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谁叫他的映微尖叫,若是谁碰了他的映微……

    冰冷的寒意如海浪翻涌,白帮的中庸混混毫无察觉,被混混拎出包间的男男女女则不然。

    他们并非中庸,对信香极其敏感,狄息野又正是暴怒之时,压根没有收敛的意思,他们便被汹涌的信香压迫,挤作一团,瑟瑟发抖。

    “啊——”

    杀猪般的惨叫忽地从一扇门后传来。

    狄息野眼中精光一闪,不等钉子说人找到了,就三步并作两步闯了进去。

    富丽堂皇的包间里,刺目的水晶吊灯下,他心心念念的人悄无声息地瘫软在地。

    乾元本来因为怒火而熊熊燃烧的心,在看清屋内的景象时,瞬间冻结成冰。

    “二爷……”他身后的钉子瞧得真切,胆战心惊地询问,“您……”

    “让他滚……”狄息野用岌岌可危的理智命令,“都给我滚!”

    钉子连忙招呼人将已经被打晕的财政总长从地上拎起来,头也不回地溜出了包间。

    而狄息野则第一时间抱住了柳映微。

    包间内发生的一切对于被陌生信香折磨的坤泽而言,太遥远了。

    他只觉得自己在生死的边缘走了一遭,回光返照之际,坠入了熟悉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

    是初冬被寒冰覆盖的草原。

    草叶的清香掩盖在冰层之下,好冷啊,真的好冷。

    狄息野的信香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呢?

    柳映微茫然地将鼻尖贴在狄息野侧颈最滚烫的一块皮肤上,断断续续地想,他的连余哥为什么闻起来,那么遥远呢?

    不应该呀。

    央央认识的白连余不是画报上的电影明星,不是公馆里的大少爷,他是他的近水楼台,是他一低头就能捞起的水中月。

    白连余一点儿也不不近人情。

    柳映微没有成为坤泽的时候,也曾幻想过,白连余的信香闻起来是什么感觉。

    他甚至问过。

    白连余没有当回事,只道:“你喜欢什么,我就是什么。”

    天真的他笑嘻嘻地调侃:“那我喜欢吃凯司令的栗子蛋糕,你还是栗子蛋糕味儿的?”

    “好,我是栗子蛋糕。”白连余将他揉在怀里,温温和和地承诺,“只要你喜欢,我可以一辈子是栗子蛋糕的味道。”

    骗子。

    柳映微眼尾滚落下来的泪砸在了狄息野的颈动脉上。

    骗子,他想。

    这哪里是栗子蛋糕的味道?

    白连余是骗子,狄息野也是骗子。

    柳映微哭着环住了狄息野的脖子,一遍又一遍地喃喃:“骗子……骗子!”

    一朵白兰花在他的哭声里悄然盛开,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柳映微成了枝头盛放得最热烈的那一朵,在狄息野的怀里哭得花枝乱颤。

    浓郁的花香让狄息野无措地僵住。

    乾元抱住日思夜想的人的刹那,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不是狂喜,而是恐惧——他怕自己发疯,怕伤到柳映微,怕……

    他怕的事情太多了,他不再是那个气势汹汹冲进礼查饭店,在心里将财政总长折磨了千百遍的狄息野了。

    他甚至不如在心爱的人面前露怯的毛头小子。

    他是世间最普通的、被情爱折磨的俗人。

    可上天垂怜,一切可怖的幻想都没有成真。

    狄息野突突跳了不知多久的腺体又酸又痛,精神却难得地得到了放松。

    ……因为柳映微而放松。

    刹那间,命中注定的归宿感狠狠地击中了乾元。

    狄息野腺体受损,闻到坤泽的信香会发疯,即便接受过系统的治疗,即便有抑制环中的药液可以控制情绪,也改变不了他已经成为了“疯子”的事实。

    他自己也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因为狄息野从未想过去找一个坤泽,利用信香来安抚自己的情绪。

    这太难了,风险太大了,每尝试一次,他都要疯一次。

    可谁能想到,柳映微会成为坤泽呢?

    还恰恰是那唯一一个能将他变成正常人的坤泽。

    狄息野一瞬间红了眼眶,觉得自己错怪老天爷了。

    老天爷对他实在是太好了,居然让柳映微回到了他的身边。

    他何德何能,他怎么配?

