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也是,金岩石也就没有深究,点了点头,其他几人表示同意。于是,这件事也就这么定了。

    送走了七大名医,陈阳皱着眉头,在韩家古朴雅致的小院里漫步,一时间,头大如斗。

    韩思雨小心翼翼地陪在陈阳身侧,看他皱眉苦思,久久无语,问道:“陈阳哥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陈阳苦笑着摇了摇头。

    大家都以为陈阳治好了寒蚕蛊,个个喜不自胜。

    但陈阳却是明白,眼下,他只是用烧山火的阵法,融化了寒毒,排出体外,暂且保住了韩松涛的一条命而已。只要寒蚕蛊没有引出,就不算除根。

    要彻底地祛除寒蚕蛊,却必须要用诱虫符。

    而这种符箓,原本用来扑杀低级虫豸的,在修真大陆上的时候,陈阳功法超群,碰见这种蛊虫之类的,直接轰杀之,何必用这种雕虫小技?

    故而,他对这种符箓根本不屑一顾,储物戒指内根本没有储存。

    眼下陈阳却必须要用这种符箓了,他真有一种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感觉。那憋屈和无奈也就别提了。

    看笑得僵硬,韩思雨轻轻地挽着他的胳膊,娇声问道:“陈阳哥哥,我爷爷被你治好了,你应该开心才对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和我说说嘛……”

    “对了,你爸爸呢?韩老得这种重病,怎么你爸爸没来?”陈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如此问道。

    韩老没有治愈的事情,他却不知道对谁说才好。

    他不愿意增添韩老的心理负担,可是,韩思雨小小年纪,性格又柔弱,又怎么扛得住?

    如果韩老的儿子在场,倒是可以告诉他,让他心理有个准备。

    “我爸和我爷爷关系不太好!”韩思雨气鼓鼓地说道:“他是个没良心的家伙,畜生!我爷爷也不稀罕理他!”

    嘎?亲生女儿骂自己亲爹是畜生?那你自己成了什么了?陈阳一头黑线,觉得韩思雨这小丫头,真是太怪咖了。

    不过,他也听明白了,韩思雨的父亲和韩松涛矛盾不小,以至于老爷子行将就木了,他也不到床前看一眼。

    韩老的病情,却是没有办法和韩思雨的爸爸说了。

    算算算,暂且瞒着他们吧,别徒增他们的烦恼。陈阳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自己在韩松涛再次发病之前,一定尽快突破晋级到炼气层,彻底根治寒蚕蛊!

    可是,晋级到炼气层又谈何容易哇?地球上,无论是灵气,还是天材地宝都太缺少了。

    想要突破到炼气层,必须要服用聚元丹才行。但是,炼制聚元丹,又少不了靛蓝雀草。

    可是这种灵草,在修真大陆上都非常罕见,何况在修炼资源极其匮乏的地球上呢?陈阳心中一时间都有点烦躁了。

    俩人正在散步,一名下人却是走到了两人身侧,恭谦无比地道:“陈神医,韩老爷子叫您过去!”

    陈阳刚刚救了韩松涛一次,一时间,韩家上下都把陈阳当做了恩人,那是打心眼里的尊重。

    “没叫我吗?”韩思雨皱眉问道。那下人点了点头,赔笑道:“小姐,老爷子让您准备酒席,晚上要留陈神医在家吃饭!”

    “思雨,那你忙你的吧!”陈阳对韩思雨点了点头,独自一人来到了韩松涛的病房。

    韩松涛已经起床了,房间内的圆桌上,放了一些酒菜,微笑着冲陈阳招了招手,眼睛里都是慈爱之色:“陈阳,你过来!咱爷俩喝一杯!”

    陈阳注意到,房间内的所有佣人已经被屏退了,知道韩松涛有事儿要谈,连忙入席坐下,帮他斟了酒,安静地听他有什么话说。

    “我这个病,多亏你帮忙,否则,我现在已经在另外一个世界了!”韩松涛抿了一口酒,苦笑道:“其实,我知道我这寒蚕蛊还没有根治,那蛊毒还在呢!”

    没想到韩松涛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病情,陈阳一脸歉然,道:“韩老爷子,我对不起你,让你失望了!”

    “不谈这个!况且,你已经尽力了!”韩松涛摆了摆手,笑道:“今天我想和你谈谈思雨的事情!”

    他接着道:“思雨这孩子命苦,别看她天天天真烂漫的,那都是装的。她七岁就死了妈,是自杀的!”

    陈阳猛地一愣,万万没想到,这丫头还有如此悲惨的身世。韩松涛苦笑道:“他爸爸叫韩天成。你听说过吧?”

    “我听说过,羊城天成医院的院长。在羊城也颇有影响力!”陈阳点了点头说道。

    “韩天成年轻的时候,医术不错,很有天赋,已经得到了我的真传,但是,他感情上很是花心。”

    韩松涛咬了咬牙说道:“他看上了一位古武门大家族的女儿,和人家勾搭成奸。要和思雨的母亲离婚。那狐狸精三番五次上门大闹,羞辱思雨的母亲,她就是给这对狗男女活活气死的,他是杀人凶手!”

    第三百九十五章 韩老托孤

    他的语气恨恨不已,怒火攻心,剧烈地咳嗽起来。这种家务事,陈阳也不好插嘴,只好拍着他的后背,劝说道:“韩老,您不要动气。”

    良久,韩松涛咳嗽才止住,长叹了一口气,道:“所以,我将他逐出了家门,剥夺了继承权,没想到他另起炉灶,还做出了一番事业!当然,他也得到了一些那个大家族的助臂!但,这些年,却是苦了思雨哇!”

    “我们爷俩相依为命,起初是我照顾她,后来我的蛊毒发作越来越频繁,就是她照顾我了!”

    韩松涛热泪泫然,道:“孩子从小没有爸爸妈妈,老是被同学嘲笑,有一次,她回家哭着求我,哭着求我帮她把爸爸找回来,参加家长会。但我怎么可能让那个逆子进门,所以,我打了思雨一巴掌,怪她不懂事,那是我第一次打孩子哇,就为了她一句话。”

    陈阳暗暗感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韩家也算是东海世俗界的大家族了,但是,却依旧有很多不为人知的难处。

    说到这里,韩松涛有些哽咽,拿手背蹭了一下脸,手背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泪痕。

    他嘎声道:“打了那一巴掌,我后悔莫及。这事儿怎么能怪思雨,小孩子哪有不想爸爸的?该挨巴掌的是我韩松涛!明明是我韩松涛教子无方,教出这么一个孽畜,酿成了一桩惨祸!”

    陈阳拍了拍韩松涛的肩膀,道:“老爷子,别难过,过去的事儿,就不要提了,现在韩思雨懂事儿又孝顺,这是你的福气!”

    韩松涛道:“自从那件事儿后,思雨就再也没有提过父亲,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这个人一样!不提这些了,我担心的是,我要是死了,他爸爸不管她,她要走上歧路……”

    “不会的!”陈阳安慰道:“思雨很懂事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