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放在榻上,疼得长宁满头大汗,拉过?被子捂好沉睡的爱人。长宁目光顿在遥生伤痕累累的脖颈之上说不出的心疼,捂着肩头静静相望许久,那目光宠溺不止,终究忍不住,俯身吻了遥生的唇。轻轻的一吻,是苦熬许久的难舍倾诉,看着遥生安睡,长宁愧疚抿了抿唇,才扶着肩头寞落离了屋子。

    “太医在何处?”倦怠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才觉得自己虚脱,就好像在遥生面前,永远有使不完的力气和精神。可目光离开了遥生,所有的伤痛又会令长宁难熬。

    公主受伤那是大事,这一折腾起来,府上的人又开始匆匆忙碌,扶着长宁寻了另一间屋子侍奉。太医前来照料了半早,下人们不敢相扰,只听得那屋子里传出声声痛苦闷哼,令人毛骨悚然。终于,当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长宁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沐浴洗漱。因为遥生爱干净,她便不能纵容自己这般脏兮兮的爬上遥生的床。待湿着头发,轻手轻脚回了遥生休息的偏殿,时间已经接近了正午。

    实在累到抬不起眼皮,也不顾掌心刚刚上了药的狰狞伤口,长宁蹑手蹑脚揉了帕子替遥生打理,洗漱上药,件件上心仔细。遥生却一直沉睡着未有惊醒,这也足说明遥生确实是累到筋疲力尽。待长宁忙碌完一切,终于钻进被窝时,熟睡的遥生许是感觉到了身旁爱人的气息,自然而然地靠近,伸手就将长宁缠进了怀里,才寻了舒服的姿势又安然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死亡修文!!!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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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触及内心

    本来睡得好好的?,怀里的?人哼唧一声,又往心窝钻了又钻。长宁什么都好,就是偶尔睡着的?时候会?不知道安分。清醒的?时候,本来就很粘人了,这睡着的?时候,不见?收敛,更是迷迷糊糊没了分寸。

    梦乡被打断,遥生还有些犯懵,搂了搂胸口黏腻腻的?长宁,撑起身子望了眼窗外。

    天仍是大亮,约摸着,应该也是下午了,低头扶着长宁的?后颈揉了揉。遥生垂眸沉思片刻,竟然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是怎么回的?屋子里。

    猜也知道,自己肯定是中途睡着,被长宁抱了回来。懊恼揉了揉眉心思索,猛然想起长宁的?手臂还伤着。可依着那人的?倔强脾气,定是不准旁人触碰自己的?,哪怕是好心帮忙那呆子也总会?示威,宣示主权。

    这般想着,遥生忙伸手在?被窝里摸索着寻了长宁的?手臂。那手臂还是不能被碰,哪怕是单单抚摸,睡梦之?中的?长宁也会?闪躲。

    看着长宁的?脸皱皱巴巴起来,遥生没敢再动,只安稳抱着长宁的?脑袋依了片刻。劫后余生,遥生再去回想那惊心动魄的?一刻,心中还是乱。那个时候长宁是在?豁出性命救她,那一剑没能要她的?命,是因为?她们侥幸遇见?了云溪。

    如果没有那个锦囊护命……

    遥生不敢想,心中仍是害怕,害怕到哪怕长宁就躺在?她的?怀里,也不能令她安心。

    手臂就靠在?长宁的?颈脉之?上?,一跳一跳,像是在?无声的?安抚。遥生向后仰了一些,看着那张脸,再试熟悉不过,熟悉到闭上?眼都可以描绘出她的?模样。却还是觉得陌生,长宁不一样了,她的?眉宇间有一种生人的?气息,和原本的?长宁很不同,不是自命不凡,也没有皇族血统身上?的?那股子傲,像个凡人,像个普普通通的?少?女,却又那么耀眼,让人移不开目光。

    遥生抬起手臂,触了触长宁面上?的?淤青,她想象着长宁被打的?场景,皱起了眉头。而睡梦中的?长宁,其实才睡下几个小时,正困,面颊被人戳来戳去,岂能不恼?

