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呐!真是献平君!”有个小姑娘激动了起来。

    “瞎叫!现在,公主?是封地王了,你啊,应该改口叫献平王!”一旁有个男人,高声纠正。

    “你看?!我没?说错吧!我今天给宫里送菜,看?着就?像咱的?公主?!可不?真是回来了!”有位老伯也激动坏了。

    “公主?殿下!”路边人声熙攘,见长宁走近了人群,百姓们围了上来。

    “这么晚了,大家?还没?休息?”长宁虽然疲倦,却忍不?住想与百姓们多呆一会儿,亲切,离开了三年再见,像邻居,像好友,像家?人。

    “公主?!王妃呢?”

    “对啊对啊,以前总也寸步不?离的?,今天怎么没?见?”百姓们倒是见了长宁也亲昵不?少,本该是身份地位带来的?巨大隔阂,可长宁在百姓眼中?就?偏偏是不?同。

    “这路上太辛苦,风吹日?晒的?,我没?让阿生她?跟着,就?自己回来了。”长宁的?回答,一点都没?有皇族架子。

    “没?变没?变!”路旁一名?壮汉哈哈大笑,“咱们这位公主?呀,也是个婆娘奴,哈哈哈哈…”

    “别瞎说!人家?王妃,那是天上的?仙,你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一旁的?老妇,看?似是那壮汉母亲。也知道儿子说话越了规矩,这话休说是用在了国之公主?身上,便是说到了哪位官老爷头上,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长宁却不?在意,一副憨厚的?样?子,挠了挠脑袋,倒是丝毫不?介意百姓们打趣,“快别提了,一月不?曾见着,想得紧…”

    “哈哈哈哈…”百姓们被长宁那平易近人的?样?子逗笑了。

    “公主?呀,还不?回府上看?看?去?”不?知是哪位提了一嘴。众

    人忙也跟着应和,手中?火把灯笼想送,一路的?明灯,直延续到了长宁府的?门口。

    “公主?回家?喽!”百姓们的?呼声此起彼伏,长宁便也随着这相送的?目光,一路前行。

    走到长宁府门前,长宁有些?愣神,上一次她?们走时,还是开春不?久。因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年节带着“宁”字的?大红灯笼都没?来得及摘下。三年了,还是那红彤彤的?大灯笼崭新?,又怎么可能是原先那两支?

    长宁望着灯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扭了头去看?百姓们,就?见大家?挥挥手,催着长宁回家?。

    “公主?!今天要睡个好觉啊!”

    “恭迎献平王归家?!”百姓们还是最淳朴的?百姓,长宁感动深深作揖,谢了又谢。非是撵着要先目送了百姓们回家?歇息。

    终于回府,跨过门槛,走在熟悉的?宅道上。府上很干净,青石的?路面干净得连一块青苔也看?不?见。府上灯火通明,长宁记得,那时离开,长宁安顿过下人,说只要是没?带走的?,百姓们都可搬走自用。本也以为?,这府定是空空如也,被搬得什么都不?剩了,也该是尘土飞扬的?凄凉样?子。

    可长宁绝对料不?到,她?走时长宁府什么样?,三年之后回了家?仍是什么样?子。穿过主?堂,那是曾经和遥生相谈时坐过的?凳用过的?桌,指尖滑过,干干净净不?见有一粒灰尘。她?能想象得出,百姓们每日?前来洒扫庭厨,是做的?多么认真虔诚。

    路过院子,草木茂盛,繁花盛开,植物都有被精心照料地甚好,不?见荒草丛生。曾经因为?冲突被烧坏的?房屋如今也都恢复了原样?,再熟悉不?过,看?着就?能想起从前的?种种。

    迫不?及待一路穿梭,停步在寝殿之外?,有个背影窈窕,长宁晃了神,“娘子!”