    老天爷啊,你还是对映微好一点吧。

    狄息野捧住了柳映微的脸,生着茧子的手指蹭过坤泽湿淋淋的面颊,指尖在一块突兀的红肿前堪堪刹住车。

    狄息野眼角差点冒出来的欣喜的泪花转瞬即逝。

    “他打你……”灭顶的愤怒控制不住再次笼罩了乾元的阴云密布的心,他颤抖起来,继而因为不可置信,再次低头,凑在柳映微的脸颊前,低低地怒吼,“他居然打你……他居然敢打你?!”

    言罢,腾地起身,将垂在身侧的手指捏得咯吱咯吱响。

    杀了他。

    杀了他!

    阴暗的情绪席卷而来。

    狄息野只在柳映微的面前能维持住“正常人”的假象,面对财政总长,他可以彻底失控。

    然而,在狄息野将手伸进口袋,指尖即将触碰到枪柄的时候,身后伸来一只被冷汗浸湿的手。

    柳映微艰难地拽住了他的衣袖。

    “别……别走……”

    坤泽含混地恳求:“别……”

    狄息野大梦初醒般转过身,重新将他搂在怀里。

    柳映微贪婪地嗅着冰冷的信香,哆嗦的同时,下腹处的热潮愈发明显。

    冰火两重天,他难耐地夹紧双腿,纷乱的大脑中还绷着一根弦:“我听见……听见他们说……白帮……白帮的人来了……”

    柳映微不知道狄息野就是白二爷,揪着乾元的衣衫,懊恼地嘟囔:“你……你上次假借他的名号……现下……现下别出去!”

    他不知是急得满头大汗,还是被情欲逼出了一身春潮,仿佛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睫毛上都蒙着细密的雾:“狄息野,你……你别出去!”

    他怕自己刚寻到的人再“死”一回,猛地抬眸,水光潋滟的眸子仿佛变成了一块破碎的玻璃,里面净是一个人的影子。

    “我求你了……别……”

    “好好好,不出去。”狄息野如遭雷击,脸上青一块白一块。

    这就是他的映微!

    即便自己落入了险境,想到的还是他的安危。

    狄息野既羞愧又甜蜜,将柳映微牢牢地按在身前,怕他不舒服,还体贴地分开他的双腿,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我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好不容易夹住的腿根骤然分开,淅淅沥沥的蜜水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柳映微尚未做出反应,敏感的股缝就紧密地贴在了一块灼热之上。

    他嘤咛一声,眼前闪过道道白光,暂时顾不上什么白帮不白帮了,哭着用手推搡狄息野:“侬放开吾呀……侬……侬耍流氓!”

    狄息野抱住柳映微,不可谓没有私心,当即咽了咽口水,嗓子哑得像是卡了石头:“侬坐下来,有啥勿适宜?”

    “就……就是勿适宜!”

    “映微,侬伐要急,”狄息野见柳映微挣扎得厉害,腿根那朵细嫩的花隔着裤子不住地蹭着自己的腿根,额角登时冒出大滴大滴的汗,“也伐要哭……”

    可是,狄息野越说,柳映微扭得越厉害。

    他的理智已经被药效彻底烧光了,主动扯起裙摆,在乾元震惊的目光里,“刺啦”一声,直将开衩扯到了细腰。

    雪白的皮肤比盛夏的骄阳还要耀眼,狄息野被晃得头晕脑涨。

    偏偏柳映微还用带着哭腔的嗓子娇滴滴地呻吟:“吾好热呀……”

    乾元本就有七分反应的下体登时肿胀到了十分。

    “吾热。”柳映微委屈地垂泪,因着狄息野的信香很是冰冷,惬意地贴过去,“侬抱吾才适宜。”

    “映微……”狄息野难以自已地激动。

    可是,下一秒,他就被柳映微的呼唤打回了原形。

    柳映微甜蜜蜜地叫:“连余哥。”

    狄息野抬起的手僵在原处,好半晌才落下。

    他的嘴角勾起了自嘲的弧。

    是啊,柳映微喜欢的不是现在的他。

    柳映微喜欢的,从来都是过去的白连余。

    狄息野黯然垂眸,好生将柳映微从怀里抱起,看着他水光荡漾的白嫩双腿,爱怜地摸了摸那根顶起衣料的男根:“侬说吾是谁,吾就是谁。”

    “……映微,让侬的连余哥帮侬好伐?”

    “好呀好呀。”柳映微欣然应允。

    他揪着狄息野的衣领,将声音压得极细极轻:“连余哥,阿拉去……去隔间,悄悄的,勿要让白帮……白帮的人发现!”  灼热的喘息喷洒在狄息野的耳根,宛若点点火星落下,缠绵的情意里夹杂着刺痛。

    狄息野恍若未觉,心甘情愿地叫娇嫩的白兰花在自己的皮肉上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