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和便又去问柳映微:“好呀,侬啥额辰光同伊一道啦?”

    柳映微叹了口气,拢了拢略长的发,扭着腰走到床前,背对着狄息野一趴,堆叠在腰间的丝绸犹如翻涌的银色岩浆,融融地垂落在臀瓣旁。

    他托着下巴,小声呢喃:“哎呀,忘同侬讲咯。”

    “烦死特了。”沈清和气得拿手拍他的肩膀,“侬故意额,侬就是故意额!”

    柳映微笑着躲,衣料窸窸窣窣,晃成了清冷的月光。

    狄息野站在阳台上看过去,眼底的热意逐渐平息,倒是品出几分怀恋来。

    两年前的柳映微也是这般鲜活,眼角眉梢浮动着春意。

    “真额忘了。”柳映微倚在床头,伸手拿过不知哪日起就搁在床头柜上的报纸,轻轻抽着沈清和的胳膊,“侬天天念叨金世泽,吾哪能提狄息野呀?”

    “强词夺理。”沈清和轻哼一声钻出被子——他倒是也穿着裙子,只不过肩头严严实实地裹好了家居服。

    坤泽踮着脚,赤足在地毯上转悠了两圈,终是找到了被自己踢到桌子下面的鞋,嘴里嘀嘀咕咕地说个没完:“映微呀,吾明朝再审问侬!”

    言罢,趿拉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走了。

    卧房内少了一个人,一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柳映微像是对手中的报纸来了兴致,将一条腿挂在床侧,津津有味地看。狄息野不安地扯着衣领,第无数次确认,项圈早早收在了口袋里,方安心地望屋内人的脸。

    柳映微这些天休息得大概不错,粉白的面上透着淡淡的血色。

    就是还是太瘦弱,细窄的肩膀连睡裙的肩带都像是要挂不住了。

    “啪。”

    寂静被打破,原来是柳映微钩在脚背上的拖鞋掉在了地毯上。

    他后知后觉地低头,弯腰去够那只鞋,细得快融进月光的肩带软绵绵地滑到肩头,再在坤泽歪头的刹那,轻飘飘地跌落。

    银亮亮的面料雪崩似的堆在腰际,柳映微忽地撩起眼皮,直勾勾地望向了狄息野:“侬还要杵那多少辰光?”

    狄息野呼吸微滞,哑着嗓子问:“你让我进来吗?”

    柳映微轻哼一声,绷着脚背钩起拖鞋:“随侬。”

    说话间,又拿起了报纸,竟是不管垂落在胳膊上的肩带,兀自看起报纸来。

    狄息野急得锋利的眉皱了又皱,如一头在领地外焦虑不安地徘徊的猛虎,最后还是受不了诱惑,硬着头皮走进去,将柳映微抱在了怀中。

    柳映微径自不做理会,照旧翻着报纸,眼皮半合着,看得专心呢。

    狄息野便用手指钩住那细得跟蚕丝似的睡裙肩带,生怕力气用得太大,将他的裙子扯坏,连手指都有些微微的发抖。

    “狄息野,”谁料,狄息野还没将带子挂回柳映微的肩头,他先开了口,“侬顶到吾了。”

    “我……”狄息野喉咙一紧,大手不自觉地拢住了柳映微的肩膀。

    他不舒服地扭了扭屁股,手中的报纸翻得哗啦啦地响:“侬可不能肏吾,清和在隔壁呢!”

    “映微,你怎么……”狄息野想要为自己辩驳几句,可身体的反应作不了假。

    柳映微嫌弃地咬着唇,留下一片齐齐的牙印后,又道:“明朝吾还要同姆妈问好,侬要是肏了吾,吾肯定要困懒觉的呀。”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仰起头对着狄息野的下巴吹了口气:“侬最多用手,晓得伐?”

    “晓得什么?”狄息野脖颈热滚滚撩起一片情动,咬牙切齿地反问,“映微,你要我晓得什么?”

