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息野啃咬着他的脖子,红着眼睛,含含糊糊地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要娶你的,不是你期待的那个人。”狄息野彻底会错了意,逼迫自己说话,即便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是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也咬破嘴唇,非要将话说完,“我晓得,婚姻是每一个人一生中很重要的一件事,你应该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嫁的那个人,可我……可我不行。”

    狄息野松口,痴痴地舔着柳映微侧颈的血痕:“我放不了手。”

    “……映微,你就嫁把我,好不好?”

    “……我可以等你,等你重新爱上我……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乾元字字句句都是恳求,却不让柳映微翻身,想来是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柳映微眼眶微红,嘟囔了句“傻子”,再不挣扎,强忍着疼痛,任由狄息野一遍又一遍地啃咬着后颈。

    “傻子……真是傻死特了!”然而,狄息野为了等到回答,竟只咬他的脖子,没有下一步行动。柳映微忍无可忍,低低地抱怨了一声,继而用双手撑着上半身,拼了命地要转身。

    “狄息野,侬再啃吾额脖子,吾以后再伐给侬肏!”

    威胁果然是有用的。

    狄息野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了口。

    柳映微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后颈转身,先不解气地对着乾元鼓鼓囊囊的胯部踢了一脚。他没用多少力,非但没把狄息野的欲望踢下去,倒还叫男人的眼睛泛起了危险的红光。

    “吾若是不给侬机会呢?”柳映微移开视线,抱着胳膊冷笑,“侬永远伐肏吾?”

    狄息野迟疑地伸手,见他没有躲,连忙迫切地掐住他的细腰:“肏的……要肏的。”

    “哪能肏?”柳映微依偎在狄息野的怀里,气还没有消,怒气冲冲地将乾元的另一只手强按在腿间夹住,“由着吾流水,侬就瞧瞧!”

    湿热的气息缠上狄息野骨节分明的五指,勾引着它们往更深处探索。

    狄息野垂下眼帘,迫不及待地分开柳映微的腿,望着那个湿漉漉的穴口,口干舌燥:“可……可你心里有……有……”

    乾元此时完全没了先前的粗鲁与霸道,反倒可怜兮兮起来,像只淋了雨,浑身湿透的大型犬:“有旁人。”

    “有旁人,侬就伐要吾了?”柳映微继续冷声质问。

    狄息野的回答声音虽小,但语调里有明显的偏执:“要的。”

    “吾脖子被别人咬了,侬就伐肏了?”

    “要肏!”

    “那还等啥额?”柳映微没好气地再次将腿合上,躺回床上,喃喃,“吾湿了。”

    狄息野的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再无犹豫,凶狠地压过去,先是贪婪地含着他的唇瓣吮吸,继而爱不释手地揉捏他胸口的红豆,最后埋头在湿气缭绕的腿间,将含苞待放的花吃进了嘴里。

    “啊……”柳映微眼前一花,仿佛骤然回到了那个昏暗的衣柜,屋外有白帮的人在搜查,而他被下了药,喜欢的乾元低下头,用唇舌替他疏解欲望。

    “伐要……伐要舔了。”敏感的花瓣被舌尖挑起,里面包着的透明汁水立刻淅淅沥沥地涌出来。

    狄息野故意吃得啧啧有声,一边吃,一边用手色情地搓揉着他的臀肉,将那两团小小的肉瓣儿揉得满是指印,又去按压湿软的股沟。

    狄息野太了解柳映微的身体了。

    他的映微看起来清清冷冷,仿佛山巅的雪莲花,实则身体滚烫,最喜欢被灭顶的情欲浇灌。

    两年前,他的欢喜浓烈得有时候狄息野都觉得受宠若惊。

    明明是那么纤细的一个人,在床榻上,怎么不怕死呢?

