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骗我?!”

    “呵,你难道没骗我吗?”

    …………

    狄息野转身的短短几秒钟时间里,隔壁的金世泽和沈清和已经吵过一轮了。

    他硬着头皮将呆呆地抱着台灯的坤泽揉在怀里:“映微……映微,你听我解释!”

    “解释……解释啥额?”柳映微身上的冷汗还没干透,被狄息野一搂,冰凉的布料登时贴在了身上,冻得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侬……侬在这里,侬是……侬是……”

    “对,我是,我是。”狄息野忙不迭地点头,“我是白二爷。”

    “……你还记得吗?两年前,我告诉你我叫白连余。我没骗你!我真的叫这个名字,只不过这个名字是我外祖父给我取的,现在已经没有人叫了。”

    “白……白连余……”柳映微还有点愣神。

    狄息野将他搂得更紧:“是,白帮的人手也是我外祖父留给我的。之所以对你隐瞒,一来,两年前我还没在狄家站稳脚跟,如果被别人知道了你和我的关系,他们怕是会想尽办法伤害你;二来,我当时恨透了狄家的一切,根本不想叫狄息野这个名字。”

    乾元用最快的速度解释清楚了两个名字之间的纠葛,生怕柳映微误会,又道:“为了麻痹狄登轩,我装成小开,其实压根没碰过别的坤泽!唯一一次接触玻璃杯,还是被金世泽坑了……他叫我来包房休息,结果屋里居然有穿着兔女郎衣服的坤泽。”

    “不过……”狄息野顿了顿,掐住了柳映微的细腰,“央央,那个玻璃杯,是你吧?”

    一声“央央”将柳映微唤回了现实。

    他红着脸仰起头,盯着狄息野的脸,一眨不眨地看着,氤氲的湿气从眼角漫延到唇边。

    柳映微咬着湿软的唇瓣,嗫嚅:“这些……都是侬自说自话,吾……吾才伐信!”

    “侬个阿扎里!”他再次挥起软绵绵的拳头,砸了几下,犹不解恨。他逐渐从惊吓中回过了神,小小的愤怒的火苗开始在心里乱窜。

    柳映微忽地抬腿,膝盖对着狄息野的双腿之间狠狠一顶:“阿扎里!”

    狄息野躲避不及,闷哼着跌坐在床上:“映微……”

    “映微?刚刚伐是叫吾央央吗?”柳映微冷冷地瞪过去,“吾晓得,侬故意叫吾央央,就是想叫吾心软!”

    “……狄息野,吾告诉侬!迟啦!吾……吾伐会理侬了!”

    他说完,把台灯往地上用力一砸,扭身就往包房外走。

    狄息野眼前晃过一片墨色的布料,紧接着被坤泽摔在地上的台灯也滚到了脚边。

    男人顾不上拾,急急起身,几步追上柳映微:“我只是想告诉你,从来……从来都是我。映微,无论是白连余还是狄息野,都是我呀!”

    “吾晓得是侬。”柳映微用力甩着手,见狄息野不肯松手,只能仰起头,气鼓鼓地望过去,“但侬从未说过,白二爷也是侬……好呀,狄息野,侬伐告诉吾,就叫吾替侬担心,吾……吾方才还讲吾额乾元……吾额乾元会救吾!侬……侬是伐是听得想笑话吾?!”

    他说话间又气起来,对着狄息野手脚并用地一顿乱打。

    “映微!”狄息野不敢再攥柳映微的手腕,也不敢说重话,唯有小心翼翼地将人拢在怀里一条路,不消片刻就急出了满头的汗,“我不告诉你我是白二爷,是因为当时你去和你的表哥吃饭——”

    男人话音未落,下面又挨了一下——这回柳映微气得直接伸出了手,拧之前,甚至挑衅地撩起眼皮,冷笑着问:“侬伐会要拍开吾额手吧?”

    狄息野自然不会拍开柳映微的手,只能浑身紧绷地忍耐着下身传来的又痛又爽的感觉。

    “侬还敢提吾表哥!”柳映微拧一下尚未解气,还欲继续拧。

    狄息野忍不住求饶:“老婆别——”

    “侬叫吾啥额?!”

    “老婆……”

    柳映微涨红着一张脸,不顾狄息野的闷哼,抬手又是一下。

    狄息野再次跌坐在床上,既甜蜜又痛苦地皱起了眉头,但他难受也不肯松口:“你嫁把我了,就是我老婆。”

    “侬……侬……”乾元这副模样,柳映微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的脸皮终究没有狄息野厚。

    乾元见柳映微迟疑,竟不管不顾地搂住他的腰,也不晓得怎么酝酿出的眼泪水,呼吸间就糊在了他的脖颈间。

    “侬……侬哭啥额!”柳映微心里的小火苗尚未熄灭,察觉到狄息野在掉眼泪,怒火登时又往上蹿了蹿,“吾……吾还没哭呢!”

    “你不要我了。”狄息野闷声闷气地说,“你不信我!”

    “吾哪能信侬?”柳映微咬牙切齿,“狄息野,明朝侬还叫狄息野伐?”

    “你想叫我什么,我就叫什么。”

    “侬……”柳映微一口气噎在胸腔里,想要再嘲讽两句,耳畔忽地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他红着脸推着将脑袋埋在自己颈窝里的乾元,“起来!”

    狄息野哪里愿意起?

    他才不管这个时候来的是谁,也不在乎脸面,只道:“不起!”

