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他无奈叹笑。哪恁多如果?世间事,一旦发生,便难成“如果”。既是“如果”,便意味着永远不会发生。

    “……她死了,你总是会心疼的罢?”她眯眸,瞳光在眼底熠熠豁豁。

    他摇首。

    “不心疼?你这么狠心无情?!”她眸儿瞠大。

    他再摇首。

    “心疼?你敢心疼?”她眸儿瞠利。

    “月儿。”他把人环紧。“听着,这个问题我只答一次,以后你再敢问,我会罚你。”

    “……你敢!”她妙目反睨。“忘了你要惟妻命是从的么?”

    “为夫的还是会适当惩戒。”置在她纤腰身上的大掌下滑,在臀上轻落一记。“我在想,这个南宫玖并非我认识的南宫玖,我这个关峙必定也不是她认识的关峙罢。我和她在

    相识之初,若都是以最真实的面目出现,应该很难走到一起。两个都以最光鲜的一面示于彼此的男女,一旦将中间的面纱层层揭去,也只能徒剩虚假伪劣。对着她,甚至开始

    怀疑自己当初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人?怎么会那般的无知蒙昧?狠心也好,无情也罢,有此心情的人,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心疼。”

    他额心与她相抵,温柔眸色注进他秋水瞳央,“月儿,我此生若未遇你,人生只有虚假伪劣,同情我么?”

    “我为什么要同情你?”她嗤哼。“兴许本姑娘若干年后也会有此恍悟,当初怎么会那般的无知蒙昧要爱上你……”

    “你敢!”他目色一深,叼住她唇瓣,将唇中话哺入她的口与心。“你这一生,只能是我的,谁敢和我夺你,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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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王!”三道人影條然从天而降。

    樊隐岳从他怀里探转螓首,“荆家嫂子?”这位面相普通、身形矮肥与寻常农妇无甚两样的妇人会有这般惊人武功?

    “各自的事都做完了?”关峙长眉怫蹙,这三人实在大煞风景。

    “小老儿已经按亲王的吩咐把那二百铁骑安排妥当了。”黄衣老者道。

    “小妇人按亲王的吩咐暗中保护夫人,亲眼见亲王和夫人会合后小妇人便又按亲王的吩咐跟踪霍天峙与南宫玖,后与老头子会合。”穿红衣的荆姓妇人道。

    灰衣老者道:“老朽暗跟黑虎王三日,确定未有夫人消息后即赶往此间,与老婆子会合后便按亲王的吩咐将亲王平安归的讯息知会给了诸人,因风力过大,赶回的时间有些

    晚了,眼见亲王已与霍天峙对上,遂和老婆子还有正巧赶回的黄衣携手……”

    “携手做了什么?”关峙狐疑。

    “……携手轰山。”三个人埋下头去,尾声低微。

    “雪崩是你们做的?”樊隐岳惊呼,而后仰颚傲睇自家男人。“听到了罢?”

    “……咱们知道错了。适才在对面,咱们看到了夫人的险况,亲王……恕罪!”三个人齐刷刷跪到地上,讷讷道。“咱们本以为亲王既然进峡谷,肯定是事先做了准备的,不

    愁不能脱身。咱们索性就用最省事的法子取了那两人性命。您要知道,这雪初下不久,积冻未深,最怕有什么震动,轰起省力……”偷眼瞥到了主子面色,三人更是心虚气

    弱。“亲王恕罪!”

    蚀三五

    奭国亡国了。

    奭国摄政王妃连其所率的几万人马,一夜之间不知所踪。黑虎王趁机将奭国所有疆土归为己有,不到十日,奭国易天换日,更名为“大羲国”,黑虎王是为大羲帝。大羲,大

    于如今羲国,覆压其顶之意。

    此讯传至羲国,震惊羲国朝堂。这“黑虎王”一度被传天神下凡,自家南院大王以毒洒其身,证明亦乃血ròu之躯,遂少了哗论。但能在如此短暂时日内夺得一国天下,竟是比

    南院大王还要了得了,如何不惊?

    惊恐之中,百病骤出,羲国朝堂俱然响起了议和之音,上书中道:大羲国掌权者既同为楚姓,源出一脉,何必兵变不止?两国合为一国,以一个怏怏大羲傲睨天下,属羲国之

    大幸。汗王仍是汗王,论辈分叫大羲帝一声“叔父”,骨ròu相亲,各得其所,何不乐哉?

    这封言情并茂的上书打动了年幼汗王,深夜召集最信赖的族中长辈进宫,商议和谈之事。族中长辈奉劝汗王当以摄政叔王意旨为要,汗王翻案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