喜欢是没有任何联系的。你是不是喜欢孟漫?”

    “雪洛已经够我愁的,你饶了我吧。”

    “那你为什么不回答雪洛的问题,如果爱她,为什么不能说出来?”

    他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体,低头专注地喝茶: “你晚上吃的不多,饿不饿?”

    “雪洛姐姐绝对不会轻易误会你,你是不是真的不爱她?”

    “茶沏的不错,时间拿捏的很好!”

    我夺过他手里的茶,重重地放在桌上:“你跟我说实话,不许骗我!”

    “这些事……”

    “回答我。”

    “不爱!”

    我连呼吸都忘了,直到感觉到窒息,才用力地吸了口气。

    “为什么,不爱她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

    他拿起茶杯,斟满茶,吹开满杯碧绿色的叶子:“世事岂能尽如人意,真爱的人不一定能娶,娶的人也不一定非要真爱,我不求无愧于天地,只要无愧于心……”

    “这么说你有喜欢的人?”

    他看了我一眼,如墨的黑瞳幽深黯然,写满难以磨灭的伤痛。

    “对不起,我不该问。”

    他勉强牵动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很难堪的笑容:“不要再问下去就好!”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我笑着将手覆在他的手上,给他我的温暖和安慰。“但我想告诉你,当你闭上眼睛,填满你心口的那个人……如果只能用来思念,是很痛苦的。”

    “我知道。”用另一只手将我的手包住,放在唇边。“我不后悔!”

    不必再说什么,这样的默然相对,听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我就能猜到他的心事,体会到他的感受。

    我想他爱的人应该是孟漫吧,知道那个女人阴狠毒辣,没有感情,他只能选择把这份感情埋在心里……

    红烛在桌上摇曳,酸楚就在心里流淌!

    他的心事我懂,可我的心事他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松开手,哑声问道:“小尘,今天初几?”

    “十五!”我看见他双拳紧握,手上的血脉呈青紫色,暗自一惊。“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痛一阵……就过去了,死不了!”他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发颤。

    我撩起他的衣袖,发现他手臂上的血脉根根都是青色,急速地跳动。

    这种征兆一看就是中毒,而且是一种极厉害的毒。

    我急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费尽力气才从紧绷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怎么,会中毒的?谁下的,毒?”

    “是我自己。”他按住心口,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脸上都是青紫色,血脉像是随时都可能涨破。“夜枭……的人为表忠心都要服毒。”

    我就知道那样可怕的组织手段必然狠毒,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用这种手段。

    “你疯了!你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我实在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为了报仇,他杀那么多的人,甚至连自己的都不放过。

    “我杀人无数,一身罪孽,死有余辜。”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

    他狠狠咬着自己的手臂,那手臂上依稀可见许多的齿痕,可见他的毒发并不是第一次,这么说毒是定期发作,夜枭应该会定期给他解药的。

    “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拿到解药!”

    他拼命地摇着头,牙齿深深陷入白皙的肌肤里,汗水顺着脸颊滚落。

    “是不是在孟漫那里?”

    “不要!”他喘息着拉住我的手:“有你……在我身边,再痛……我都能可以忍。”

    起初他咬着手臂,手臂被咬得血痕斑斑,他又开始发疯一样挣扎,不停地对自己又打又咬,折腾到后来,他什么力气都没有,便缩在我怀里,浑身都在痉挛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