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因在子宫,而不是在膝盖!”陈阳小声道:“她流过产的,风湿病是表,月子病是里。但是她年纪小,我也不好……”

    一瞬间,金岩石对陈阳的敬佩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此一役,陈阳不可能不知其重要性!但是,陈阳为了保护病人的隐私,却不愿意吐露真相,在诊断环节上,甘愿忍受众人的鄙夷和聒噪!

    人家不仅在诊断、治疗上远超自己,医德也让自己只能仰望啊,相比之下,自己已经步入不惑之间,但名利之心却愈加炽烈……简直给人家提鞋都不配啊!

    这真是……

    此刻,金岩石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敬佩之情,他对陈阳已经敬佩到了骨子里了!再次深深鞠躬,才慨然道:“陈神医,我服你!从此以后,我和众弟子,供你驱使!精石斋的匾额,我这就送给你!”

    此言一出,台下鼓噪得越发厉害,吴天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吴妙手暴跳如雷,只喊这里面有黑幕,认定了金岩石是“里通外国”的小人叛徒。

    金岩石看众人不解,只说了一句:“陈阳刚刚用的失传已久的绝技‘一线天’!我能赢得了他么?”说着,慨然下台,颇有一种虽败犹荣的大将风度。

    医术一般的弟子还不明就里,但也认识到陈阳医术绝对不低,否则,也不会让那少女瞬间痊愈,让金岩石拜服。

    “竟然是一线天!”吴天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灰暗、颓败到极点,一瞬间,心旌神摇。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一人独战两大神医

    他可是听说过“一线天”乃是砭术十六法中失传的第十七法,陈阳这小子医术竟然如此厉害,连这种生僻、玄奥的医术都懂得,自己能是他的对手吗?

    “父亲,一线天很厉害吗?”吴妙手扭头小声问道。

    吴天时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顿时,吴妙手看向陈阳的目光也变了几变,再无一丝狂傲自负之色,反而全是敬畏。

    竟然是失传已久的一线天,这可是上古中医学的技法了哇!韩松涛、董一珍、白朴方则惊喜地对望了一眼,心中激动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早知道陈阳医术不凡,但是,他们还是没有预料到陈阳医术竟然厉害到这个地步!

    砭术,本来就是比针灸更为神奇、古奥的一种治疗方法,懂得的人本来就少!但是,陈阳在这个艰深的领域,却依旧颇有建树!

    韩思雨、白露露惊喜地对望了一眼,耀武扬威地看着精石斋的弟子们,道:“明白了吧?你师父都不会的招数!陈阳却会!服气了吧?”

    精石斋的弟子,刚刚想反驳,但是,金岩石却狠狠地瞪视了他们一眼,道:“没错!我的确是输了!”众弟子,顿时一阵灰头土脸。

    蒋训学走到金岩石跟前,耳语了几句,然后走到了台上,宣布了比赛结果:“从诊断精准和疗效两个角度来讲,金老自认医术不如陈阳!这一局!陈阳胜!”

    哗哗哗!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韩思雨、白露露恨不得把巴掌都拍个稀碎。

    金岩石也微微颔首,面带微笑,毫无落败之后的颓丧,反而站起身来,赞道:“陈阳会失传已久的砭术第十七法,这是患者之幸,是中医之喜,是华夏之福!”

    天下的掌声显得更加热烈,韩松涛冲金岩石抱了抱拳,赞道:“金老,好心胸,好气魄!韩某佩服!”

    金岩石瞪了瞪眼,坐下之后,慨然道:“提携后辈,中医才能薪火相传,有时候时势造英雄,有时候,英雄也能造时势!我愿意为英雄的崛起做一块垫脚石!”

    董一珍莞尔而笑,道:“金老,我看您这会儿,一点都不傲气了!”

    金岩石再次瞪眼,冷哼道:“谁说我不傲气,你针灸王的医术就是不如我,我要搞针灸,你就回家卖红薯吧!”

    “那是那是!”董一珍也不着恼,笑呵呵的,白朴方紧盯着台上,道:“都闭嘴,为老不尊的家伙!看台上!”

