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氏唯唯。

    又坐了会儿,蒋氏也就告辞了。

    皇后没留她,不过,赏赐了几篓南方进贡的新鲜果子。

    “没求到人情,反而挨了顿骂!”蒋氏回到开国公府之后,越想越窝火。

    她乘着小轿,找楚国公夫人去了。

    楚国公夫人陆氏是她的夫家大嫂,常家长子常绍的妻子。

    开国公府和楚国公府原本是合在一处的,后来,中间修了条人工河,有两座桥可供往来。

    蒋氏的小轿到了连接开国公府和楚国公府的桥上,被楚国公府的婆子拦下了。

    她要去拜访陆夫人,楚国公府的婆子却说,陆夫人今天精神不好,不见客,不许她过去。

    蒋氏气的满脸通红。

    河畔一栋阁楼之中,两位妙龄少女站在窗前,好奇的往这边看。

    “阿密,这事真好玩,我能写信告诉我家人不?”

    “不行啦,胜春,除非是你表妹玲珑,其余的人你不可以告诉他们的。”

    “哦,这样啊。”

    “不光写信不能说,以后见了面也不可以说哦。”

    “嗯,知道了。”

    ---

    蒋氏心有不甘,求皇后不成,陆夫人不肯见她,晚上等开国公常绪回来之后,跟他狠狠哭了一场。

    常绪唉声叹气,“你疼儿子,难道我不疼?可是父亲……唉,父亲也是为了咱儿子好,他老人家年纪大了,我可不敢跟他拗着。”

    常绪年轻时候眉清目秀的,如今人到中年,面目也没改变太多。不过他唯一的儿子如今这样,自然没有好心情,愁云满面,无精打彩。

    “咱们去求他!”蒋氏抹眼泪,“国公爷,咱们跪在他老人家面前苦苦哀求,他若是不答应,咱们便不起来!”

    “这么做不是逼着爹答应么?”常绪十分犹豫。

    “可是,讷儿在吃苦啊。”蒋氏泪如雨下,“他才多大?白天做苦工,晚上读书,孩子不得累出个好歹来?咱们可是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常绪心烦意乱,喝道:“别说了!”

    蒋氏拿帕子掩住面孔,呜呜咽咽的哭泣不休。

    常绪在屋子里踱过来踱过去,终于拿定主意,“咱们去求父亲高抬贵手,饶了讷儿这一回!”

    “真的?”蒋氏放下帕子,一脸惊喜。

    第二天两人起了个绝早,驱车去桂庄。

    快到桂庄的时候,从小路上冲出数十名彪形大汉,拦住马车,和车夫、护卫等人一通混战。

    蒋氏大惊,“青天白日的,竟然有土匪!”

    常绪苦笑,“什么土匪,那是父亲的手下。”

    “啊?”蒋氏嘴巴张的大大的,简直不敢相信。

    这天常绪带的人手不多,被狼狈的驱逐了出去。

    蒋氏越发不放心,和常绪商量了,次日多带人手又来。快到桂庄的时候,又冲出一队人马,二话不说闷头便打,这对倒霉的夫妻又被赶跑了。

    “父亲这是跟我练兵么?”常绪心里这个纳闷,就别提了。

    第三回他带的人手更多。这回没人拦他,顺顺当当到了桂庄前,他都有点不敢相信。

    桂庄的门打开了,一名驼背的老仆颤巍巍迎出来,“这庄子里只剩下几个看家的,为首的便是老奴,敢问国公爷,有何吩咐?”

    常绪:…………

    ?

    ☆、醉海棠

    ?因为前两天都被兵士拦回,蒋氏已是疲惫不堪,所以今天没有跟着过来。

    常绪在桂庄前呆了半晌,下马亲自进去看了看,人果然已经走了。

    “父亲,敢情您前两天让人拖住我,您悄悄的搬了家!”常绪想明白了前后经过,真是欲哭无泪。

    “我父亲去了哪里?”他问那名颤巍巍的驼背老仆。

    驼背老仆笑笑,指指耳朵,表示他的听力已经不大好,不明白常绪在说什么。

    “父亲这是不愿意让我知道他的行踪么?”常绪心里很不知滋味。

    明知道老将军是故意躲着他,不让他知道常讷到底去了哪儿,他也无计可施,在空空荡荡的小院子里站了站,便出来了。

    出了桂庄上马回京城,他没精打采的,很有些萎靡不振。

    回到开国公府,蒋氏一脸焦急的迎出来,“还是一个人回来的,难不成你又被父亲给打回来了?今天人带的人手很多,尽是军中精英,怎地还是如此不济事?”见常绪没有把她的宝贝儿子带回来,又是着急,又是抱怨。

    常绪沉着脸不理会她,径自进了内室。

    蒋氏紧跟在他身后也进来了。

    “不是被父亲给打回来的,是父亲已经带着讷儿走了,不知去哪儿了。”常绪把事情告诉了她。

    蒋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哭天抢地,痛不欲生,“父亲这是要咱们的命啊!让孩子没日没夜的做苦工也就算了,总算咱们还知道孩子在哪儿,如今索性偷偷走了!去哪儿都不告诉咱们!”哭了一会儿,拉着常绪不依,“讷儿这是犯了死罪不成,亲祖父这么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