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一路走过,将乌玉断续膏扔给阿豪等人,同时点了他们的穴道,鲜血登时止住,道:“立刻去名医馆!这里的事情,不是你们参合得了的!”

    “是!老大!”阿豪他们都满脸惭色地答应下来。

    今天是王晖以那名被唐妩捅了的学生的家长的名义约唐宁海谈判。唐宁海当然是想息事宁人,毕竟对方没有出人命,他诚恳道歉,多赔点钱,一般家庭也就选择不再追责了。但没想到见到的人是王晖,是他的宿敌,而且当时就让他挨一刀才会罢手。

    唐宁海当然不干了,当王晖不放行,随行的阿豪以及几个兄弟当即就和王晖干了起来,没想到现在的王晖早已今非昔比,一人一只手,瞬间将几十名兄弟干翻在地。

    随后,闻讯的刘猛、周鸿、狗脸坤、蒋军等兄弟都带人赶来了,但没一个人能在王晖跟前过了一招,尽皆被放倒,身受重伤。

    所以,阿豪他们现在已经明白了,这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战斗。他们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根本帮不上一点忙。

    陈阳立刻就拨打了冯天海的电话,电话立刻就接通了,陈阳问道:“唐宁海的事情你知道吗?”

    第六百四十五章 埋伏暗算

    “这件事我知道的!”冯天海遗憾地道:“但是,的确是唐家犯错在先,那名王家子弟只是多看了唐家姑娘几眼,她就动手把别人捅了。古武门的规矩就是世俗界一旦侵犯古武门家族的利益,他们可以私设刑堂,自己报仇。我必须给王家一个交代,我也无能为力,爱莫能助!”

    “可是,他们动手的是王晖,他不是监禁还没结束吗?”陈阳质问道:“凭什么能放出来?”

    “他是带病出来的,经过检查他身受剧毒,就好像是保外就医一样!”冯天海叹了一口气,道:“经过鉴定,他已经活不了三年了,王家提出申请,上面有冯家支持,下面有萧家、秦家等家族摇旗呐喊,我顶不住压力!”

    “放屁!”

    陈阳直接爆了一句粗口,道:“他活蹦乱跳的,甚至修为还强悍许多,现在你们竟然将他放了出来,这是放虎归山!老子好不容易将他送进天河水牢,现在可好,前功尽弃……”

    “陈阳,你不懂的!”

    冯天海耐心地道:“我们准备大干一场,酝酿一次惊天动地的行动,在此之前,我们必须通过一些暂时性的退却,来麻痹敌人,以获取支持,保证最终的成功!不夸张地说,这是一场战争!”

    “少给我来这一套!”陈阳不屑道:“你讲这些大道理我不明白,我这人认死理,他该死!他必须死!”

    “陈阳!你要冷静!”冯天海还在那头不停地规劝,但陈阳已经挂断了电话,缓步向王晖走了过去。

    唐宁海询问地望向陈阳,陈阳轻轻摇了摇头。

    唐宁海当即明白今天难逃厄难,苦笑着站起身来,道:“我女儿伤人,是我管教无方,恳请王少,这件事儿,由我来承担!”

    “老唐,为什么不和他们打?我们为什么不能冲出去?陈阳你那么厉害,我们冲出去吧!”唐妩脸色也变得,僵硬地笑道。

    唐宁海苦笑道:“他们是一种很神秘的势力,叫古武门,世俗界的官方、警方都要配合他们的行动。而且,他们高手无数,即使我们今天逃掉了,他们可以倾古武门之力追杀我们,我们就是逃掉天边,也难逃他们的魔爪!更何况,即使我们逃得了,但是,我的企业在这里,我的家人在这里,我舍弃不了!”

    “唐妩,你还不明白吗?”

    陈阳寒声道:“你不是小孩子了,惹了祸,一定要承担的!看见今天你阿豪叔叔的样子吗?今天他是受伤,但明天就可能死于非命!”

    唐妩脸色一黯,惊慌失措地看着陈阳,道:“陈阳,那怎么办啊!”

    “这件事必须今天了断!”唐宁海平平地伸出手,道:“如果我可以代女儿受过的话,麻烦给我一把刀!”

    “当然可以!你不是陈阳商业上的助臂吗?你死了也很好,我很开心!”王晖哈哈狂笑起来,使了一个眼色,一名属下扔过一把锋利的匕首给唐宁海。

    唐宁海捡起匕首,脸色煞白,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

    王晖像是猫戏老鼠一般地笑道:“捅胸口的位置,而且要像我那个兄弟一样来个透心凉。否则,你只能再挨一刀!虽然我那兄弟没死,但你捅自个儿,没准就死了啊!”

    “好!”唐宁海点了点头,泪光泫然地看了陈阳一眼,道:“兄弟,照顾好唐妩!万事拜托了!”

    陈阳无言,思想在剧烈地斗争,他当然不愿唐宁海自残,甚至想代他挨这一刀,但他要挨了这一刀,王晖会不会乘胜击杀自己?如果他没有受伤,他自信能干掉王晖,但他要受伤的话,则胜算寥寥无几。

    可是,他要不阻拦这件事儿,唐宁海十有七八要横尸当场了。看得出来,这把匕首冒着幽幽的蓝光,分明是淬了毒的,而且血槽很深,捅了之后,很难施救。

    唐宁海又不胜眷恋地看了唐妩一眼,道:“女儿,好好活着,我去地下找你妈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说完,嘴唇一抿,一咬牙,一道寒光闪过,就猛地拿刀朝着自己的胸口戳了过去。

    “爸爸,不要啊!”眼见那匕首即将刺到唐宁海的胸口,唐妩都吓呆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惊呼,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等她眼睛睁开,却见匕首已经到了陈阳手里,唐宁海安然无恙。

    唐宁海焦急地道:“陈阳,你干嘛拦着我?今天这事儿要不了解,唐妩她下半身都不得安宁的!”

    陈阳没回答他,而是望向王晖一脸豪迈地道:“唐妩是我的学生,她闹出事儿,责任在我,王兄,能不能让我代她挨着一刀?”

    “哈哈哈哈——!”王晖忽然仰天狂笑起来,好像是听到了开心的事情,笑得弯腰捧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忽然,他直起腰身,一指陈阳,脸色冰冷地道:“当然可以了!我巴不得你死!你死了,比他们俩死掉更让我开心的说!”

    “好!”

    陈阳笑道:“按照你的要求,我给自己胸口一刀,透心凉!从此以后,你不再追究唐家的责任?是也不是?”

    “当然!”

    王晖点了点头,道:“我王晖是最讲信用的。只一刀,就既往不咎,很划算的,赶紧动手啊!”

    “陈阳兄弟,不要啊!”唐宁海惊呼。

    “陈老师,不要!”唐妩尖叫,朝着陈阳冲了过去,想夺他的刀。

    陈阳手一伸,一股磅礴的真元汹涌而出,定住了唐家父女,陈阳微笑道:“唐大哥,国医馆第一笔资金是你给我的,东海社团的扛把子,是你让给我的,我的梦想是你帮我完成的。没有你,就没有我陈阳的今天!没有你,我还是马家沟那个人见人嫌的废材小混混!所以,今天,我要还你一份人情!”

    “陈阳,不要啊,没什么恩情是值得用生命去报答的!”唐宁海眼含热泪,不停规劝。

    “老师,求求你,不要啊!”

    唐妩眼泪狂流,几乎要疯掉了,奋力挣扎,但好像被一根无形的铁索捆住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