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会有的。”那青年转身拉开了地下室的门扇,“下次见。”说完,就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亦或者是更多?

    有人进来给他送些食物和水,钟炀饿的前胸贴后背,但又不想因为吃的过度迅速伤害身体,于是只能细嚼慢咽。

    吃完这些东西,喉口的疼痛终于缓解了不少,给他送饭的人神情漠然,安静的到来安静的离开。

    地下室不见天日,也没有钟表什么的可以看时间。钟炀只能睡过去做梦,或者再次醒过来盯着水泥墙面发呆。

    他终于知道这样一个人待着实在是会摧毁一个人的心志的,每天送饭的只有那一个人,久而久之,那人也会和钟炀说几句话。接下来,钟炀的话会越来越多,没人送饭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自言自语,这下终于有人在他身边旁听,他更是压抑不住想要说话的欲望。

    可是就这么一点点好处,那个绑架他的人都不愿意给他。

    下一次再有人给他送饭的时候,钟炀发现不是之前那个人了。

    那个新的人开口道:“金少爷托我给您带句话‘如果你还不听话,每一个人都会因你而死’。”

    说完这句话后,那个新人不再与他说一句话。

    钟炀再度沉于黑暗。

    第37章 无题

    钟炀失踪后的第三天下午,有人给华宴打电话。

    那一边的人开了变声器,冰冷的机械音刺入耳朵,显得格外无情。

    “一千万,赎人质。”

    六个字,十分简洁。

    “你们有没有伤害他?”华宴的声线虽然克制,但心脏却猛烈的跳动着。

    “放心好了,我们只求财不求人命。”那边的机械男声轻笑了一声,刺耳无比,“但是如果华总您不快点的话,说不定就得出点事情了。”

    “一千万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够凑到的。”人没事就还有转机,华宴冷静了下来,他要在不触碰对方霉头的情况下尽可能得到足够的机会。

    “我相信对于华总您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不过还是尽快,我们等的住,但钟总可等不住啊。”这般似是而非的说完之后,那边的人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说?”秦亦修站在一边问道。

    “……”华宴紧了紧握着手机的手,并没有正面回答,他将手机丢到秦亦修怀里,“先查电话。”但是对此,他并不抱什么希望。

    这些人这么嚣张的连让他不要报警都不说,狮子大开口一要就要一千万。所以他们根本很确定自己不会留下把柄。

    不过,他倒是确定了——这些人确实是朝着他来的,钟炀不过是一个威胁他的工具而已。

    他已经在满城待了四天了,这四天一直在寻找钟炀的消息,连自己的吃喝都顾不上,这下知道了钟炀的消息,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些许,紧绷的那一根弦松弛,他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

    钟炀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个地方待了多久了,他现在神志不清,心情抑郁。

    自己的状态很不好。

    ——钟炀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刻意的想起过往一些令人愉悦的事情来调节自己的心情。

    然后,看到了无数个华宴参与进来的片段。

    从大学初见,到水乳交融;从针锋相对,到双手紧握……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渗透进了他的生活啊。

    钟炀屈起膝盖双手环抱着自己,额头抵在膝盖骨处。

    好冷。

    但因为华宴的浮现,他还是温暖了不少。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刺眼的光芒射入黑暗的区域,钟炀眯着眼去看向来人。

    是许久未见过的、他第一次醒过来时见到的人。

    那青年踱步走来,这次倒是换成了黑色的条纹西装。

    他走进来的时候还看着手机,身后跟了几个人,他做了个手势,那几个人便伸手提起了他。

    “……做什么?”不怪他声音压抑,这么多时日没有人跟他说话,他的嗓子早都适应不了了。

    那男人没有说话,走过来捏起他的下巴,仔细的端详了好几遍他的脸庞,那眼神过于漠然,一副看商品的样子。

    “洗干净,送到我的房间。”那青年说完,就毫不留恋的转身,看样子是去接电话了。

    钟炀挣扎不动,只能接受现实。

    时隔好久重见天日,钟炀却心底发寒。

    他渴望被温暖的阳光所照射,但那些人却不会让他如意。将他丢进一个华美的房间里之后,叫一个保姆过来给他洗澡。

    虽然四肢无力,但他还是不愿意让异性来给他帮忙。进了浴室在浴缸里放水,钟炀盯着水流有些恍惚。

    慢吞吞的洗漱完之后,钟炀轻松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