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挑了挑眉毛,捏了捏娘子柔软温暖的掌心,“我厉害着呢,怎么会逞强?”

    “我看?好项晚诶!”后知后觉的云芝略微迟钝,还不知道府上这几日莫名的气氛诡异,“我跟你们说,她啊,在沛

    州的时候简直不能更厉害!”

    “我也…”长宁较了劲,正要反驳呢,被?遥生无奈牵了手臂拉得更近了一些,“安全最重要,明白么?”

    “哦!”长宁心中不悦,总觉得这个?项晚,处处夺她娘子目光!殊不知,人家?想要吸引的是?习音的注意力。

    三个?人带着渔具出?门,遥生不放心送了又送,最终被?长宁撵回了家?。剩下习音,带着两位勇士出?门,一路别别扭扭的向着村子外的大河进发。

    生性就十分敏感的习音,不知道为何,就觉得公主?和项晚身上都有?一种很强势的气场,将自己夹在中间很不舒服。

    “习音习音,你看?!”长宁蹦蹦跳跳跑到习音身边,撞了撞习音的手肘,掏出?了一把果脯放在习音手中。本是?是?想偷偷地?与习音诉诉苦,好歹请她想想办法,不要让那个?项晚老在遥生面前?乱晃。

    谁知道那个?电灯泡跟在背后,扛着的渔网的项晚盯着那二人举止亲昵,心中就格外不舒服。这都有?一个?倾国倾城的王妃了,还不够?

    拉了拉挂肩头的渔网,项晚快步撵上去,一把抓了习音掌中的果脯塞了满口。还去提了习音手里的竹篓,“正好我没吃早饭!谢公主?!”

    习音觉着这两个?人格外的莫名其妙,抬头看?看?眉头皱皱巴巴的公主?,又扭头看?看?似乎是?吃了醋的项晚,心中的感觉越来越不好。

    独自低下头,扶着手臂沉思?,好像还真的是?自己忽略了什么事?想着这段时间,项晚她总是?争着抢着来后厨帮忙,还打水,还总是?找着机会抢夺自己与公主?之间接触的机会。

    现在公主?说想钓鱼,她也忙不迭的跟来,公主?给自己果脯吃,她还吃了醋。这一推敲不要紧,习音瞳孔巨震望着项晚!

    谁知,偏是?这么巧,项晚此?时正目光“火热”望着公主?。

    她?项晚?竟然也喜欢公主?!都已经?强烈到了吃醋的级别?!

    习音觉得自己天塌了,什么时候,怎么这两个?人之间就擦出?了深情的小火花?一路上都心不在焉,那两个?人隔着习音不断地?擦枪走?火,在习音眼中却成了打情骂俏

    。

    太?不可思?议!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

    习音猛然想起项晚某天晚上可是?连自己的“老婆本”都掏出?来,献给公主?解困来着!

    看?着两个?强者“你侬我侬”在河边示威,项晚把自己拉到身边帮忙,这更是?激得长宁的又吵又闹。习音被?自己的发现吓得不轻,只是?低了头强装镇定去拆渔网上的绑线。

    可这一切的一切,落在长宁眼中,也是?惹得她越发不痛快。

    好啊你个?项晚,在我娘子面前?频频出?手不说,你现在是?想连习音也拉拢过?去?长宁撸撸袖管,夺过?渔网,就是?一套高难度转体三周半高抛,高是?够高了,只是?…砸在了自己头上。

    “呵……”项晚冷笑,“看?来公主?不太?擅长捕鱼,我来吧?”

    当众宠溺?!习音的目光震惊到掩盖不住纷乱,就看?见长宁劈头盖脸掀去渔网。气鼓鼓走?到河边,脱了靴子足袋,挽起裤腿,拿了鱼叉就要下水!

    像个?傻子一样在水了跑来跑去,但凡是?条喘气的鱼,也被?惊得四处逃窜了。

    三个?人就这样气场十分微妙地?相处,长宁地?不断,而项晚的渔网次次都能准确无误扣在长宁头上。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我要网住你的心?!在习音的眼中,那两个?人就连嬉笑打闹都散发着甜腻腻的味道。

    习音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进两个?人的秘密之中,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太?…太?甜了…那画面闪耀,晃得眼睛好疼。

    “喂!习音!!”长宁挥了挥手中的鱼叉,鱼叉上插着一条比泥鳅大不了多大点的鱼,“鱼!你看?!”

