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民工脸上都浮现出同情之色,这个年轻民工刚刚离开山窝窝来东海打工,钱还没有挣到呢,就受伤了,这手术费,恐怕要上万元了!

    几个民工合计了一下,其中一个年长的民工,道:“你别急,我们凑钱给你治病!咱们先去医院!救人要紧!”

    陈阳摆了摆手,道:“你们别着急,我就是医生,我帮他治疗!”

    “啊?原来是医生!太谢谢您了!那敢情好,不过,还是要送去医院的吧?”一名民工说道。

    “不用送医院!也不用手术。骨头没断,我是中医,捏两下,静养一段时间,就行了!”陈阳笑呵呵地说道。

    刚才他已经用神识扫描了一下年轻伤者的伤处,无非是骨裂错位而已,并不是粉碎性骨折,根本不用手术。

    “中医?”一听陈阳是中医,为首的那名年长的民工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道:“算了,谢谢你的好心,我们还是把他送医院吧!”

    在他看来,优秀的中医,哪个不是挂着一把胡子?眼前的这位,毕竟太年轻了,还是不靠谱的,不过,他也知道,陈阳毕竟是一番好心,所以,语气还算客气。

    “这……”陈阳也是无奈,不过,他毕竟要尊重患者的意见,也没有多说什么,正准备离开呢。这时候,从那门面后的大院内,走出一群人来,为首的是一名年纪约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来,此外,还有一名少女。

    牛仔短热裤,肥大的t恤,雪白修长的大长腿,惊人的身高,秀发短短的,卷卷翘翘的,带着几丝俏皮的味道,不是韩思雨又是谁呢?

    韩思雨一见陈阳,顿时心中狂喜,有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工夫之感,颠颠地跑过去,抱着陈阳的肩膀,对几名民工说道:“你们简直是瞎了眼了!这位是陈阳,陈大神医!医术冠绝当世,连我爷爷韩松涛都佩服他呢!你们就让他看吧,一定能看好的!”

    “男女授受不亲!韩小姐,你能不能……矜持一点?”此刻,韩思雨那鼓鼓囊囊的胸脯,顶在他的胳膊上,惊人的弹软之感传来,让陈阳心中一阵怦怦狂跳。

    这妖女,难道是老天派来干扰自己的道心的吗?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陈阳还是故意扭动了几下胳膊,看上去像是在挣扎,其实,不过是更加亲密地接触了一下而已。

    那感觉,真是美妙极了。

    “切,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啊?老古板,真跟我爷爷说的一样!”韩思雨不屑地白了他一眼,似乎,陈阳的矜持或者说虚伪,很让她瞧不起。

    那名青年看韩思雨和陈阳那么亲热,眼底深处一道利芒一闪而逝,旋即恢复了宁定。

    迈着方步,走到陈阳身边,拱了拱手,道:“莫非这位小神医就是丹药符箓派高人陈阳陈神医吗?在下正骨堂吴妙手,真是久闻大名了!”

    什么时候,哥这么有名气了?还让你久闻大名?陈阳心中有点疑惑,抬眼看看那名青年,一袭白色长衫,脚踩一双方口棉布鞋,身材挺拔,玉树临风,真给人一种丰神俊朗出尘绝世之感。

    似乎,人家的气质不错啊!看上去也是个很优秀的人物,还对自己那么尊重,陈阳不禁有点飘飘然,点了点头,道:“嗯,神医谈不上,初通而已!正骨堂?不知道吴天时,是您什么人?”

    “那正是家父!”吴妙手客客气气地道,不过,眉梢眼角,还是透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傲然来,“想不到陈神医还精通骨科,这么着……”

    “呵呵,谈不上精通,略懂而已!”陈阳抬眼看了一下门面,只见上面有一副鎏金黑底的匾额,匾额之上,三个鎏金的大字——“正骨堂”,铁钩银划,气度不凡,连忙客气地说道:“既然吴家是东海的骨科专家,还是你们来动手吧!”

