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要杀了……这个人我还用得着!”陈阳淡然一笑,道:“也不要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但是,绝对不能再让他行医,坑蒙拐骗了!”

    在东海七大名医中,这个郭兴旺虽然不学无术,但是名气最大。陈阳正在筹备中医分院,心想,如果能把这小子的名气利用好,倒是大有裨益的。对啊,老刘不是说过,要造势吗?不过,具体细节,陈阳一时间也没有想清楚。

    忙活了一天,陈阳回到了锦湖别墅,修炼了一会儿,就沉入了梦乡。

    这一天,陈阳还是觉得收获不小的。狠狠收拾了一顿天一真人,不,现在应该叫他郭泥瓦匠不说,还和唐宁海成了朋友。

    陈阳并没有想利用唐宁海的地下皇帝的背景,在陈阳看来,一般人还无法奈何他堂堂一代修身高手。东海地下皇帝又怎么样?陈阳弹指间就能把他给灭掉,还是不着痕迹的那种。

    他是觉得唐宁海这个人还不错,性子温厚,恭谦有度,以后没准是个合格的小弟——估计唐宁海此时知道陈阳这个想法,会把鼻子都气歪了!

    不知不觉又到了周末,周六早上,陈阳想起来陈铁山夫妇二老,在街上买了一些营养品,打了一辆车回到了马家沟。

    马家沟在东海市南郊,属于城乡结合部。这里是一片棚户区,主要是东海第一制药厂的职工宿舍。

    低矮的房屋显得破旧不堪、杂乱逼仄的街道上满是污水和随意丢弃的垃圾,几只脏兮兮的癞皮狗、野猫,在臭气熏天的垃圾堆里寻找食物,人一走近,就吓得飞速跑开,惊起一阵苍蝇嗡嗡地乱飞。

    一路上,陈阳遇见不少熟人,都笑呵呵地和他打招呼,道:“小阳回来了?”

    “怎么最近一直没见你?出国了还是咋地?”

    “呦呵,买了不少东西啊!都是给老爷子买的啊?”

    陈阳脸上保持着热情的笑容,频频点头,但其实他一个都不记得,这尼玛都是谁跟谁啊?不过,他有一点能确认,第一制药厂的职工和子弟,都很热情很热心。

    陈阳凭着记忆,来到一户家人的门前,这是三间大瓦房,和一个几十平米的小院落,陈阳注意到,年久失修的屋顶上,覆盖着油毛毡,以遮风挡雨。

    门口,还放着一堆特意挑拣好的垃圾,易拉罐、矿泉水瓶什么的,大概是用来换钱补贴家用的。

    不知道怎么的,陈阳忽然感觉心里一阵阵疼痛,他的指尖触碰到黑漆斑驳的大门,用了半分钟才鼓起勇气,然后随着吱呀一声响,轻轻推开。

    陈阳走进小院,小院里,用碎砖头铺就成一条小路,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点灰尘一片落叶都没有。小路两侧,用竹篱笆圈起两片菜地,里面栽种一些时令蔬菜,茄子、豆角、黄瓜什么的。

    在瓦房的低矮的屋檐下,一位年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她穿着一件上面写着“环卫”白色大字的红黄相间的塑料坎肩,正在一个红色的大盆子里搓洗着衣物。

    夕阳那金色的余晖勾勒出她清瘦的轮廓,每搓一下衣服,她的脸上就浮现一丝痛楚,锤一下腰身。

    虽然才四十多岁,她的头发却已经花白,一缕发丝垂落在她的前额,她抬起左臂,用衣袖擦去额前的汗水。

    听到门响,她扭头看向门口,愣了许久,嘴角浮现起一抹温婉的微笑,喜悦地道:“阳仔回来了!”