    只见项晚矫健收网,虽然收获寥寥无几,可网子中,还真躺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大鲤鱼!

    “公主?,你瞧。”项晚似笑非笑将鲤鱼放进习音抱着的竹篓里,长宁被?气得骂骂咧咧!

    “习音!你过?来啊!”长宁挥舞鱼叉,目光之中的幽怨,竟然有?一丝要独得宠溺的愤懑。

    “来,来了!”习音只好硬着头皮准备下水。

    “水下凉,你别什么都由着她胡闹。”项晚走?了过?来,“我下去吧。”

    “不!不必了!

    ”习音牵强地?装傻充愣,她不能让这两个?人亲密过?了头,否则该要怎么同王妃交代?“我去吧,快点捕够,我们要早早回去。”

    不得不说河水是?真的冰,习音一步步朝着朝着长宁走?过?去,不一会儿河水就没过?了小腿。眼见着公主?钻进一丛枯苇荡子里,习音摸索着跟了上去。

    “公……”习音拍了拍长宁肩头,长宁忙在唇角比了噤声的东西,顺势将习音环在了怀里。

    公主?在瞧什么?习音皱着眉头顺着目光望去。

    “我儿去了趟镇上,镇子里都在传皇城的兵变呢。”河中间,有?好大的一块巨石,巨石上,两个?白头老翁头戴斗笠,腰间拴着竹篓正在聊天。

    “咋说?不会又要干仗征兵了吧?”老翁提了一下鱼竿,见勾子上空空,又低头在布袋里捏了口面饵挥舞着鱼竿抛勾。

    “打完了都,征个?啥?”老翁专注着鱼竿,“我儿说那个?皇帝和他儿子都死了,死的可惨了。”

    “是?嘛?”

    “哎,天下奇闻。你说人活到这把年纪了,还真是?啥事都能见着。闺女带着兵杀进皇宫里,推翻老子的政权;二儿子给老子和哥哥下酷刑,这一家?人,也不怕遭了天谴。”

    习音扬了下头,看?见公主?伸长了脖子听得专注,目光紧紧盯着那两个?老翁,十分不悦,不知不觉中攥紧了自己的手臂。

    “你可说吧。也不知道这一家?人怎么那么凶残,听镇上人们传呢,那个?老大让扔进大锅里,小火慢熬三天三夜。听说叫的可惨了,撕心裂肺的,听过?的人都做了噩梦!而且啊,据说臭气弥漫皇城久久不散,行刑的刀手,把烂肉剖开,那一副心肝比墨都黑!”老翁叹息。

    “可不就是?一副黑心肠?把百姓的过?冬粮抢得颗粒不剩,我听说皇城边儿那几个?村,整村整村的百姓都给活活饿死了,那畜生活该!”另一人没好气的咒骂。

    “他那个?皇帝老子更惨,我儿说皇城里打了一口地?笼,专门用来饲养那个?老畜生。本来说是?扒光了,跟猪一笼养在淤泥里。后来听说,饿昏了头,给猪啃掉半边脸,那个?煮熟的儿子也被?他吃了,猪最后也被

    ?他咬死了。每天趴在地?笼里,等着人们倒粪……”

    “呕!”一名老翁听得直干呕,痛苦拍了拍胸脯,“快别说那些丧气话了,这一会儿就中午饭了,还让人咋吃?”

    “你以为那活着的是?个?好东西?他跟他儿子飙着害人,一个?在宫外烧杀抢掠,一个?在宫里把当值的官儿们杀成了尸山!那都是?罪有?应得,该!”那老翁愤懑不平。

    “你咋跟那村口的王婆子一样,满嘴胡话?”那个?老翁受不了了,不痛快,挪了挪屁股做得远些。

    “那能一样么!王婆子胡说八道,我说的镇上贴了告示的!我儿亲眼所见!亲耳听镇上人们说的!”这两人喋喋不休地?争执起来。

    长宁动了动,倒退着,一屁股坐进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主?儿!”习音忙转回头将长宁掺起,那些事她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当初王妃说的风轻云淡,也带了一句“下场很惨”,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毛骨悚然的一个?结局。

    “遥…遥生……”长宁嘀咕了一声,狼狈从水中爬起,丢下习音顾不得安顿,就往村子的方向跑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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