    人家正骨堂是东海骨科方面的行家里手,自己在人家门口治疗骨伤,那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吗?太过于孟浪了点。

    再说了,正骨堂的吴天时,也是刘济世所列的七大神医之列,陈阳还要请人家出山呢,这面子,当然要给。

    否则,引得吴家人不满,到时候,自己工作就很难做了!工作完不成,对不起老刘的一片栽培之心啊。

    “陈神医太谦虚了!”吴妙手微微一笑,在那名年轻民工受伤的脚背上捏了一捏,嘴角浮现一抹狡猾的微笑,道:“咱们把他抬到我们正骨堂,请陈神医动一动玉指,也让妙手见识一下!”

    这话本来问题,可是,语气却有几分不善,陈阳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错,人吴妙手系出名门,涵养功夫肯定不差,怎么会挤兑自己呢?

    但是,跟着吴妙手一起出来的几名吴家人却心照不宣地互相对视了一眼,齐齐说道:“刚刚韩小姐都说了,韩神医认为陈神医是东海中医界的第一人,前途不可限量!肯定要有你来了!”

    “是啊!我们还得好好学习一下呢!陈神医怎么能不露一手?”

    “说不定,以后东海中医界,您就扛把子了,我们还得好好巴结一番呢!”

    又夸张地对那名受伤的小伙子说道:“小伙子,你这下可是走运了!陈神医很厉害的,连中医学会的名誉会长韩松涛都对他赞赏有加,那能不厉害吗?保证手到病除!你们赶紧求他把,说不定你一哀求,他们就答应了呢!”

    怎么觉得,他们在挖坑给自己跳呢?我得罪过他们吗?陈阳皱眉看着那几个吴家人,心中有点狐疑。

    其实,陈阳猜的没错,这些吴家人是对陈阳很不爽,不爽到了极点!

    韩松涛和韩思雨一直在打听陈阳的消息,因为陈阳展露出在中医方面的精湛技艺,韩松涛考虑到他一定是东海几个著名中医馆的子弟。所以,韩思雨就来到东海几个著名的中医馆逐一询问。

    吴妙手这些年,一直喜欢韩思雨,表现得很是热情,百般逢迎,韩思雨也是那种热情奔放的性子,不由得多说了几句,不吝溢美之词。

    甚至还当众说,如果能找到陈阳,一定嫁给他,让他入赘到韩家,韩松涛还要把他收为入门弟子。

    有道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吴妙手听到这些话,那真是气得不轻,这会儿再看看韩思雨和陈阳那亲热劲儿,更是妒火中烧。他刚刚看了那名患者的骨伤,十分难弄,不由得就起了戏弄之心。

    看这位所谓的“陈神医”年起轻轻的,毛都没长齐,又不是名门之后,又怎么可能有什么惊人的医术呢?

    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讨得韩思雨的欢心,在韩老爷子耳边吹风,才让老爷子对他刮目相看,今天,咱们就见见真章。

    第六十五章 东海骨科第一

    受伤的小伙子看陈阳太年轻了,初始还有几分犹豫,但见连正骨堂的大少爷都“仰慕”他的医术,也就信了,连忙说道:“陈神医,您就行行好,给我看看吧!我这脚疼得厉害,实在是忍不住啊……”

    陈阳虽然感受到吴家人的不善,不愿意参合,但看到那小伙子那么痛楚,心中很是不忍,点了点头,道:“好,放心吧,我给你治疗!”

    他担心那些民工弄痛伤者,就亲自背着那名小伙子走进了正气堂的大门。

    小伙子身上都是泥土、汗水,弄得陈阳身上也脏兮兮的,不过,陈阳却浑然不觉的样子,韩思雨看到这一幕,不禁美眸闪过一丝异彩。

    韩松涛经常教导她,医者父母心,要把患者当成亲人一般对待。但是,从她所见,真正能做到这一步的屈指可数。原本以为陈阳是混蛋流氓的性子,现在却不由得对陈阳高看了一眼。

    吴妙手在几名吴家人的簇拥下,落在后面,不疾不徐地走着,胜似闲庭信步。他们带着几分轻蔑的轻声议论——

    “陈阳?在东海中医界从来没有听过这一号人啊!这小子很厉害吗?我怎么没听说过?是我太孤陋寡闻了吗?”

    “呵呵,看样子也不过二十岁不到,估计大学都没毕业,中医是讲究临床经验的,能有多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