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草碎屑,掉到台下,这谁能避免?

    看看其他摊位卖药的,不都一样么?

    这蔡行市明显是没事找事啊!

    “这也太扯了吧?”

    “这也能算吗?那不是多少人都违规了?”

    “分明就是瞎扯嘛!”

    围观的人们又开始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这时,蔡明亮隐隐听到了只言片语,头一扭转,冷眼往人群中一扫。

    周围顿时一片沉寂!

    没人再敢多说一句!

    蔡明亮这才讽刺地笑了,转头继续看着老人,居高临下地逼道:“十条小金鱼,还不拿出来?还是你想让我亲自来拿?”

    老人被吓得直打哆嗦,一边打颤,简直都要哭出来了,可怜兮兮道:“行市大人,您说的对,我是该受罚……您通融通融,待我卖出些灵草,一定把罚金奉上。”

    “哪有那么多废话!我看你这老不死的就给不想给!不想给也行,规定上写着呢,我就免费帮你到外边的冰雪里划块儿坟地!”蔡明亮一脸冰冷凶厉,毫不留情地道,嘴角却是多了一丝诡秘的笑意。

    若是弄死这个老人,收了他的药材和玉牌,转手一卖,那可是一笔大财。现在还有不知多少人想进这大会呢,玉牌早炒得有市无价了,估计一亿都卖得出去!

    闻言,老人吓得都跪下了,一脸可怜地哀求道:“大人,您就行行好吧,我给小金鱼,我一卖出药材立马就交,您就通融通……”

    “嘭!——”

    蔡明亮一脚踹了出去。

    老人身上可没有修为,一下子踹得翻了两转,头昏眼花。

    不远处。

    陈阳正兴致乏乏地在半天找不到一棵上品灵药的摊位上用神识扫动着,一边如同蒋军的随从一般跟在他的身后。

    蒋军果然没有说错,下层的东西价格的确有逐渐减低的趋势,也很难看到什么亮眼的东西。要想找到好东西,那还真是只能跟沙里淘金一般。

    走了几步,陈阳却忽然见到前边一小圈人围着,似乎有什么热闹,还有一些声响传来。

    陈阳看了蒋军一眼,两人走近一看,却是眼神一变。

    真没想到,居然在这儿还能看到熟人,而且还是他!

    那身着黑衣,年龄比陈阳大不了多少的二十多岁青年人,不是蔡明亮又是谁?

    此时此刻,蔡明亮可称得上威风凛凛。抱着双手,以一种极其高傲而蔑视的姿态看了一眼歪倒在地上的老人,然后看向台子上摆放的一样样药材,眼中闪过几丝贪婪。

    “来人啊!给我把这不守规矩的老头儿打发了,扔到山下去!”蔡明亮随便一唤,几个站在附近的行市就都靠了过来,朝着那老人冲去。而蔡明亮则是来到台子前,拿着一个袋子,就欲将这些药材卷起带走。

    “你!你们!你们这是不让人活命啊!”老人忽然奋起,苍老的身躯一下子扑在台子上,双手用力地将药材往怀里拢,“这是我的药啊!这都是我的药!”

    蔡明亮脸色又是一阴。

    一记大耳光直接抽在老人枯槁的脸上,直接将他抽飞了出去,消瘦的身体撞在后边的石台上,无力垂下。

    老人的脑袋撞在石台上,直接撞出了几分红色,血液细条细条地顺着后脑勺流了下来。

    但老人却还不甘心晕过去,睁着眼睛,苦着脸看着那药材。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药材被蔡明亮卷起。

    “我的药材啊!我的……”

    “你这老不死的,这都不是你的了!”蔡明亮看着老人的惨样,心里忽然有一种变态的报复快感,仿佛之前在姜家受到的屈辱,都能通过这种方式慢慢释放出来。

    他走过去,揪着老人的头发,竟是直接将老人提了起来。老人满脸痛苦。

    “你一个世俗界的蝼蚁,半只脚埋进棺材的老不死的,居然敢跟我们仲裁家族的人动手?我看你真是活太久了点儿啊!”蔡明亮忽然一脚踹在老人的心窝子上,直接将他踹飞出去,嘭的一声撞在墙面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老人本就瘦削不堪,这剧烈碰撞之下,哪里还能受得了?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脸色紫的都快黑了。

    蔡明亮忽然感觉,仿佛大出了一口郁结之气,心里之前郁结的愤怒、怨恨与屈辱,都通过这种极其残忍的虐待方式释放了些许。

    此刻他有一种极其畅爽的感受。

    这就是拥有实力的感觉吗?这就是让人敬畏甚至畏惧的感觉吗?这就是仲裁家族能给予自己的威势么?

    他忽然感觉自己就是这片地域的王,而这些行走其间的家伙,不过是其中的蝼蚁!自己想怎么踩,就怎么踩!想怎么欺辱,就怎么欺辱!

    这真是太爽了!

    他一转头,眼神灼灼地扫过周围的所有人。

    “还有谁敢不遵守大会规矩,结局都会跟他一样!谁嫌命太长的,都可以过来试试!”

    蔡明亮目光一扫,众人竟都是退散,没有一个人敢与之忤视!

    一个行市,光凭个人实力,或许还不足以震慑所有人。但大家都知道,得罪了眼前这位蔡行市,就是触怒了一整个行市团,甚至是跟仲裁家族做对!这样的胆子,可没几个人有!

    蔡明亮嚣张一笑,心里泛起一阵莫大的满足,气焰也顿时更加张狂。

    “刚刚不是还偷偷议论吗?还愤愤不平吗?还义愤填膺吗?现在都特么屁都不放一个了?”蔡明来指着脑袋上都是血、悲惨到了极点的那个老人,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傲气十足道:“都给我看清楚了!谁敢跟我们行市团做对,就特么是找死!”

    说完,大手一挥,对那几个行市发令道:“给我把这老不死的丢山下去!”然后狂傲地笑着,转身抱起药材,准备离开。

    周围不少人都是安安哀叹,或是心里愤怒,却都是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