    柳映微又低下头,嗓音清冷:“侬的手指头坏特了?……坏特了,下趟也伐要捅吾。”

    “没坏。”狄息野艰难地维持着一丝仅存的理智,“可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件事。”

    “那就是侬伐要肏吾额意思?”柳映微毫不在意,用力抖开下一页报纸,屁股往一处狠狠一撞,“好的呀,侬的手指头也伐要乱塞哦。”

    温热的触感隔着两层布料,清晰地印在半勃的性器上。

    狄息野再也忍不住,将柳映微紧紧抱在怀里,粗粝的掌心顺着他光裸的双臂暧昧地下滑,鼻尖也贴在了他的后颈上。

    “映微……映微!”狄息野急不可耐地将手探进了裙子。

    光滑细腻的皮肤萦绕着情动的湿意。

    柳映微颤颤巍巍地喘了一口气,手虽拿着报纸,但头已然向后仰,靠在了男人的肩头。

    他双腿不自觉地叉开,被掀到腰间的睡裙皱皱巴巴,完全掩藏不住里面雪白的蕾丝短裤。

    狄息野没有抬头,手指却精准地沿着股沟一滑到底,指尖也顺带着染上了热滚滚的潮意。

    “雨露期要到了?”

    柳映微摇头:“被侬摸出水了。”

    狄息野的喉咙又是一紧,恨不能掐着他的细腰,用下面堵住他上面时不时蹦出恼人话语的小嘴。

    可柳映微显然是不怕的,说完,还伸手扶住了男人结实的小臂:“摸出来……帮吾都摸出来。”

    狄息野恨自己太爱他,也恨自己在他面前毫无底线,竟毫不犹豫地将手指头递了过去,老老实实地撩起湿漉漉的布料,揉弄起半开的肉花来。

    柳映微的颈子仰得更高了。

    他犹如溺水,哼唧着抽泣,汗津津的额头时不时蹭过狄息野下巴上生出的胡茬。

    “嗯……嗯!”柳映微难耐的呻吟像是痛苦的哀鸣。

    狄息野有些不确定地抽出了手指,指尖还从穴里拉出了一条晶莹的水线。

    他兀地瞪圆了眼睛,指甲亦在男人的手臂上抠出了五道红痕:“侬快插到里头去呀!”

    狄息野听话地用另一条胳膊勒紧柳映微的腰,完全勃发的肉根死死地抵着他的股沟,不受控制地弹动。

    “映微……”狄息野又将手指头满满当当地插进了湿软的肉穴。

    他“啊”的一声绷紧了腰,哆嗦着僵了几秒,后又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柔若无骨地依偎在了狄息野的怀里。

    水声响起,柳映微半合着眼睛,痛苦又满足地吹出了一小摊水。

    他裸露在裙子外的身子红得像天边的晚霞,不等水流完,就主动撩起裙摆,缓缓掀至胸前,露出两颗惹人怜爱的红豆来。

    “狄息野,侬想摸伐?”柳映微的眸子水光潋滟。

    他滚烫的喘息全喷洒在乾元的颈窝里,将那一片皮肤都烤成了暗红色。

    柳映微痴痴地笑:“小半个月伐见吾,想勿想肏吾呀?”

    狄息野彻底红了眼,手指在柳映微的穴里不住地抠弄:“想。”

    做梦都想。

    柳映微“嗯嗯啊啊”了几声,眼神因剧烈升腾的情潮而涣散。他分明坐在狄息野的怀里,穴中含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却像是置身浪尖的一叶小舟,颠簸起伏。

    他腾地升空,又直直地坠落,几番摇曳,身上那层少得可怜的布料已经被汗水浸透,湿答答地贴在胸口。

    “噗”,水声再起。

    柳映微似哭非哭地坐在狄息野的怀里高潮,肉乎乎的大腿根疯狂地颤抖。

    狄息野恋恋不舍地抽出手指,粗鲁地揉弄着穴口翻开的嫩肉,待满掌心都沾满汁水后,终是撕了那条形同虚设的蕾丝内裤,握着对方的性器,缓缓撸动。

    “穿给谁看?”乾元霸道地叼着他的后颈,语气危险而冷酷。

    柳映微自顾自地摸着胸口俏丽的红豆,气若游丝:“侬……狄息野,吾晓得侬看了就想肏。”

    “你……”狄息野牙齿一松,复又更用力地咬,“柳映微,你就是故意的!”

