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从路同盛房间里搜出来的东西。”在周行知的眼神示意下,亲卫军的小队长站了出来,“一共有十三封往来信件,三份没有送出去的拜帖,两本账本。”

    “账本上都记录了一些什么?”周行知问道。

    “记录了日常花销,属下大概看了一下基本都是买礼物的开支。”亲卫说道。

    “礼物?”钟青衣来劲了,“是送给谁的礼物,账本上面有记录吗?”

    亲卫犹豫了一下,“是,属下推算,应该是送给某些姑娘家的礼物,都是些胭脂水粉,金银首饰之类的。”

    “没有其他的礼物往来?”钟青衣问道。这不科学啊,按照自己以前看的古装剧,搜出来的账本不都应该是什么行贿的账本,上面记录都是送给哪个官员东西之类的吗?

    “禀娘娘,并没有,除了这些外,剩下的都是些古董字画的购买,其中大部分都在可以和库房的东西对上。”亲卫说道,这半天他们也没有闲着,已经找了管家核对了部分账目。

    “陛下明鉴,草民是被冤枉的。”路二叔这个也开始表态,“草民就是有些贪恋美色罢了,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草民是绝对不会干的。”

    “是吗?”周行知笑了一下,“你要是骗朕,朕可是可以砍掉你脑袋的。朕最后问你一次,你真没有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

    “……”没有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这个话路二叔还真的不敢答应。他可以确定,十年前的事情查不出来了,但他却不敢确定十天前的事情也查不出来。

    “不敢答应,看来还是有的。”周行知笑了一下,没有继续抓着这个不放,而是把视线转向了路蔓,“路姑娘,几日不见,你似乎清瘦了很多啊。”

    听到周行知的话后,路蔓在心里松了一口,陛下看来是承了那十万两银子的情了,“民女多谢陛下挂念,民女的父亲身体不太好,所以也没有怎么顾得上吃饭。”

    “那可不行,身体最重要。”周行知说道,这可是自己的财神,可不能受罪了,“你父亲得的是什么病?”

    “父亲是劳累过度,身体一下就垮了。”路蔓说道,“大夫说只能好好休养,吃些滋补的东西。”

    “朕晚些让太医过来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周行知说道。

    路蔓非常上道,立马跪下行礼,“父亲卧病不便谢恩,民女代替父亲谢过陛下。”

    “免礼,路姑娘你也算是朕的朋友了,如果有什么难处,尽管和朕说就是了。”周行知对路蔓的态度非常好,都没有说过什么重话。

    这一幕落在路二叔的眼里后,他的心开始拔凉拔凉的。

    路蔓这个丫头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会被陛下看上了!要是路蔓成了陛下的人入了皇宫的话,那自己怎么斗得过她啊!到时候按照路蔓的性格,自己怕是一分钱都拿不到手啊!

    对了,路蔓可是有未婚夫的人啊,加上现在这个的话有两个呢!陛下就算喜欢路蔓,也不可能会要这样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搓手手

    周行知:胡说八道!我看上的不是路蔓的人,是她的钱!!!

    第32章

    “蔓蔓啊, 你不要怪二叔多嘴,其实大哥是希望你早日成婚的。”挑了一个相对合适的时间后,路二叔就不怕死的开口了, “齐公子既然出了意外,那先前你和齐家的婚约就作罢的。横竖你也已经找好了新的夫婿,不如近日完婚, 也算是让大哥沾沾喜气。”

    路二叔这话说的漂亮,完全把自己摆在了一个长辈的位置, 还点名了路蔓曾经的未婚夫出事过不吉利,顺便暗示路蔓在前未婚夫出事的时候跑路了,找了一个新的未婚夫。

    周行知挑眉看了路二叔一眼, 不需要她开口, 在一边的魏忠就冷下了脸,“来人,把路同盛拖下去,陛下和路姑娘在说话,哪里有他插嘴的资格。”

    “陛下恕罪,草民不知道这个规矩,还望陛下恕罪。”路同盛脸一白, 立马磕头。

    “算了,不知者无罪,朕可不是随便砍人脑袋的暴君。”周行知笑眯眯的说着, “路同盛, 看在路姑娘的面子上,朕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找到十年前你清白的证据,朕就不追究你, 反之的话……”

    周行知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路同盛一眼。她没有办法去找路同盛十年前犯罪的证据,那她就直接反推好了,如果路同盛找不到他不是犯人的证据,那么他就会变成嫌犯。

    她都是皇帝了,稍微任性一点也无妨吧?