    都疼得掉眼泪了,还要缠过来,还要被贯穿,还要被射满……

    正是得到过柳映微浓烈的欢喜,如今这份爱被野男人分走,才更让狄息野发狂。

    乾元气息一个不稳,连带着吮吸的动作都粗暴起来。

    柳映微的腰猛地弹起,十指抠进被单,在即将潮吹的刹那,下身忽地一凉,竟是狄息野抬起了头。

    柳映微睁着双被泪水打湿的眸子,来不及发火,饥渴的穴道就迎来了两根手指。

    “嗯……啊!”柳映微的头不自觉地后仰,敏感到极致的穴疯狂抽缩,他的双腿也难耐地屈起,粉嫩的脚趾蜷缩又展开。

    他断断续续地呻吟,语调娇媚得仿若变了一个人:“要……要到……啊,啊!”

    狄息野竟又在柳映微即将吹出来的刹那抽了手指,单用指腹飞速地按压花瓣。

    柳映微哪里经受过这样的折磨?

    在情欲中几经起伏,他早已没了力气,唯有随着狄息野的动作喘息的份儿。

    然而,花瓣被按得充血肿胀后,乾元还是不叫他吹,反而去疼他的双乳了。

    柳映微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大的胸脯被挤出浅浅的乳沟,狄息野埋头在沟内舔弄,留下一道又一道色情的水痕。

    “以后若是有了孩子,会不会更大?”狄息野自言自语,捏着坤泽胸前的红樱,一下重一下轻地揉弄。

    柳映微情不自禁地随着乾元的话陷入了幻想,仿佛自己已经有了身孕,胸前鼓胀,不知不觉间,情动得皮肤泛起粉意,下身也有了吹出来的趋势。

    然而,察觉到的狄息野自然还是松手,任由柳映微胸口的两颗红樱湿淋淋地立着。

    男人翻了个身,将柳映微严丝合缝地按在怀里,一边和他深吻,一边让大手顺着他的脊背来回抚摸,不再有更进一步的动作,鼓胀的肉根却顶起了裤子,拼了命地往柳映微的腿间插。

    早已被情欲浸透的柳映微被亲得毫无招架之力,双腿更是主动分开,试图让男人的肉根更紧密地贴上淌水的肉花,可隔着裤子,一切都是徒劳。

    情欲犹如燎原的火,炙烤着柳映微脆弱的神经。

    但他还是在理智消散前,察觉到了狄息野的意图。

    他的乾元,是在逼他进入雨露期呢。

    发现了狄息野的心思,柳映微倒也不觉得奇怪。

    他的乾元向来心思多,即便面上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实际上还是强势的。

    “侬要吾进入雨露期,肏出来也行啊。”柳映微懒洋洋地歪头,咬着狄息野的耳垂,轻哼,“伐……伐给吾,算啥额?”

    埋头在他颈窝里喘息的狄息野猛地一僵,被戳穿了心思的窘迫仅仅维持了几秒,很快就被酸溜溜的嫉妒取代:“肏出来,你会生气的。”

    “伐会。”柳映微腾出手,揉了揉狄息野的头。

    狄息野将信将疑:“不骗我?”

    “伐骗侬额呀!”他气起来,抬腿去踢乾元的小腿,膝盖一屈又一屈,“狄息野,侬……侬烦死特了。”

    此话一出,狄息野立刻像是霜打的茄子,僵硬着身子,委屈至极地嘀咕:“你看,我还没弄呢,你就嫌我烦!”

    “呀……”柳映微听得头疼,加上下腹烧起的火苗有越来越旺的趋势,恨不能替乾元将裤子脱了。

    他如此想,也当真将手伸了过去。

    柳映微先是将狄息野的手拍开,继而摸索着寻到绳扣,最后在乾元粗重的喘息声里,将沉甸甸的肉根勉强握住。

    他颤颤巍巍地吐出一口气,娇滴滴地抱怨:“累。”

    说完,睨着狄息野,嗔怪道:“哪能……哪能闻伐出吾额信香有多浓?”

