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一点。”

    随即斗战胜菩萨转头看向身后的南无八宝金身罗汉菩萨,平静道:

    “五百年将过,西游将至,劳烦金身罗汉也下凡一趟,为那猴子了结最后的因果俗尘。”

    “遵斗战胜菩萨令!”

    八宝金身罗汉菩萨听到斗战胜菩萨所言,当即起身恭敬应道。别看他和斗战胜都是一样的菩萨果位,但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他为八宝金身罗汉菩萨,在一众菩萨当中排行倒数第二,仅仅算是十八罗汉的上级。而且十八罗汉听他吩咐的时候,还远没有听如来佛祖吩咐的时候多!

    而斗战胜菩萨,此刻虽为菩萨果位,但就和菩萨中的四大扛把子:大悲观自在菩萨、大愿地藏王菩萨、大行普贤菩萨、大智文殊师利菩萨一样,都属于名为菩萨,但实则地位、实力等同于诸佛的大佬。

    更不用说等西游过后,斗战胜菩萨归位为斗战胜佛,到时候一跃成为诸佛中的超级大佬,地位、实力皆不逊色于如来佛祖,和如来佛祖一者为诸佛之始,一者为诸佛之终,圆满佛门三十五诸佛果位!

    总之被斗战胜菩萨点名了,不管他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了,反正都是当场化虹,留下舍利子在莲座之上,便转世轮回去了。

    天庭三十六重天之大罗天,凌霄宝殿,昊天上帝看着灵山开始安排西游取经之路,随即眸光落到天庭下九天的某一个天庭元帅身上。正是在猴子第一次大闹天庭下九天时,下九天的九大元帅联手围杀猴子,最后猴子被反杀到只剩下他一个的天庭元帅。

    “既然西游将始,天蓬,你也轮回转世去吧,为宿迁了结最后的因果俗尘。”

    “是,陛下!”

    天蓬元帅立刻应下,当场便也轮回转世而去。

    在灵山、天庭都各自安排准备好之后,五百年也悄然而过。

    大唐,长安,水陆法会上。一个穿着月白僧衣的僧人,丝毫不顾及周围一众寺庙住持、大德高僧的目光,堂而皇之的在水陆法会上倒头就睡,打呼噜声甚至还压过了水陆法会上的讲经声。一时间,不知道多少僧侣对其怒目而视。

    而白衣僧人也许是睡够了,又或者是周围那些和尚的诵经辩论之声太过吵杂将他吵醒。白衣僧人一身懒腰,看着一众僧人恶言恶语道:

    “念!念!念!”

    “这么念上十年八年又有个屁用!连个屁都不是!”

    “既不能渡人,又不能渡己,连开心都做不到!”

    “修佛参禅悟成这样,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周围僧人,听闻此言,心中不忿,怒而开口:

    “既然将我等佛法说的如此不堪,你又有何等佛法真传?”

    白衣僧人闻言一愣,忽而狂笑:

    “佛法真传?哈哈哈”

    笑声渐止,白衣僧人转身看向西方,抬手指向灵山道:

    “佛法真传我当然有!”

    “但是,灵山诸佛敢让我传吗?”

    “天庭众神又能让我传吗?”

    “只我一人又传得了吗?”

    一连三问,既是问灵山诸佛,也是问天庭众神,更是问世间众生与自己。

    所有参会的大德高僧,以及围观众人皆是惊骇地看着那口出狂言的白衣僧衣。

    然而天庭无声,灵山不语,世间众生一片沉默。

    良久,白衣僧人似是笑够了这天地人三界,摇头轻叹,随即看向虚空喝道:

    “降龙、伏虎,出来取经了!”

    虚空之中,降龙罗汉、伏虎罗汉应声而现。一者送上锦衣袈裟,一者送上九锡禅杖。然后白衣僧人却是一概不接,冷淡开口道:

    “送我去花果山吧!”

    降龙、伏虎罗汉见此也只能无奈应是,当即带着白衣僧人腾云驾雾,向着东海花果山而去。

    不多时,两位罗汉便已带着白衣僧人去到花果山,随后便隐匿于虚空。

    而白衣僧人则是一步一步向着花果山下被镇压的猴子走去,时隔五百年,再一次看到了这猴子,只不过与五百年前相比,如今的猴子头顶杂草横生,在其周围布满了污秽之物,简直是臭不可闻。若不是那眸内的一点赤焰不息,白衣僧人都觉得这猴子怕是已经死了。

    暗自叹息一声,这次白衣僧人没有再开口要虚空之中的降龙、伏虎罗汉帮忙。自己在附近捡了一条长棍,将猴子身周的污秽之物统统拨开一边;随后找了一个稍可盛水的物件,一次次地自岸边打水回来亲手给猴子清洗毛发。

    待到猴子再次变成五百年前的那副干净模样后才微微一笑,抬头看向猴子头顶三尺处的书写着:唵、嘛、呢、叭、咪、吽的六字真言贴,一副不耐烦地样子道:

    “滚!老子不想脏了我的手!”

    白衣僧人话语落下,那道六字真言佛贴也随之消失。

    同时被镇压在花果山底下的猴子,两眸一凝,双手猛地从山石里面伸出,左右两手撑在地上一借力,轰地一声便从花果山下脱困而出。昔日被称为齐天大圣的猴子,再次堂堂正正地站立在地上。只不过甲破冠毁,再无昔日之威风。

    猴子静静地看着白衣僧人,沉默不语。白衣僧人却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坐下招呼道:

    “来来来,时隔五百年,我们也算是故友重逢,坐下唠一会。”

    猴子看着白衣僧人眼底那五百年未曾变过的清澈,楞了一会,便照着白衣僧人的话坐了下去。

    白衣僧人见此丢过去一个刚刚在路上摘的山桃,自己拿了一个洗了洗便一边吃,一边唠叨道:

    “对了,上次死的太快,都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了?这一世我叫江流儿,江上漂流过来的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