    陈阳看着自己的“母亲”,那憔悴的容颜,那过早衰弱的身体,让他心底泛起难言的酸楚。

    一丝莫名其妙的情愫梗塞在喉咙,让他几乎流出了眼泪,在回来之前,他还在犹豫如何面对这位两生两世都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母亲,但是,在这一瞬间,他却没有任何犹豫,喊道:“妈……”

    在喊出这一个字的时候,他的心被一种温暖而酸涩的情愫包裹着,是的,眼前这个女人和他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但是,她却让陈阳感受到毫无保留的母爱。

    被燕京药王陈家逐出家门的陈阳流落到东海之后,所有的钱全部花光,在街上流浪,寒冬腊月,大雪漫城,只能躲在陈家门楼的屋檐下瑟瑟发抖,饿得奄奄一息,是她,伸出温暖的大手,把无家可归的陈阳牵回家。

    陈阳要读高三,家里已经捉襟见肘,连妹妹陈雪的学费都负担不起,是她,毫不犹豫地把陪嫁的一支玉簪卖掉,换了三千块钱,当作陈阳的学费。

    陈阳大一的时候,肾阴阳跷脉堵塞,再次病发,腹胀如鼓,是她,马不停蹄地赶到学校,打不到车子,就顶着烈日,步行了五公里,把陈阳送到医院。

    陈阳现在还能记得,母亲那瘦弱的脊背,汗透衣被,一路泪水一路汗,却让他觉得又如此温暖宽厚……

    母亲费锦华并没有察觉到陈阳的情绪的异样,看了看陈阳,继续低下头洗衣服,说道:“阳仔,你先进屋看会电视,等妈洗完衣服,再给你做饭。”

    “嗯……”陈阳往屋里探头看了一眼,只见妹妹陈雪坐在破旧的沙发上盯着一台17英寸的电视看娱乐节目,不时发出一阵嗤嗤的傻笑。

    “哥,你回来了?”陈雪这才注意到陈阳,一跃而起,把陈阳提到几个塑料袋抢过来,就是一阵翻,然后失望地说道:“陈阳,你个没良心的,怎么没给我买零食?”

    第一百零四章 给钱我就急眼了

    陈阳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个爆栗,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吃太多零食,对身体不好的!”

    陈雪的失望转瞬而逝,立刻就被喜悦代替,将几兜子营养品提给费锦华看,道:“妈,你看哥给你买什么了?中老年奶粉、牦牛壮骨粉!”

    “阳仔,你怎么买那么多东西?”费锦华看了一眼,惊叹了一声,道:“这得多少钱啊?你刚刚工作,工资又不高,省着点花!看看能不能退回去?”

    陈阳笑道:“没几个钱,我工资够花,您放心吧!”陈雪也附和道:“就是,你养了他那么多年,他也得尽孝不是?”

    “阳仔,下次千万别买了!妈知道你的心意就够了!”费锦华深深地看了陈阳一眼,然后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继续洗衣服。陈阳注意到,她的手背出现一道晶亮的水迹,那是……感动的泪水吗?

    陈阳一瞬间,难过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眼泪几乎夺眶而出,他看到费锦华的手掌已经在水里泡得发白,走上前去,拉起费锦华粗糙的双手,嘎声道:“妈,别洗了……”

    “哎呀,这孩子,怎么能不洗啊?夏天的衣服,多放两天就馊了!”费锦华有点疑惑地看着陈阳。

    “妈,别洗了!”陈阳固执地说道:“你等一等,我马上给你买洗衣机!”

    “啊?买洗衣机?”费锦华吃了一惊,道:“那得一千多块呢!好多钱呢!不行不行!妈闲着也是闲着……”

    “妈,您放心吧!我哥现在可有钱了!”陈雪立刻将陈阳的情况汇报给费锦华,提前转正,还因为表现优秀得了奖金。

    “这,这都是真的?”费锦华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之前的陈阳,品质和学业很是差劲,她断然没有想到陈阳不仅工作上表现优秀,还记着回报他们夫妇。

    待确定之后,费锦华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两手搓着衣襟,喃喃自语道:“出息了!阳仔出息了!这,这,可是大喜事儿啊!”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陈雪看费锦华那喜不自胜的样子,乐得咯咯直笑。

    要买些电器,陈阳倒是不认识开商场的朋友,想了一下,他把电话打给了阿豪,毕竟,阿豪的人面比较广,应该能搞定。

    电话接通后,陈阳客气地说道:“豪哥,你认识开商场的朋友吗?我想买一台洗衣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