    不知从何时起,卧房满屋都是白兰花的花香了。

    “吾……吾被侬折腾到雨露期了。”柳映微分开腿,挺着腰贴上热滚滚的柱身,小小的充血的肉花被烫得不住地哆嗦,但他却没有后退,反而硬着头皮将自己更紧密地靠在了乾元的怀里。

    柳映微开始说不出话来,即便那根粗长的肉根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他依旧被它不自觉的弹动磨得飘飘欲仙,软着身子呻吟了几声,下面就潮得像是喷了水,腰也软成了无力的蛇尾。

    狄息野小心翼翼地托住柳映微的细腰,搓揉了片刻,生了茧子的手再次滑落到臀肉上,将那两团湿淋淋的软肉分开,彻彻底底地将性器埋在了潮气缭绕的股沟里。

    两处刚一贴合,他们就双双闷哼出声。

    柳映微爽得眼尾扑簌簌地落下泪来,臀肉剧颤,戳在狄息野小腹上的性器更是直接涌出了稀薄的白汁。那些色情的液体顺着乾元结实的腰腹跌落,很快就洇在了床单上,留下无数道暧昧的痕迹。

    “……伐……伐要磨了……”柳映微直挺挺地绷在狄息野的怀里,肉花几经折磨,早已敏感得不成样子,穴内更是含了一包喷不出来的吹水,胀得双腿发麻,再不喷出来,怕是人都要晕厥了。

    狄息野痴痴地望着他满是红晕的面庞,恨不能将他眼角眉梢的春情都吞入腹中,下身狠狠一弹,竟是重重地抽在了穴口。

    过电般的酥麻轰然炸裂,柳映微尖叫着仰起头,身上花香四溢,仿若一泼融化的蜂蜜。

    他揪着狄息野的衣领,语无伦次:“侬……侬敢伐敢……敢伐敢肏……”

    狄息野深邃的眼眸里暗流涌动,似是阴雨绵绵,里面藏着的情绪连柳映微都看不明白。

    但柳映微虽然看不明白,心中却有了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狄息野钻了牛角尖,咬着他的肩膀,愤愤道:“我敢不敢?……映微,你说我敢不敢?!你和旁人结契,里头……里头有结!

    “……我进去,弄伤你怎么办?!

    “……你伤了身子,我又怎么办?!”

    最后一句质问,近乎嘶吼。

    柳映微呆呆地撩起眼皮:“那侬……侬一辈子伐肏吾?”

    “想得美!”狄息野的眼睛又红了,“我会慢慢抹除那个结……柳映微,你别想从我身边逃走,我……我一定会把那个人的痕迹抹去的!”乾元说完,再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恶狠狠地吻上去,下身更是开始一下又一下地挺弄,每次都不进去,只满怀恶意地在穴口戳弄。

    柳映微哪里经受过这般情欲的折磨?

    他攀上狄息野的肩膀,欲哭无泪,再怎么想要解释也没了机会,最后勉勉强强被肉根抽出了水,浅浅地吹了一回,然后就在无限的羞愤中昏睡了过去。

    往后几日,皆是如此。

    柳映微算是到了雨露期,又有乾元在身侧,故而没有彻底失去理智,却也完全得不到满足。

    狄息野像是认定了他体内已经和野男人有了结,死活不肯贸然肏进去,一日三碗汤药地给坤泽灌,每晚还变着法子地与他亲热,说是如这般维持着雨露期的体热,最后将原来的结顶开的时候,伤害才会最小。

    狄息野有时,是用两根手指拼了命地抠挖穴口,直到他眼神涣散地高潮,有时,是逼着他张开双腿,舔到喷水为止。

    柳映微每日跟古时候君王囚禁在宫中的“禁脔”似的,看见的除了狄息野就是狄息野,气恼之余,又免不了心疼。

    狄息野忍到额角青筋毕露,眼底满是红血丝的模样,他也是看不下去的。

    但这也是柳映微自己种下的因。

    他怏怏地软在床上,头一次后悔,为了报复狄息野离开了两年,故意不说真相。

    可心里萦绕着的满足,又让他安心。

    柳映微知道,就算狄息野的行为在旁人眼里是疯了,他也绝对比乾元更疯。

    坤泽不自觉地咬住手指,软绵无力地翻了个身。

    卧房的门轻轻一响,是有人进来了。

    柳映微并未抬眼——自打他进入雨露期,狄息野就不许他离开房间,更不许下人伺候,一切事皆亲力亲为,此时能进房门的,也只有乾元本人了。

    “婚纱改好了。”

    果不其然,进屋的是狄息野。

    柳映微提起了一些精神,闹着要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