    “这……”路同盛愣了一下,要不是碍于周行知的身份,他是真的要忍不住骂人了,他哪里找得到自己不是人犯的证据啊!

    “路同盛,你有话要说?”周行知问道。

    “草、草民没有。”路同盛不敢和周行知呛声。毕竟周行知是君路同盛是民,就算她开口让路同盛喝下毒酒,他都只能谢恩然后赴死。

    “等到七天的伸冤时间一到朕就要走了,就给你三天时间吧。”周行知说道,“许志用性命作抵,让朕伸冤。如果你三天后找不到证据的话,朕是要治罪于你。”

    “陛下,草民有话要说。”路二叔跪在地上,仗着这里人多,鼓起勇气开口,“难道许志用性命相抵就可以随意诬告人吗?那如果草民现在用性命相抵,要求许志拿出证据,如果许志拿出不来的话,陛下是不是也要治许志的罪?”

    三天之内自己怎么可能找得到证据,陛下这是变着法在逼死他啊!

    “当然可以,朕会治许志的罪。”至于治什么罪,当然就是她说了算了。

    路二叔语塞,周行知的回答堵死了他的后面的说辞,他只能磕个头,然后表示自己要去找证据了。当然,在找证据的途中,一直有两位亲卫跟着她,避免路二叔趁机卷包袱跑路。

    等到路二叔离开后,通判小心翼翼的开口,“陛下,如果路同盛找不到证据的话,您要治他什么罪啊?”

    周行知笑了一下,这个通判还算有些脑子,“自然是消极怠工的罪了,怎么了,通判觉得朕会无理取闹砍了他的脑袋吗?”

    听到周行知的回答后,通判总算是了一口气,陛下果然就是想要吓一吓路同盛的,有两个亲卫跟着他,想必他也不会出什么昏招,只要这三天不要干出一些错事,这次就算过去了。

    “陛下,民女听闻知府大人正在向富户募捐银两,说是要用这一笔钱援助那些在本地的孕妇小孩和寡妇。”路蔓已经差不多可以预见到路二叔的下场了,为了避免自己被他牵连到,她就开始投诚表态了。

    “确有此事,知府打算募集个一万两银子吧。”周行知说道。

    “民女没有什么能力被陛下分忧,有的只是一些浅薄的家财,如果陛下不嫌弃,民女愿意捐出一万两银子,用来响应知府大人的募捐活动。”路蔓说道。

    路家的家产加在一起堪堪百万,之前为了凑齐十万两路蔓其实已经把路家的现银用的差不多了,不过为了在周行知面前留下个好印象,她又硬生生从自己私房钱里面挤了一万两出来。

    “路姑娘的好意朕心领了,银子就不必了,路姑娘已经给过一次了,没有必要给第二次。”周行知可不是逮着一只羊薅的坏人。十万两银子就足够她庇护路蔓了。她希望路蔓可以用钱生钱,而不是一口气把钱都给她。

    “路姑娘的品性很好,在朕看来可以说是杭州商户中的佼佼者了。”周行知看似感叹的开口,“朕今日还问过知府募捐的进度,那些商户一个个家产何止万贯,但在要出钱的时候,却一个比一个抠搜,最多的也不过给出了五百两银子罢了,和路姑娘比起来真是……”

    后面的话周行知就没有继续说了。她当然知道那些商户为什么不敢捐钱,无非就是怕当出头鸟,然后被自己逮住薅羊毛罢了。但事情可不会那么简单,她要是想要薅羊毛了,可不是不漏财就可以躲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