    狄息野不仅不起来,还沉下身子,坐在床上,紧紧地箍着柳映微的腰,将脸颊贴在了他的小腹上。

    柳映微穿的还是那身兔女郎的衣服,两条修长的腿哆嗦得站不稳,玻璃丝袜都藏不住皮肤上泛起的红潮。

    眼见挣脱不开,他只得在脚步声停下前,扶了扶面上的面具。

    “狄……狄少爷?”来人正是授意小厮将柳映微和沈清和送到包房里的经理。

    他亲自端着加了料的酒,赔着笑站在门前:“二爷,打扰了,良辰美景,怎么能没有酒呢?我给您送酒来了。”

    换了平日,狄息野是万万不可能让柳映微喝酒的,但如今他是病急乱投医了,但凡能转移柳映微注意力的东西,他都愿意尝试一下。

    “拿进来!”狄息野收紧了胳膊。

    柳映微站不稳,栽倒在乾元的怀中,露出了一个夹在饱满臀峰间,随着身子不断颤抖的雪白的兔尾巴。

    经理无意中瞥见,猛地屏住了呼吸,差点挪不开视线。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一道阴恻恻的目光。

    经理慌张抬头,对上了狄息野的眼睛——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沉淀着血色的红,又藏着冷意森然的笑意。

    “二爷!”经理双膝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放下你的酒,还不快滚!”狄息野嗓音嘶哑地厉喝,“别让我再看见你!”

    “好……好!”经理彻底吓破了胆,丢下酒,屁滚尿流地离开了包房,原本打算送到隔壁金世泽房内的酒也不管了。

    而在屋内的狄息野已经将酒倒满,神情紧绷地递到柳映微的唇边:“喝一口吧,你该是骂累了,喝完,继续骂。”

    柳映微的确说得口干舌燥,加之被送酒的经理一搅和,脑子乱哄哄一片,接过酒杯,犹豫片刻,仰头喝了大半。

    经理送给狄息野的酒,自然是好酒,入口微涩,但是回甘无穷。

    他舔了舔唇角,喘了口气,又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清和呢?”

    狄息野迟疑道:“听声音,该是和金世泽一道。”

    “侬同伊一道找玻璃杯呀?”柳映微冷不丁又是一声讥笑,“哎哟,真是好兄弟!”

    狄息野的头皮登时炸起一片,赶紧将他的酒杯满上:“真的没找玻璃杯啊!”

    柳映微抿着酒,直白道:“吾伐信侬。”

    “好好好,以后我到哪儿都带着你。”狄息野乖乖认错,倒是没忘自家坤泽扮演玻璃杯的事,却不敢在对方气头上开口质问,实则抓心挠肺,急得快要疯了。

    柳映微为什么会来扮演玻璃杯?

    他是第一次扮玻璃杯吗?……不,肯定不是第一次来,先前他们还没相认的时候,映微不是就已经穿上兔女郎的衣服了吗?

    那……那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不成……难不成,柳映微是不满意他?

    那柳映微满意谁?

    不管柳映微满意谁,装扮成玻璃杯,他的大腿都会被别的野男人看去,说不定,连信香都……

    狄息野越想,越是暴躁,后颈不知不觉间肿胀起来,继而随着疯狂跳动的心脏突突直跳。

    压抑了许久的暴虐情绪随着柳映微慢条斯理的语调,春风吹又生。

    “别说了。”狄息野痛苦地按住了后颈。

    柳映微一愣,将酒杯中的酒喝干净,抬手戳着乾元腿间肿胀,一字一顿:“干啥额?侬……侬要欺负吾?”

    “映微……”

    “哼,吾偏伐给侬肏!”柳映微喝了酒,眼窝下泛起一层暧昧的红晕,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肆无忌惮的笑意,“吾……吾湿了也伐给侬肏!”

    言罢,双腿一敞,细腰一扭,大剌剌地坐了下来。

    “映微!”狄息野猛地挺直腰背,双手托住他的臀瓣,咝咝地吐着气,“你……你的信香……”

    “吾额信香?”柳映微不以为意,“吾额信香好闻着呢!”

    狄息野强压着喷薄的欲望,粗暴地按住了他的后颈:“你的信香……太浓了!”

    “太浓?”柳映微狐疑地重复着乾元的话,秀气的鼻尖皱了皱,紧接着面色一白。他扬起脖子,拼命嗅闻,先前的骄纵土崩瓦解,不等狄息野开口,先慌了神:“哎呀,哎呀,好浓……伐好了,狄息野,吾……吾额雨露期……吾额雨露期来了!”

    柳映微急红了眼眶。

    他的雨露期居然好巧不巧,在这个时候来了!

    柳映微哪里知道,他的雨露期提前全因为方才喝下的酒呢?

    那瓶酒是大世界的经理特意吩咐人加了料的,坤泽喝了,直接进入雨露期,乾元喝了,非得和坤泽亲热才能疏解情欲。

    经理下料的时候就没想过,今晚狄息野和金世泽会离开大世界。

    “啊……啊呀!”柳映微揪着狄息野的衣袖,红着脸打摆子,两条修长的腿来回磨蹭,股缝里的兔尾巴都晃得停不下来了,“狄息野……狄息野,侬想想法子!”

    浓郁的花香在狄息野的鼻腔间萦绕,乾元的喉结不断地滚动,燥热的欲望在下腹翻涌。

    “映微……”

    柳映微耳朵一哆嗦,猛地仰起头:“侬嗓子哪能这样哑?”

    “……侬,侬要肏吾?侬……侬烦死特了!”

    他嘴上抱怨,但是身子却不受控制地贴在了狄息野的怀里:“伐好了,真是雨露期,吾……吾——呀!”

    柳映微话音未落,忽地尖叫着僵住,半趴在狄息野的身前,臀瓣微翘,半晌,软绵绵地吐出一口滚烫的气息来。

    狄息野似有所感,大手在他的后腰上摸索,胡乱揉捏了几下,最后用力抓住了兔尾巴。

    啪嗒!啪嗒!

    几滴温热的液体顺着男人的指缝跌落在了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