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亦请尊夫人随城主一并住进,下官会请大夫为尊夫人医治玉体。”

    “有劳冯大人。”秋寒月应得慡快。

    “小王爷,鉴于您与城主大人过往恩怨,您所说那位绝心道长,下官不好启用。下官会另请高人为城主夫人一鉴清誉。”

    严朝宗怒意已逝含笑晏晏,“想来这位高人定是德高望重,经得起众心推敲。”

    “下官明白了。”

    “如此,小王便在此住下、有需小王处尽请传唤,小王暂且告退。”

    这些年,这位小王爷的城府增深匪浅,全不似当年青涩冲动了。秋寒月付。

    “城主大人,下官已命人将软轿备妥。请您带路,迎接城主夫人凤驾。”

    “有劳了,请。”这位铁面御史不止是铁面,而且进退之间圆滑自如,委实是个难缠的主儿。灵儿啊,要保护你,竟是如此耗费气力,你要如何报答哥哥?

    五十一、高僧的寄语()

    “哥哥,为什么要灵儿一直不动?灵儿那会儿好闷好闷,哥哥不说,灵儿都不敢动。”

    这乖乖巧巧的小样儿,将秋寒月在公堂上所染上的那一丝郁卒即时消弥,为了补偿,他先给小妻子实实在在换了一回气,昵声问:“现在还闷么?”

    “……闷,还要换好多好多气。”

    他俯首又把红艳小嘴品尝,“现在呢?”

    “……还要换。”

    他再尝,“现在呢?”

    “还要换,还要换好多好多。”

    他失笑,将贪嘴的小妻抱到榻上,“现在不是时候,乖乖躺着。”

    语音甫落,门外声息透入,“城主,下官请来了本城最负盛名的张郎中,不知夫人现时能否接受看诊?”

    秋寒月勾落c黄帐,负手c黄前,扬声道:“进来罢。”

    郎中在冯大人陪同下步入,话不多说,先搭了垂在帘帐外的皓腕,蹙眉道:“夫人这脉相,好生奇怪。”

    “如何奇怪?”秋寒月问。

    “时而纷乱如麻,时而平寂如沉,着实让糙民费解。”

    他微惊,“内人今日早时受惊过度,悸怖难安,尤其见不得生人接近。本城主略通雌黄之术,便为内人抓了些安神行气的药服下。难不成是这药服坏了么?”话间,打袖内取出一页折叠着的笺纸,递了过去。

    郎中匆匆浏览,道:“都是些让人宁心安神的,难怪夫人会睡得如此之深。但这些药服多了,易使人嗜睡,且有损及神智之忧。恕糙民冒昧,不知可否容糙民望观夫人面色?”

    “医者无讳,本城主将内人唤醒。”他弯下身,置身帐内。“灵儿,醒醒,醒来……别害怕,我在此陪着你。”

    待帐幕掀开,外面两人乍见灵儿颜容,不可避免地一怔。

    见了生人,灵儿娇娇怯怯,“哥哥,他们是谁?”

    “是大夫,来探望灵儿的。”

    “两个人都叫大夫哦?那灵儿都要叫‘大夫哥哥’么?”

    “乖,让大夫为给灵儿看看,看过了,便不难过了。”

    “灵儿不难过,灵儿好想睡,灵儿不要见他们,灵儿只要哥哥……”

    小夫人撒娇,大城主哄慰,二人浑然天成。但外人看了,自有另番解读。

    郎中向御史大人施个眼色,各自向城主大人拱手作后,悄步退出。

    “大人,城主夫人行为稚若孩童,语无伦次,显然是大惊大悸之后,神志恍惚,遗症未消。凡如这等症状,单以药石调理,恐难根治,糙民医术不济,请大人另请高明。”

    郎中请辞,冯大人也不为难,心中忖着那位城主夫人稚气羸弱,全无妖艳之气,哪里像妖?

    “你这一步是何用意?”魏怡芳站在门fèng处,觑着门外两人行远,回身问。刚刚她与灵儿同在c黄帐之内,以腕替腕,以内力催乱了脉相,供医者切察。

    “让那个石头御史相信了灵儿的病又能如何?一心置你死地的是严朝宗。”

    “投鼠忌器,我忌的,不是严朝宗,而是皇上那把尚方宝剑,尤其拿这把剑的是一位将探求事实真相奉作行事第一准则的铁面御史时。只要这位冯大人认定了灵儿为凡人,严朝宗在此便无计可施。”

    “可是,这位冯大人已经去请高人了,这世上,惟有真金不怕火炼。”反之,怕火炼的不是真金。

    “那便找一块金给他们去炼。”

    “谁是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