    柳映微媚眼如丝,娇滴滴地承认:“就是故意额!”

    狄息野一想到坤泽为了自己,在无人的角落套上蕾丝内裤,登时欲火焚身,恨不能直接咬破他后颈脆弱的皮肤。

    但狄息野没得到柳映微的允许,即便憋到满眼血丝,也没有真的用力。

    男人只将他揉射,再擦了手,转而覆盖住他虚虚罩在胸前的小手,玩起那两团比樱乳还要娇嫩的胸乳来。

    柳映微肩头的两根肩带已经完全垂落了下来,裙摆更是被推到了胸部以上。

    他算是被扒了个精光,满身春情无处掩藏,狄息野却还衣冠楚楚,连鼻梁上的眼镜都没有摘下。

    柳映微哈哈地喘着气,两只被包住的手紧密地贴在胸口,掌心里的汗蹭到红樱上,不住地打滑。

    狄息野揉得尽兴,揉完,还松开他的手,用两根手指夹着乳粒轻柔地抖。

    “不要叫太大声。”男人用柳映微说过的话反过来提醒他,“你的好朋友就在隔壁呢。”

    柳映微被泪水打湿的眸子亮晶晶的,双手撑在身子两侧,随着狄息野的动作痉挛。

    就算狄息野不说,柳映微也不敢大声叫。

    因为哪怕沈清和听不见,在卧室外守着的金枝儿也很可能听见。

    他怎么能让全心全意为自己担心的金枝儿听见,他在和男人欢好呢?

    柳映微颓然咬住下唇,涣散的眼睛里光渐渐黯淡。

    他不应该同狄息野亲热,哪怕他们真的和好如初,也不该偷偷摸摸,在婚前就厮混到一处去。

    可他忍不住。

    柳映微啪嗒啪嗒地掉起眼泪,仗着黑灯瞎火,狄息野瞧不见自己后颈上情动时显露出的花纹,不住地将头向后仰。

    他想要狄息野咬下去,想要疼痛刺激神经,想要沉沦在欲海中,更想要逃离令人窒息的柳家。

    然而,狄家是下一个火坑。

    柳映微猛地一个挺胸,红艳艳的乳粒在乾元的两指间高翘。

    他下身濡湿,胸口滚烫,爽得连脚背都绷紧了。

    “映微,映微!”狄息野也激动不已,松了手指,直接攥着两团嫩肉挤压搓揉,直揉得他下面淅淅沥沥涌出汁水,方温温柔柔地抚摸起来。

    柳映微泄得脱力,软在狄息野的怀里一动不动地喘气,过了会儿,感受到在胸口徘徊的大手有往下移动的意思,他忽地一个翻身,趴在狄息野的身上,眼皮微掀:“侬找吾,到底要做啥额?”

    他的嗓音里还弥漫着湿漉漉的情欲,喘出来的气将狄息野的眼镜蒙上了白色的雾气。

    柳映微歪着脑袋看,觉得有意思,爬过去又喘了一声。

    雾气更重了,直挡住了狄息野的视线。

    “柳映微!”

    他玩得舒服了,狄息野却遭了殃。

    乾元一直憋着呢!

    被唤了名字的柳映微脸色一冷,故意支起腿,晃着脚,用两颗红润的乳粒蹭狄息野的胸膛:“干啥额?侬要对吾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