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

    却又正气凛然!

    而他体内的最后一丝散乱游走的真元,也重新聚集于气海之中,磅礴催出!

    在老妇人痛惜无比的哭泣声中,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陈阳将最后一丝真气催入老妇人体内,瓦解最后一点骨刺。

    突然,陈阳就如同被抽干力气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道,如同一棵被砍倒的参天大树,摇摇欲坠。

    陈阳孤身一人坐在台上中央,瞪眼看着众人,双手支在膝上,如同铜浇铁铸,似无所见,似无所闻。

    高高的一盏电灯,暗暗地照在他脸上,眼睛深陷进去,黑黑的似俯视大千世界,茫茫宇宙,俯视着蝼蚁一般的众生。

    那生命和那精气神,像聚在他一头乱发中,久久不散,又慢慢弥漫开来,灼得人脸热,烧得人几欲流泪。

    “去看看那患者!”韩松涛狠狠地捅了一下吴天时的腰眼,后者才惊梦一样地醒过来,跑到那老妇人身边,按了按她的腰眼面带喜色地道:“骨刺,已经彻底消失!”

    随后又朗声道:“我吴天时,输得心服口服!”

    台下,响起一片雷鸣的掌声,陈阳在他们心目中,已经犹如神袛般神奇!

    这是神迹!奇迹!以按摩手法化解骨刺,效果竟然比外科手术还好!天下奇闻!古今第一遭啊!

    “我想和你们谈一谈……”陈阳挣扎着想站起来,双腿已经酸软,再挣一下,仍然起不来。

    “陈阳,你别着急!”韩思雨、白露露连忙上前托起他的腋下,但陈阳的双腿仍然盘着,直不了,半空悬着。

    韩思雨感觉陈阳身躯轻得很,好像只有几斤的重量,但似乎又重逾万斤,她的心里五味杂陈,眼泪汹涌。

    “给他按摩……”她冲白露露使了一个眼色,俩人一起将陈阳轻轻放下,慢慢抻直陈阳的双腿,两双玉手在陈阳双腿各处经络、穴位不住地按摩。

    七大名医围在陈阳身边,摇头叹息着,感动得泪光泫然,激赏之情、痛惜之情溢于言表。

    金岩石、韩松涛最通经脉,亲自为陈阳把脉检查,韩松涛把脉完以后,苦笑道:“以我之见,陈阳只是疲劳过度,金老认为呢?”

    七大名医中,金岩石与古武门有所联系,而陈阳在他们看来,又拥有真气,所以,韩松涛更看重他的意见。

    金岩石号完脉之后,微微一笑,道:“不碍事儿,虽然消耗了不少真气,但是,他的修为和经脉并没有受到损害!需要静养几日,即可痊愈!”

    给陈阳按摩了半晌,他的身体才慢慢地软下来,他靠在众人手上,喉结滚动了几下,喉咙嘶嘶地冒着气,慢慢把嘴张开,又合上,再张开,才艰难地道:“七大名医,你们都别走,我想和你们谈一谈啊!”

    “放心吧!董老已经把你的计划和我们说了,我们都支持你!七大名医的匾额,都会挂在中医分院的门口!”吴天时泪光泫然地说道:“是我格局太小了!一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既然这样……我累了,我想眯一会儿!”陈阳脖子一歪,就要倒下。韩松涛连忙伸手去接,满脸疼惜地道:“陈阳,你累坏了,好好休息吧!”

    啊——!竟然是一个糟老头子要抱我,那感觉可不太美!陈阳屁股一使劲儿,腰身猛地一扭,身体不可思议地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偏转。然后在韩思雨的惊呼中,一头栽进她的怀里。

    软软的,暖暖的,香香的,像是母亲的怀抱。这感觉才对么!陈阳很舒服地闭上了眼睛,沉沉入睡。

    第二百二十六章 再斗蔡明亮

    陈阳睁开眼睛,房间内坐满了人,韩松涛为首的七大名医都在场,韩思雨惊喜地喊道:“陈阳,你醒了!”

    众人纷纷围了过来,韩松涛在陈阳的脉门上按了一下,笑道:“陈阳体质非常,现在的脉象,比刚才平稳、强劲了许多。已经没有大碍了!”

    陈阳笑着问道:“那名患者怎么样?腰间盘突出的那位老太太……”

    治疗的最后关头,他的神识已经非常虚弱了,并不确定老妇人是否痊愈,他只是尽力而为而已。

    “已经彻底痊愈了!”吴天时笑呵呵地说道:“今天的真是涨见识了,以按摩手法,粉碎了骨刺!”

    金岩石瞪了他一眼,颇为倨傲地道:“什么按摩?陈阳是运用,用的是真气,真是没见识……”

    其实,他刚刚给陈阳号脉的时候,也发现陈阳体内的不是真气那么简单,比真气更为厚重霸道,而且,很奇怪的是,除非号脉,从陈阳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气息的波动,好像全无修为一般。

    显然,陈阳修习的和古武门中的功法,还有所不同,似乎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功法。但是,一时间,他又想不出怎么称呼那种气息,只好笼统地说是“真气”。

    “我睡了多久?”陈阳问道。

    “三天三夜!”

    陈阳一头黑线,心说这次的确是劳累过度了。

    见陈阳身体已无大碍,韩松涛笑道:“陈阳,你现在可以把你的计划告诉给大家了吧?大家都很期待呢!”

    陈阳笑道:“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东海市尚无综合性的中医院,有的只是各个专科的门诊、医馆,专科性的医馆,虽然精,但是,却并不方便患者就诊。往往跑了好几个医馆,才能确定病情、选择到最佳的治疗方法!我的想法就是把大家集合到一起,开设一家东海市最好的中医院。我想,有了各位的加盟,中医院一旦开设,必将成为东海、乃至整个岭南最好的中医院!”

    “这个想法不错!其实,此前韩老、吴老也提过,却没有实现……”众人频频点头,七大名医各有所长,他们之间的关系,笼统而言就是彼此惺惺相惜,但是,又彼此各种不服气。

    只有陈阳,才能以惊人的医术,让每一位都甘愿认输,归顺其麾下,七大名医拧成一股绳,成为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

    陈阳笑道:“中医中药日渐式微,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在华夏,西医的从业人数是中医的十倍之多,很多高等医学院校,也取消了中学科的设置,甚至一些所谓的专家学者,提出要取缔中医,侮之为巫术!中医,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是啊!现在的状况,真是不容乐观啊!”谈起中医中药的式微,各位老先生都是摇头叹息,唏嘘不已,被陈阳的一席话,深深地触动了。

    陈阳脸色也变得肃然起来,道:“在岭南、乃至整个华夏,没有一个像样的中医院,大家各自为战地成立了一些中医诊所、医馆,却如雨落平湖,击出一点涟漪后,就会消失无踪!所以,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为了华夏中医的尊严也好,为了文化的传承也好,为了孩童般天真的虚妄也好!这一面旗帜,我们必须扛起来!”

    众人一阵沉默,都被陈阳的情怀、格局和心胸深深地震撼了。

    他们绝对没有想到,表面骄狂跋扈的陈阳,原来竟然对中医中药对华夏文化有如此深沉的感情。

    更没有想到,他的境界如此之高,抱负如此远大。

    似乎与他一比,众人纷纷觉得,自己原来那点虚妄的骄傲、挟技自重,真是……太不值一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