    众人的目光再次回到台上,蒋训学激动地道:“今天,我们或许会见证一位医学奇人的诞生!下面,谭焰生、吴天时两位谁来应战?”

    谭焰生在整个比赛过程中一言未发,但是,却一直严密关注陈阳的一举一动,此刻,他已经认识到陈阳的医术非同寻常,但这反而激发了他的挑战欲,站起身来,道:“我先来吧!”

    “让我来!谭老头你等会!”吴天时却争先恐后地走到了台上,捋胳膊挽袖子,摩拳擦掌。

    指着陈阳咬牙道:“陈阳,你在针灸、用药、砭石各方面颇为不俗,但我不相信您能赢了我!今天,我要把正骨堂的匾额夺回,一雪前耻!”

    吴老……真是猛男啊!众人无比一头黑线。吴天时性子是七大名医中最冲动的,他这阵势,不像是比拼医术,而像是要打架一般。

    蒋训学犯了两难,谭焰生被称为“火罐王”,而吴天时则是东海骨科的第一人,地位、名声都在自己之上,俩人都要和陈阳比试,自己谁也不能得罪。

    但终究,谭焰生性子绵软,好相处一点,蒋训学笑了笑,道:“要不,谭老,您稍后片刻?”

    “凭什么?横竖都是一刀!”谭焰生十分不爽地往台上走去。

    这话说得十分……悲壮,好像他不是要和陈阳比拼医术,而像是即将英勇就义的烈士。众人都觉得有趣,发出一阵大笑,但是,笑着笑着声音就停住了。

    他们反应过来,谭焰生之所以这么说,说明他现在已经没有必胜的信心,对陈阳颇为忌惮了!

    “呵呵,都急着向和我切磋啊!晚辈真是荣幸之至啊!”陈阳笑吟吟的,但下一刻,那话就有点气人了,只听他懒洋洋地道:“时间也不早了,大家还着急吃饭呢!要不,你俩一起上!”

    语气那叫一个轻描淡写!

    在场的人全部目瞪口呆,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一人挑战两大名医,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

    但是,此刻再也无一人出言讥讽了,陈阳的医术太神奇了,能让金岩石拜服,还能让韩松涛、白朴方、董一珍四老对他青眼有加,则足以说明他绝对有不凡之处,或许,他真有信心赢了二老。

    谭焰生气得脸色通红,怒道:“陈阳,你好狂,行行行,我们就以大欺小,以多胜少一回!满足你!”

    吴天时心中一喜,俩人一起对付一个,陈阳要分心二用,自己的赢面可是大大地增加了,忙道:“赌注算不算?我要是赢了,你可得把我家的匾额给我!”

    “只要二位任何一位赢了我,我就把几位的匾额全部奉还,从此以后,退出东海中医界!”陈阳定定地说道,“但是,二位要是输了,连同前面几位,可要愿赌服输,听我讲一席话,我想和你们谈谈……”

    “陈阳啊……”韩松涛鼻头一酸,陈阳之所以煞费苦心地把二人逼到死角,甚至背负一个“不尊师长”的骂名,甚至背上一个“东海中医界混江龙”的臭名,恐怕也不过是想得到一个“和你们谈谈”的资格。

    是的,七大名医一直挟技自重,架子大的很,谱儿大的很,像董一珍收徒,必须是中医协会的成员,否则,你都没有机会进门。

    而白朴方,则是中药界的制药大佬,如果不是陈阳踢馆,他恐怕看也不会看陈阳一眼;而金岩石,更是以世外高人自居,如同闲云野鹤一般,孤高冷傲,不利俗务。

    自己……甚至不愿意去东海医学科技大学担任教职,反而开了一个书店,寻找有缘人,听上去挺诗情画意的,但这不是守株待兔么?与陈阳的积极进取相比,自己这些人,似乎都做的太少了点!

    蒋训学看着陈阳,他从陈阳身上看到一种很古的东西,不知不觉,眼睛也有点发酸,强自按捺激动的心神,道:“带两名患者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