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坐下,为首的一个身材敦厚的汉子,一拍桌子道:“小二,上酒!”

    “来了,来了!”楚妈妈连忙上去招呼,“小哥们想吃点什么?”

    酒菜一上来,这帮糙老爷们,叼着烟喝着酒吃着肉,吆五喝六地谈笑起来。不时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烟头、烧烤用的竹签,随意乱丢,时不时朝着陈阳他们这边吐过来一口浓痰。

    陈阳正在和几个小伙伴吹嘘着陈阳这几天在医院的彪悍事迹呢,突然间被打断,不禁有几分不爽。

    陈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微笑着对那几名混混说道:“哥几个,能不能小声点?”

    闻言,席帅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阳,这几个可是吉祥街一代的大混子,可不好惹!

    对面的那几名混混听到了陈阳的话,顿时冷笑起来,扭过头来,冷冷地斜睨着陈阳,其中还有好几个握住了脚边的空酒瓶子。

    席帅等几个小伙伴发现情况不妙,意识到可能要开打,顿时紧张兮兮地握住了屁股下的小马扎,以备不测。

    陈阳气定神闲,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烧烤,喝着扎啤。

    邻桌的那个为首的敦实大汉冷笑着低声说了一声:“小屁孩而已,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几个汉子立刻回头,继续说说笑笑起来,而且声音比刚才还大。

    席帅如释重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压低声音对陈阳道:“阳哥,这帮人不是一般的街痞子,是真的混黑的,砍起人来,不要命的,咱们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陈阳笑了一笑,没说什么,招呼几个小伙伴把桌子搬起来,往一边挪了挪,距离邻桌的混子们远了一点。

    正在这时,一辆破捷达在烧烤摊旁边停下,冲出四名黑衣大汉来,手里拎着用报纸卷着的狭长型东西。

    对面桌的几个大汉立刻站起身来,对四名黑衣大汉怒目而视,紧紧地握住啤酒瓶,脸上全是警惕之色。

    “猛虎堂办事儿,一边呆着去!”四名黑衣大汉中的一人,用包着报纸的长刀指了指那几名大汉,冷笑道。

    闻听此言,那几名混子脸色顿时浮现出畏惧之色,为首的敦实大汉掏出钱夹,拍出三百块钱,也不等找钱,冲几名伙计使了个眼色,走到了街对面,翘首旁观。

    猛虎堂的四人,走到陈阳身后,冷笑着问道:“谁是陈阳?”

    陈阳嘴角浮现一抹不屑的微笑,懒洋洋地站起身来,头都没有回,淡然道:“我就是,怎么了?有事儿?”

    为首的那名大汉,话都不说,拨掉报纸,长刀夹着一阵劲风朝着陈阳的后脑勺劈了下来。下手又快又狠!

    别看陈阳没有回头,他的神识早已经确定了四个人的方位,轻轻一个闪身,就闪了过去,然后飞起一脚,就踹在了持刀大汉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骨折的声音响起,大汉疼得发出嗷地一声惨叫,抱着腿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另外三人,也是在道上混了多少年的,平日里没少见血,见同伴受伤,并不惊慌,反而更加悍勇,挥舞着长刀向陈阳砍了过来。

    陈阳没有丝毫惊慌,确切说,他很兴奋,他能猜到这帮人应该是小红帽找的人,但是,上次小红帽几个小痞子没有带任何武器,他要出手,打得太凶残,肯定要担一个防卫过当的罪名。所以,他只能浪费了一个符箓来对付他们!

    而这一次,对方明显就是要要了他的命,他怎么还击都不会有错,动起手来,根本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相对于用符箓收拾人,陈阳更喜欢纯暴力的战斗,那叫一个痛快淋漓。

    陈阳迎着打头的那位冲了过去,轻轻闪过一刀,手指直接掐在了他的肋骨上,微微一用力,又是“咔嚓”一声脆响,那人至少断了两根肋骨,剧烈的疼痛,让他丢掉砍刀,捂着伤处,嗷嗷惨叫。

    另外两个还没有考虑好是拼死一战,还是痛快开溜,陈阳已经飞身上前,一个左勾拳捣在其中一人胸口上。

    细心的人会看到,他的胸口瞬间凹陷进去一大块,或许断骨刺入了内脏,那人顿时喷出一口鲜血。

    另外一个人虽然身经百战,以斗殴砍人为常事,见过不少狠人,心里素质早就达到了一流境界,但是,此刻见此惨烈的战斗场面,也不由得有几分胆寒,出现了短暂的呆滞。

    陈阳欺身上前,一个高鞭腿甩在了他的脑门上,站在街对面的几个小混混明显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目光惊愕地看着挨打的大汉,只见他如同一颗被连根拔起的大树一般,重重地摔倒在地,双腿还在不住地抽搐。

    我靠!这身手,还能更风骚一点么?所有人都看的呆了,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四个人一看就是练过的,专业打手啊!但一分钟不到,陈阳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四个凶悍的持刀大汉。这也太逆天太牛叉了吧!

    “一群废物!”陈阳显得极其淡然,拍了拍手坐下来,气定神闲地继续喝酒。

    在修真大陆上,充满了杀戮与争斗,陈阳就是视人命如草芥的人物,弄死弄残个把人或者仙人,他毫无心理负担。

    “陈阳,会不会死人?他们会不会报警啊?”席帅吓得脸色苍白,冷汗都冒了出来。

    “没事儿,我下手有分寸,死不了的,撑死植物人!”

    陈阳冷哼了一声,淡然道:“再说了,他们拿着刀,想要我命呢!我就是弄死他们,也算正当防卫!他们不敢报案!”

    果然,还能动的三个人,架起来那名人事不省的小伙伴,狼狈不堪地上了车,风驰电掣地溜了。

    “果然走了!”席帅几人这才放下心来。

    陈阳大口嚼着羊肉串,端起酒杯,忽然扭头,淡然一笑,对着街对面那几个战战兢兢瞠目结舌的大汉举了举杯子。

    大汉们吓得脸色煞白,齐刷刷地背过头去,看都不敢看陈阳一眼。

    那群大汉中,为首那个敦实大汉,皱着粗重的眉头,仔细地打量着陈阳,忽然试探性地喊了一声:“陈阳?”

    “你认识我?”陈阳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他,也觉得这敦实汉子有几分眼熟。

    “还真是你!陈阳,我猛子啊,咱们一个大院的!”敦实大汉快步走了过来,欣喜万分地喊道:“刚刚我还在纳闷呢,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还真是你!”

    陈阳一拍脑袋,作恍然大悟状,道:“我擦,刘猛,是你啊!上高中的时候老欺负我,还老勒索我钱!”

    提及往事,刘猛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搔了搔脑袋,道:“还记着呢?你咋那么小心眼啊!你比我还穷,我勒索了一年,也不过一百多块!得,这顿饭我请了,算还钱了行了吧!”

    陈阳的身世比较复杂,原本他是燕京药王陈家子弟,但是,在十六岁的那年,和家族的矛盾达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于是就被逐出了家门。

    陈阳流落到了东海市,当了一段时间流浪儿,就被马家沟胡同的一对夫妇收养了,从此以后,就在马家沟生活,而这位刘猛,也是马家沟胡同的一名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