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你别劝我,我这人脾气爆,要是憋在心里,我会疯的,我必须收拾他!”赵天麟甩开陈阳,一指杨品超,冷声道:“站起来!”

    杨品超又一次站起来。

    “啪!——”

    “站起来。”

    “啪!——”

    “站起来!”

    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时候,杨品超的脸已经肿得像个猪头一样,身上也多了不知道多少处瘀痕。

    赵雅芙站在一边,看着自己的未婚夫被打得凄惨不已,脸上却是没有一点怜悯。身为赵家人,看着杨品超跟赵家做对,她都恨不得自己上去扇杨品超几个巴掌!

    杨品超终于是站不起来了。

    脸上通红,都被扇得破皮了,几乎都快没了人样。身上到处都是摔出来的淤青,浑身都传来巨大的痛楚。他惨叫着,却不敢有一句怨言,心里只是绝望。

    一直到现在,他还是疑惑的……

    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一个词叫做:鬼迷心窍。在其他人看来,杨品超刚刚那就是鬼迷心窍,简直就像被鬼上了身一样,疯得不行。

    然而,在杨品超的记忆里,自己就仿佛是时空错乱了一般。

    他记得,前一秒,自己还满心冤屈地瞪着出口冤枉自己的赵雅芙,后一秒,自己却已经倒在了地上,全身疼痛,全家人都对自己怒目而视。

    纵然此刻他已经被赵天麟打得都快没个人样了,但他心里最大的想法还是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趴在地上,已经站不起来的杨品超,赵天麟心中的恶气总算了消了些。

    此刻,赵天麟深呼吸了几口气,冷冷地看着地上趴着的如同死狗一般的杨品超,道:“说吧,你刚才在做什么,又是怎么想的!”

    “我,伯父,我真的……”杨品超凄惨地趴在地上,他的嘴还能动。但他回答不了赵天麟的问题。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又是为什么做的!

    “还不肯说?”赵天麟见杨品超缄默不语,自然以为他是有什么隐秘的事情不肯交代,顿时又是一阵恼火,走过去,恶狠狠地一脚踹在杨品超的身上!

    “啊!”一声痛叫,杨品超又被踢地翻了几圈,身上的瘀伤都被触动,痛得不行。

    赵天麟剑眉一扬,厉声道:“说!”

    “我……我……我不知道……”杨品超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说什么。他实在是什么也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自己做的事你不知道?做了也就算了,居然还跟我装疯卖傻?你把我们都当傻子吗!敢做不敢当,你还是个男人吗?”赵天麟听到这话,顿时更是来气了!

    “砰——!”他又是一脚踹在杨品超的身上,直接把他踹得撞到了墙上,又是发出一阵痛苦的惨叫声。

    “还不说?”赵天麟厉声道。

    杨品超一开口,却被不住沁出的血水呛了一满口,痛苦地咳嗽了好几下,简直都要哭出来,苦着脸哽咽道:“我……我真……真什么都不知道啊!”

    “雅芙妹子,你倒是劝劝赵叔叔啊!我说他他也不听啊!真的,再打下去就人就打坏了!”陈阳眉头紧皱,一脸“着急”地道。

    “我不管!”赵雅芙冷冷地道:“打死了活该!”

    “我靠,你这么狠?那可是你的未婚夫啊!”陈阳一脸惊愕地道。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咱老百姓,今天真高兴啊!

    “出了这档子事儿,这婚事还能成吗?”赵雅芙淡淡地一笑,道:“你别觉得我狠啊,主要是爹脾气不好,憋心里会生病的!”

    “我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

    赵天麟脸上浮现一丝落寞与悲怆,苦笑道:“长期以来,我对你要求很严格,管教严格,动辄喝骂,我知道你心怀怨愤……”

    “不!不!岳父,您误会我了,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杨品超大惊,意识到赵天麟将事情往另外一个方向理解,不是认为自己精神出现了问题,而是认为自己在报复他。

    赵天麟没有理会他的解释,脸上一点点浮现怒容,咬牙切齿地道:“但是,没想到你这么心理这么阴暗,这么歹毒,平时隐忍不发,乖顺如狗,关键时候反咬我一口!”

    看着赵天麟那一张鸭子欲裂的脸,杨品超心底深处冒出一股寒意来,透心凉啊!跪着挪到赵天麟跟前,抱着他的双腿道:“岳父,我没有啊,我怎么敢啊?”

    “你都做出来了,还有什么不敢的?”赵天麟冷声反诘,一脚踢开杨品超,抬脚出了房间,道:“雅芙,我们走,从此以后,我们赵家和杨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这场婚事,吹了!”

    见二人离开,杨品超追到门口喊道:“雅芙,岳父,你们听我解释啊!”声嘶力竭,期期艾艾,带着浓重的哭腔,那叫一个凄惨。

    “真应了那句话……”陈阳微笑走到杨品超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恶性恶相地笑道:“靠山山倒,靠树树跑啊!”

    不管杨品超作何感想,怎么哭天喊地,怎么纠结,陈阳迅速回到了房间,重新将那些绘制符箓的材料都拿出来。

    不过这次,换了一支笔。

    这支笔,自然就是刚刚从拍卖会拿到的那只紫蛛笔。

    一支笔,五百万,这个价格可并不便宜。但就这支笔的作用来说,绝对是物超所值!

    符纸被齐整地压平在桌面上,陈阳拿起了这只紫蛛笔。

    玉质的笔管清凉温润,触感极佳,上面刻画着繁复的纹路,玄奥而晦涩,充满了神秘的气息,似乎经过了无尽岁月。

    笔管虽然是玉石所雕刻而成,但却是空心,陈阳握着,很是趁手。

    紫色蛛丝与玉石的笔管自然连为一体,浑然天成,不管横拿竖握,蛛丝皆呈聚拢状态,笔锋尖锐无比,让他拿在手里,感觉不像是拿着一支写字画画用的毛笔,更像是一只打架用的武器。

    陈阳试着将真元灌注进去……

    顿时大吃一惊,全身真元如同江河倒泄,从气海深处倾泻而出,根本无法阻挡,好像要将他周身的真元给彻底吞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