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体谅。”

    该菩萨脸色平静,无有波澜道。

    昊天上帝玩味地看了那菩萨一眼,又看了一眼其他没有说话的诸佛,便知此事诸佛已经决定全力相助那菩萨。不过也对,助那菩萨,也是在助他们诸佛,壮大他们灵山。

    “另外,既然你们把此事搅和到宿迁身上,其中算计朕不多说,给朕把此事收的好看点!此事过后,宿迁当为天庭下九重天之主!菩萨,可明白?”

    “自是明白。”

    大雷音寺中,那菩萨并没有因为昊天上帝的语气而有不满,反而看着昊天上帝微微点头应下。

    见此,昊天上帝也没了继续交谈下去的心思,收回了视线,目光重新看向下九重天。此刻下九重天已经血流成河、到处都是断肢残骸,天兵天将不知俯尸多少,九大元帅已经被打死了六个,仅剩下三个元帅以及数十天将,百余万天兵死守着第九重天至第十重天的关口,眼看着就要失守。

    “与天平齐?”

    “却又怎知,这天一直都在吾之掌中!!!”

    昊天上帝嗤笑一声,拿起面前桌案上的酒杯,往下一泼。琼浆御酒化作天河,浩浩荡荡自三十六天之大罗天上汹涌而下!

    第九重天上,猴子连连挥棒,接连打死两名天庭元帅,准备再打死最后一名天庭元帅,冲上第十重天时。头顶无边天河咆哮而下,直接将猴子燃起的滔天神火直接浇灭,更是将下九重天千万天兵神将的断肢残骸、殷红鲜血、宫殿废墟等等,统统冲刷干净!

    而猴子也被琼浆御酒化作的天河冲下九重天,最后更是化作一座冰山,将猴子镇压在花果山的对面,让其日夜受那冰寒入骨之苦的同时,还可以一睁眼便看见对面花果山半山腰处的苏浅尸骸一点点地被乌鸦啄食、被野兽践踏,最后腐烂成一堆白骨,化为一抔黄土。

    大雷音寺,猴子被镇压的画面显化于虚空。看着猴子心中恨意化作的怒火在一点点地融化镇压他的那座冰山,之前与昊天上帝对话的菩萨似是早有预料。

    “唯有极致的爱,才能诞生极致的恨。”

    “只有极致的恨,才能带来滔天杀戮。”

    “只有滔天杀戮,才能让上古妖族余孽相信你是齐天大圣,可以带领他们推翻天庭!”

    菩萨平静的话语,眸子里却仿佛看到未来数百年后的结局。

    在那菩萨的对面,另一名懒懒散散,坐不似坐、卧不似卧在莲台上的菩萨忽然开口道:

    “罢了,早点、晚点,都不差那么一点,我这就下凡转世去吧。”

    说完,该菩萨却是立刻化作了一道虹光,坐化于莲台上,当场下凡转世去了。

    其他佛陀、菩萨都只是看了一眼那莲台上的舍利子,便收回了视线,重新开始讲经、诵佛。

    自天庭下九重天之乱,过去了一百年。在下九重天仙神终于从一百年前的噩梦中舒缓过来时,一众仙神再次听到一声响彻九重天的“咿呀”!!!

    一切都恍如百年前的事情重演,冰山下的猴子终于以他的恨意怒火融化了冰山,再次杀上天庭!

    在杀得天庭下九重天血流成河时,再次被从天而降的天河冲刷而下,镇压于冰山之中。

    循环往复,每次天庭仿佛都只能镇压住那猴子一百年,而一百年后猴子重会再次大闹天庭,杀的天庭下九重天血流成河,尸骸如山。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妖族汇聚在他身边,等待着他每一百年冲破镇压的那一刻,然后随着他一起杀向天庭!

    所有妖族都坚信,只是一个猴子便可以杀到下九重天,闹到最后天庭也只能对他镇而不杀,而且还只能镇压短短的一百年时间。他们相信,一旦他们汇聚更多的妖族,有着更强的力量,那便一定可以杀到天庭三十六重大罗天上,将那昊天上帝踢下凡间!

    在第七个一百年即将到来之前,镇压猴子的冰山下已经汇聚起了:平天大圣牛魔王、覆海大圣蛟魔王、混天大圣鹏魔王、移山大圣狮驼王、通风大圣猕猴王、驱神大圣禺狨王,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妖兵妖将。一起等着被他们封为齐天大圣的猴子,破封而出。

    最终第七个一百年,亿万妖兵妖将在妖族七大圣的率领下,反天!

    那一战,亿万妖族不是被杀,就是抓去炼丹炼器。妖族七大圣,只有齐天大圣被灵山如来佛祖镇压于花果山下反思五百年,而其余六大圣都被捉去当了天庭、灵山的坐骑。

    第三百七十四章:一缕青丝

    妖族反天后,妖族七大圣之首--齐天大圣被镇压在花果山下。

    这一日忽然有一年轻僧人独自划着小木筏,渡过东海,一路向着花果山而来。上了岸,弃了筏,费了不少的功夫,才找到被镇压在花果山下的那一只猴子。

    花果山下,那猴子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原先的凤翅赤金冠早已经破损,两条翎羽一被打断、一被打折,脸上更是落满了灰尘。然而即使是这样,那双赤色眸子内的怒火却丝毫不见有半点的减弱。

    僧人的来到并没有引来猴子的注意,或者说猴子理都不愿意理那僧人一下。僧人也不在意,走到猴子面前不远处,将地上的杂草枯枝向一旁拨了拨便席地而坐,丝毫不在意身上的那一袭雪白僧衣。

    “唉,猴子,老子现在忽然有点后悔了,怎么办?”

    僧人无头无尾地这么说了一句,猴子依然没有理会,僧人也不在意,继续絮絮叨叨地说道:

    “当年因为贪懒,不想打打杀杀浪费生命,想着打架他们去,偷懒让我来,所以最后选了个可以划水混日子的旃檀功德菩萨果位。”

    “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当年老子就应该抢了他的斗战胜菩萨果位!”

    “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让老子看的很不爽。然而我再不爽,现在也打不赢他,也许可以拿我的一身功德炸他一个跟斗。”

    僧人说到这,自嘲地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西边叹气道:

    “就算我能够炸死他,又有何用?”

    “依然什么都改变不了,谁也改变不了。”

    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猴子,僧人心中一软。

    “你若答应五百年后,随我前去西天取经,我让你在那取经路上再见苏浅一面可好?”

    听到这话,猴子终于抬眼正视眼前的僧人。僧人同样低头看着猴子,脸上有着一抹温和地笑意。猴子看着僧人的眼睛,那清澈如泉的眼神,就仿佛当年苏浅第一次见他时的眼神。

    良久,猴子方才沙哑地吐出一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