    那门前的?人影绰绰,闻声转过头来,可惜却不?是遥生,而是习音。看?花了眼,长宁窘迫揉了揉眼睛,“抱…抱歉习音,我看?错了人。”

    众人皆是尴尬,将公主?请入了大殿。触景生情,许久之前不?肯回忆的?曾经,现在正一幕幕在眼前重现,每一个

    角落,都有遥生的?影子在晃。娘子会威严的?训斥,会无奈的?安抚,也会发起小脾气来背着身不?肯搭理自己。越是看?着熟悉的?环境,长宁的?心就?疯了一样?思念遥生,明明两个人在一起那么久了,还是不?够么?才分?开一月,就?像是要了命般的?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憨憨终于下定决心去拔智齿惹!瑟瑟发抖预约了门诊,至于后边怎么更新,能不能码字,看情况吧,真的没办法保证,尽量活下来…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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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暗中生变

    “娘子…”长宁偷偷伸了脸过来,趁遥生睡着的时候蹭了蹭娘子的面颊。像是冬天?里那两只相?互依偎地雪兔子一样,挤得遥生的脸都变了形。

    “别闹。”遥生推了推那脑袋,正睡得迷迷糊糊。

    可?那人好像偏是不肯听,挤了脑袋过来,凑在遥生面皮上,又龇牙咧嘴蹭过。遥生被那人蹭得无奈,“总也这般,睡觉都不能安生些么,这面皮每天?被你糊来蹭去?的,以后还能看?”

    “娘子。”长宁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委屈,这下倒是安分了许多,抽了抽鼻子,就要退开?,“他们都欺负我,现在你也欺负我?”

    “谁欺负你?”遥生忙起了身追问,可?伸手?拉了长宁的袍子时,那人的衣裳,似乎湿溻溻的还在滴水。低了头相?望,那不是水,而是血,顺着长宁的衣袍流了一地。

    “他们都欺负我,他们,所有人…”长宁的声音越来越轻,很委屈,在一瞬与遥生拉开?了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阿宁!”遥生尖叫一声,从榻上弹了起来。慌乱喘息不止,扯了袍子就要往书房外冲去?。连日?不得安宁休息,突然?的噩梦将苏遥生吓坏了。匆匆推门而出,脚都没来得及抬起,绊在门槛之上,整个人猝不及防摔了出去?。

    “小姐!”云芝正在侯早,被身后撞门的声音吓了一跳,再回过头,遥生正要扑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伸手?迟了一步。

    双膝撞在地上,遥生只觉的整个人都被撞得发蒙,膝盖也疼,手?掌也疼,可?最难受的应该是被趔了一下的颈子。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呀!”云芝赶忙将遥生扶了起来,翻开?手?掌相?看,“呀!手?都破了!”再低下头时,见膝盖处单薄的衣料尽毁,划伤的膝盖也是血淋淋一片。

    “京中,京中来信没有!”遥生那副样子吓坏了云芝,像是陷入了魔怔。也顾不得痛不痛,得不得体的,起了身就要往门房的方向?去?。

    “小姐!”云芝吓坏了,抱住了遥生的腰,拖着她,死活也不敢放手?。“求求小姐了,您别吓云芝!”

    “阿宁她…”遥生的面色惨白,脚下滑了一

    下,又摔倒在地上,“我梦见阿宁她满身是血的模样,你快去?看看,看门房那里可?有京城托来的信,快去?!”

    “小姐!让奴先把您扶回屋子里,奴这就去?门房打探!”云芝刚要扶遥生起来,却被遥生推了一把。

    看着小姐崩溃落泪的模样,云芝心疼,“你快去?啊!”又被遥生推了一把,云芝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就往院子外跑。

    小姐的性子一向?稳重,天?大的事也不会害怕,可?唯独在公主身上,哪怕是看着那人一点点委屈,小姐也会急得方寸大乱。

    “夫人!”云芝边哭,边跑去?了仅一墙之隔的寝殿,“夫人,您快去?看看小姐吧!小姐她发了噩梦,整个人都不对劲!”

    苏母年岁大了,觉自然?也少,天?色还早,此?时也已经和大嫂两个人坐在桌前用上了早点。不想,云芝吓坏了,就这么闯了进来,待说了遥生的情况时,更是将苏母吓得手?里的粥泼了一桌。

    当下大嫂掺了苏母就往书房的方向?跑去?,而云芝则是冲去?了门房,去?看看门房那边是否可?有公主的消息。

    “哎呀!生儿啊!你说你,你这是怎么了呀!”苏母冲去?书房,见女儿失魂落魄坐在地上,一副吓得丢了魂的模样。看见是母亲跑了过来,遥生没忍住,抱着娘亲心情就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