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江慕兰叫道:“四千万,第二次!”

    杨品超继续慢悠悠地喝茶,一双眸子平淡如水,没有一丝波澜,顺带着和身边的赵雅芙随意地说了几句话。

    直到江慕兰要叫出第三次的时候,杨品超才露出几分想竞拍的样子。

    他淡淡地一笑,举了一下牌子:“我再加个五十万吧,四千零五十万,拿下算了。其实,这种灵草,我们杨家多得可以喂牛,现在我要竞拍,不过是以备后患而已,并不是非常急需!”

    这样一来,在其他人看来,尤其是想要挤兑他的叶凡看来,他杨品超对这灵药不是特别需要,兴趣应当不是特别浓烈了。

    叶凡即使想坑他,也可能就不会继续出价了。

    因为这种情况下,就是陈阳只是想抬价坑他,就应当停止叫价,让给他了。

    毕竟,杨品超并没有显露出很强的决心,陈阳会考虑,万一他陈阳继续叫价,那他杨品超不接招了,不就是砸在了陈阳手里了嘛?

    杨品超身为杨家的精英子弟,且很小年纪就开始打理家族在世俗的产业,自然不可能这么一点儿小计谋都玩不出来。

    那表情演得相当逼真,倒茶的动作行云流水,喝茶的姿态云淡风轻,眼睛如同古井无波一般,仿佛真得不把这灵药当回事儿了一样。

    但……

    下一秒,他那一副淡定模样就再一次崩塌了。

    “五千万。”一道轻描淡写的叫价声又从后边传了出来,很显然和刚才出自同一个人之口。

    众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又是一片惊呼——

    “五千万?”

    “又是一千万?”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又加了一千万?这小子得多趁钱啊,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也太……”

    众人看向陈阳的目光不由得又变了些,却发现陈阳的动作与神色,那才是一个真正的轻描淡写!

    不过,虽然都是轻描淡写,但某种程度上,内里的情绪,却又与杨品超恰恰相反。

    陈阳的轻描淡写,不是对那灵药不在意,而是对拍卖金额的不在意,志在必得。

    仿佛已经将那灵药视为了志在必得的囊中之物一般。摆明了告诉你,我就是要这灵药!你再怎么加,我也跟你拼!

    哥们不差钱!

    杨品超背对着陈阳的脸已经都快要抽搐了。尼玛——!你丫不按套路出牌啊!

    方才还一副淡定模样的他,端茶的手猛地一抖,一股滚烫的热茶浇在了手上,他也没有发觉。

    陈阳已经摆出了要对干的架势,虽然有做戏的可能,但更可能是他真的需要这一株草药,自己若是出价,他极有可能是要抬价的。

    眼下这种情况,就算自己继续加价,拿下这灵药,恐怕也要远远超出预期价格……杨品超不由得开始权衡起来,要不要干脆就让了。五千万买这么三株气凝草,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但……

    短暂的犹豫之后,他却还是否决了这个想法。

    过段时间,最需要这气凝草的可就是自己。若是没有这东西,耽误了自己进入玄阶,那可就亏大了。

    所以,即使亏点儿钱,也得把这灵草给拿下来!

    同样是在江慕兰叫第二次了之后,杨品超举起了牌子。

    “五千零五十万。”

    “六千万。”

    杨品超眼睛一瞪。

    他牌子刚刚放下,江慕兰还没重复他的出价呢,陈阳就已经举起牌子出声了。直接又加了一千万!

    杨品超终于是有些忍不住了,转过头,看向陈阳。双目中,怒火狂烧,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小子真的需要这玩意?

    “我真的挺需要的……”

    陈阳一脸坦然地看着杨品超,露出一个仿佛是很友善的笑容,甚至还无奈地摇了摇头,悻悻然地道:“要不然我也不会和你争啊!刚才我说我要坑你,其实我是故意吓唬你的,想把你吓走。”

    相对于陈清风他们那一桌,杨家这一桌的位置稍偏左,离陈阳这边比较近,大概也就几米的距离。

    杨品超冷着脸,忍不住开口道:“陈阳,你真想要这东西?还是想和我作对?”

    “真的想要!”

    陈阳一脸坦诚,淡定地点了点头,道:“没错,杨少,你就干脆点儿,让给我吧。我资金其实并不充裕,免得等会我扛不住了,不要了,你的损失那也可不小。对不对,你们杨家又不缺这个……”

    杨品超眯着眼睛沉默着审视了陈阳,不放过陈阳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几秒之后,他冷冷一笑,道:“好,那就让给你。”

    一阵唏嘘之声蔓延开来。

    方才陈清风与陈阳的斗争,大家都看在眼里,自然知道最后抽身而出的陈阳给陈清风带来了多大的损失。

    不少人也觉得,陈阳这次出手,也就是为了坑杨品超罢了。这下子,杨品超不中计,陈阳可就损失惨重了。

    是的,陈阳需要这些气凝草不假,甚至还有大用,但是,未免价格太高了,其实,到外面寻觅一番,也是可以找到的。

    然而,接下来,让大家觉得奇怪的是,陈阳的反应却淡定到了极点。

    他笑吟吟地点了点头,没有露出一点点生气或是惊讶的神色,甚至满脸喜色,一脸诚恳地道:“那就多谢杨少承让了,太仗义了!爷们,纯的!”他又压低声音,道:“真的,你太厚道了,我现在都有点后悔了抢你的资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