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声道:“我爷爷请你吃饭,是给你面子,你不答应也就算了,还这么讥讽人?有意思吗?”

    “闭嘴!不得对小神医无礼!”韩松涛眉毛皱成一团疙瘩,这个小孙女儿,似乎太过于持宠而娇了,恶狠狠地瞪着她道:“你能治好我的胸口疼吗?你要是不能,就给我上楼玩游戏去!不要聒噪!”

    我的妈呀!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都知道,韩思雨在医学上颇有天赋,韩老爷子对这个孙女是最宠溺的,虽然医术上对她要求甚为严格,但是,也从来没有在外人跟前训斥过她。

    而今天,老爷子为了一个外人,竟然这么厉声训斥自己最疼爱的亲孙女儿,这到底是什么……什么节奏啊?

    “爷爷……”韩思雨脸色尴尬,眼圈一红,气呼呼地走上了楼去。

    韩松涛也不理她,转过头的一瞬间,原本威严冷厉的一张脸,顿时笑成了一朵盛开的向日葵,灿烂无比。

    冲陈阳拱了拱手,客客气气地道:“陈神医,我这孙女太过于娇纵了,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她一般见识……那什么,咱们去吃饭吧?”

    陈阳不愿意与韩松涛有过多的交集,能确定自己不被封杀就够了,于是就淡然道:“韩老,那啥,以后我们以后共事儿的机会还多嘛,今天我还有几个病号,就不多叨扰了,我改日再来讨教吧!”

    “好好好,改日再叙,改日再叙!”韩松涛心中满是无奈,后悔不跌。

    自己刚开始又问人家师门,又问人家学派的,把人家当成江湖游医看待,人家稍露锋芒,自己还想收人家为徒。事实上呢,人家医术能甩自己几条街去!

    这位少年神医受了自己和孙女的那么多羞辱和慢待,你一道歉,人家立刻就和你把酒言欢,可能吗?

    高人,总是有点傲气的嘛!不过,韩松涛也不气馁,只要自己表现出足够的诚意,他应该不会责备的吧……

    韩松涛亲自把陈阳送到路口,才问道:“陈神医,您在哪一处医馆坐诊啊?能否留个联系方式?改日我好去拜会啊!”

    “这……”陈阳心念电转,刚刚自己狠狠戳了他的痛处,他虽表面上显得很是折服,但是难保心里不怀点怨念,是不是想找到自己的工作单位,然后彻底封杀自己呢?保险起见,还是不能说啊!

    于是,陈阳嘿然一笑,说道:“韩老,我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医生,难得您看得起我,我那医馆,很差的,不提也罢!改日我会主动来您的书店向您请教的!”

    “喔喔喔……”韩松涛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心里满是苦涩。

    人家,似乎不愿意结交自己啊!或者……对自己有点戒心。这,这可怎么好?要是以后见不到他,我这蛊毒就无法解除了啊!

    “那韩老,我就先走了!”陈大仙医冲一辆出租车招了招手,看着韩松涛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中暗暗得意。

    哥们我还是很机灵的嘛!你是学阀又能怎么样呢?没有我的工作单位,丫想报复我也不成了!

    “陈神医,你不要着急,我让孙女儿开车送送你嘛……”韩松涛苦苦哀求地说道。

    这联系,似乎就要断了啊!东海那么大,他不露头,我去哪里找他啊?

    “呵呵,韩老,您就不要客气了,出租车,也很方便嘛!”

    陈阳已经跳上了出租车,拉上了车门,颇为忌惮地看了“大学阀”韩松涛一眼,催促司机:“赶紧开车!那老头不是好人!”

    韩松涛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松涛医学书店,一名店员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说道:“韩老,思雨正在楼上哭呢!”

    “唉——!”韩松涛对这个孙女终究还是疼爱到骨子里,说不得,又走到楼上,去劝说小丫头。

    房间内,韩思雨一张如同白玉雕刻吹弹可破的瓜子脸上,挂满了晶莹的泪水,恰如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她正生着闷气,狠狠地锤着一只维尼熊大布偶,咬牙切齿地道:“坏爷爷!我打你,我打你!帮助外人欺负我,那个陈阳有什么好?不讲礼貌,还是大色狼!你偏生把他当成宝贝!我一定不让他安生!”

    第五十二章 蔡明亮的鸿门宴

    “咳咳……”韩松涛无奈苦笑,咳嗽了一声,韩思雨背过身去,不去看韩松涛,趴在床上无声啜泣。

    “小雨儿,爷爷告诉你一件喜事儿……”韩松涛拍了拍孙女的肩膀,喜滋滋地说道。

    他决定不再隐瞒了,也要让孙女儿认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个陈阳的医术多么高超,也挫一挫她娇纵刁蛮的性子。

    “哼,我不听!烦着呢,别理我!”韩思雨继续将脑袋埋在枕头里,扮鸵鸟。

    “爷爷的蛊毒,能治了!”韩松涛淡淡地说道。

    “什么?”韩思雨一下子蹦了起来,脸上写满了诧异之色,摸了摸爷爷的脑袋,道:“爷爷,你不是蛊毒发作了,发烧烧糊涂了吧!这蛊毒,华夏保健委员会的主任都没有办法啊,您不是认为是绝症吗!”

    “真的能治了!”韩松涛乐呵呵地说道。

    “谁能帮你治好啊?怎么可能?”

    “就是刚刚在楼下和你吵架的那个小神医陈阳啊!”韩松涛一脸肃然地说道。

    “他?我刚刚听人说,他是江湖骗子,还炼丹制符什么的,而且,他那么年轻,怎么会有多大本事?您不会被他骗了吧?”韩思雨秀目圆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呵呵,小雨啊,我一再教导过你,治学之道,贵在谦虚谨慎,不可孟浪,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断然不能小觑任何一个同行啊!”韩松涛语重心长,但眼梢眉宇之间,则难以掩饰喜意。

    他唏嘘感慨地说道:“能者为师,和年龄又有什么关系?可惜,我这话经常对你说,但是,自己也没有做到啊!”

    韩思雨略有所悟,但还是撅了撅红润的小嘴,道:“他真的那么厉害?您不会是被他忽悠了吧?”

    “不。我先考校了他对《脉象杂览》的理解,他的话,可以说是鞭辟入里,让我茅塞顿开啊!”

    韩松涛脸上浮现出神往之色,慨然道:“而且,他根本没有切脉,也没有询问病症,也没有触碰我的身体听声音,仅凭一双肉眼,就看出了我是身中‘寒蚕蛊’,而且中毒的时间、病症表现,一点不差!”

    他唏嘘不已地说道:“我中这毒,可是二十年前啊,可是,他却能精准地判断出来,这……这……这简直比华夏保健委员会那些大国手的医术还要强悍啊!”

    “他竟然这么厉害?”韩思雨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好像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要知道,中医讲究综合诊断综合治疗,当年华夏保健委员会的扁老阙望闻问切,折腾了一个小时,才诊断出爷爷身中“寒毒”,但也没有精确无误地说出是“寒蚕蛊”,更别提说出中毒的时间了!

    那个小流氓陈阳,竟然仅仅凭着一双肉眼,就判断无误,这“望诊”的功夫,简直是炉火纯青。看他年纪不过二十来岁,却有如此高超的医术,这,这也太逆天了哇!

    “所以说,爷爷有救了哇!本来,我对化解蛊毒已经绝望。我用烈性至阳之类的药物强力压制了那寒蚕蛊那么多年,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我只有一年的时间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