    哼唧一声,抬了爪子去扒拉遥生

    的?手,相当不满,一张脸恶狠狠的?模样,捉了遥生的?腕子不肯松手。才扯了一下,那手臂带伤,一用力疼得长宁手臂软了下去。遥生不敢让她使力,端着她的?手一并塞去长宁怀里,那人才安分下来,小心翼翼的?揪了揪,直到确信遥生的?手臂无法挣脱,才低头用唇抵了遥生的?指尖又睡了过去。

    遥生看着长宁犯蠢的?模样无奈,指尖被她的?鼻息相撩,很痒,什么稍稍有些发烫。而她的?掌心,有绷带相缠,静静贴了一会?儿?,遥生觉得那掌心缠着的?麻布莫名发潮。

    抬了手腕轻轻将长宁的?掌心朝上?撑开,见?褐色的?药粉被冲散,此时一圈圈晕在?掌心的?麻布上?。可不还湿着?

    遥生皱眉,从?榻上?撑着半身想要坐起,脖颈上?,这才感觉出异样,似乎有什么捆绑。抬了另一只手触及,是被细致缠过的?麻布,正服帖。扭头望着桌子上?,木盆和拭帕还丢在?一旁。定是长宁不顾伤口又胡乱地蘸水了,想着那掌心的?麻布未干,长宁她究竟才睡下多久?

    挽了下耳际的?发丝,遥生去解长宁手背上?的?小结。也难怪,许是怕她乱动散开,那小结打了一遍又一遍,定是长宁弄不开,才这般睡下了。

    麻布终于被遥生一圈圈缠开,翻开手掌来看,皮和肉都被泡得发白。问她时,长宁说的?风轻云淡,这深深的?一刀,连虎口处都被切开了很深,叫遥生如何不心疼?

    心在?滴血,遥生皱眉望着那掌心,不忍再看,只得松了长宁指尖容她休息,只是这看似寻常的?一触一离,却在?长宁的?心中留下了深深地烙印。

    那是可怕的?记忆,烙在?心上?,烧的?长宁心尖皮开肉绽。遥生拼命掰开自己的?手指,她的?手腕就这样一点点的?滑脱。城楼之?上?,狂风哭嚎,城楼之?下,万丈黑渊。长宁害怕急了,害怕遥生不要她,害怕遥生真?的?就这么错过与?她此生不渝。

    怕到长宁浑身发抖,不要命的?攥紧遥生的?手腕,绝不容她放弃。

    遥生的?腕子骤然吃痛,长宁的?力道大的?惊人,就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一般,“阿宁

    ?!”

    长宁猛然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一双眼血红,尤如一头暴躁困兽,将遥生困在?身下。她的?脸狰狞,就如同遥生悬在?城墙之?上?时,那般狰狞。她的?呼吸盛着暴怒,像是猛虎盘踞山林时示威的?警告。

    “疼,长宁。”遥生皱着眉头,疼极了。挣不开长宁的?桎梏,只得用另一只手抵着长宁的?胸口,咬牙承受那人这突如其来的?暴躁。

    眼前?的?人在?与?梦境重合,让长宁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直到视线一点点恢复清明?,她还是怕到瑟瑟发抖。

    “是梦,长宁。”后颈突然被遥生的?手臂缠住,长宁诧异,已被遥生牵引着压在?怀里。“是梦,你掐的?我好疼,你是要把我的?手腕捏断么?”

    遥生的?声音幽怨,长宁才懵懵懂懂反应过来,刚想撑起身子道歉,肩膀吃痛,疼得长宁又跌回遥生的?怀里。

    “别动,安心靠着。”遥生心疼,扶着长宁后颈,一遍遍与?她顺毛,不厌其烦告诉她是梦,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很安全。

    长宁却红了脸,埋在?遥生胸口不肯再动,这表现算得上?是极差了。没有“早安”吻,没有静静依偎,一想到遥生被自己的?神经质吓得够呛,长宁心中的?愧疚就无以排解。

    “都过去了,你瞧,这里是长宁府,你和我都好好的?,不要害怕。”遥生仍然记着劫后余生的?长宁如何故作轻松,如何与?她嬉皮笑脸。

    遥生认知里,那个没什么忧虑也藏不住心事的?长宁,原来竟是如此。心思极深,一切的?满不在?乎和没心没肺通通都是假象。一直以来,遥生都觉得自己像个看客,不是身处棋局的?迷茫,而是俯瞰整个棋局的?坦然。可就像现在?,越靠近长宁,才能感觉到长宁的?心防如此之?深。

    上?一世,运筹帷幄的?那个人,是本能的?拒人千里之?外。可长宁她不是,她把最柔软,最容易触碰的?一面为?她崭露,任她触及。可直到今天,遥生才知道,那掩藏在?柔软之?后,看似漫不经心的?深处,长宁另有一把心锁,藏着心机,藏着最不愿告人的?一面,令遥生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