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廷尉寺的简报之中,甘州通天教作乱之时,挟裹普通百姓参与作乱,稍有不从者就是断头破家,最后甘州通天教之乱平定下来,伤亡近百万人,这通天教中的老王八,居然也能被人称赞慈悲,真他妈的……

    这一刻,张铁感觉,所谓的世间毁誉,完全就是个屁。

    想到自己那背负天下骂名的师傅赵元,张铁觉得那骂名的背后,或许还隐藏着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在没有暴露出真面目的时候,通天教的老王八都能被人称赞,而那些被世人痛骂的人,是否又真的十恶不赦呢?

    ……

    这一顿饭又折腾了个把小时才算完,在吃完饭后,左管家离开江老爷子,脚步稍微有点匆忙的向着庄园之中的一处僻静之所走去,张铁知道,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是人都要吃喝拉撒,这个家伙憋了一个早上,总该有内急的时候吧,张铁就不相信就算内急上厕所,这个家伙身边也能跟着大把的人,或者就干脆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地解决。

    左管家的确是去上厕所。

    而因为江府之中仆役众多,就算是上厕所,府里面的上等人物和仆役的厕所也是分开的,左管家进去的地方,则要更加的高级与清静一些,基本上不会有人打扰。

    看到这样一幕,对张铁来说,那就更简单了。

    一泡尿撒完,左管家的身体抖了两下,刚刚把鸟收回鸟巢,左管家的眉头就微微皱了皱,他转过头,就看到了一双眼睛,一盯上那双眼睛,左管家的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

    张铁的手慢慢的摸到了左管家的额头之上……

    那一次在海底龙窟于生死之极的突破,带来的不光是让张铁成进阶为骑士之中最稀少最强大的职业,而且,精神力的突破,让张铁掌握的《摄魂禁断大术》再次跨上一大步,进入到了一个张铁都没想到的境界之中,在这个境界之中,张铁对《摄魂禁断大术》之中的诸多秘法,又有突破,直入化境。

    两分钟后,左管家若无其事的走出了厕所,继续忙活了起来,整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没有半点的异常,甚至连左管家自己,都已经彻底忘记了刚刚在厕所里发生过什么……

    就是上了个厕所而已,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吗?

    ……

    十分钟后,幽州廷尉寺……

    一下子感觉房间里多出一个人,正在低头看着公文的张远山一下子抬头,身上的气息也瞬间凛冽了起来……

    “啊,廷尉大人!”看到是张铁,张远山也吃了一惊。

    然而让张远山更吃惊的,却是张铁口中说出来的话。

    “通天教即将在东北督护府内起事作乱,我们幽州廷尉寺立功的时候到了……”

    第22章 砸场子

    到了傍晚之时,江府之中人声鼎沸,前来见证江老爷子金盆洗手的宾客差不多已经全部到来。

    这些宾客,大多数都来自高州,墨州,通州,琼州,燕州,惠州,朝州之地,人数接近两千人,其中超过三分之二的人,都是乘坐飞艇飞来,有很多人,在接到邀请之后,更是提前动身一个多月,才在今天赶到。

    来人之中,有江老爷子的朋友,有江老爷子的故旧,还有一些,则是这些年让江老爷子打造过东西的人,少数几个,是临近几州的江老爷子的同行,让张铁没有想到的是,就连通州的将作监,都派了一个将作监中的官吏,携带了一分礼物前来见证江老爷子金盆洗手,可谓是给足了江老爷子的面子。

    一个大匠师级别的符文炼器师强大的影响力和关系网,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在离开江府几个小时后,到了江府之中金盆洗手典礼之前半小时,依旧戴着那张变装面具的张铁才施施然的再次来到江府。

    这一次,他并没有再动用身外化身进入,而是直接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看到张铁空着手来,面孔陌生,身上穿的衣服也不算华贵,在江府大门口迎客的一个管事眉头一皱,一下子就拦在了张铁的前面。

    “不知这位兄弟高姓大名,到江府有何贵干?”

    张铁眨了眨眼睛,“今天不是江老爷子金鹏洗手典礼吗,我也来凑凑热闹,给江老爷子做个见证!”

    “兄弟见过我们江老爷子?”那管事怀疑的看着张铁。

    “见过一次,江老爷子长得一团和气,还吃素!”张铁认真的回答道。

    原来还真见过,管事心中低估,招招手,旁边的两名下人就走了过来,一个下人拿着一本名册,还有一个人则端着一个托盘。

    那名册上花花绿绿的写满了来道贺见证宾客的名字,是一个嘉宾签到簿,张铁看了一眼,拿起笔,在签到薄上用毛笔歪歪扭扭的写下了张铁两个字。

    一看张铁写的那两个字,在周围那一个个龙飞凤舞的字体之中,完全就是万花丛中的两堆牛粪一样,管事的简直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签完字,张铁要进去,却发现另外一个端着盘子的江府下人瞪着眼看着自己。

    “咳……咳……”管事的回过神来,咳嗽了两声,“这金盆洗手的规矩,来给老爷子做见证的朋友都有礼仪送上,这礼仪不在多少,算是一点心意,也是对老爷子的敬仰!”

    “我懂,我懂……”张铁点着头,笑得跟一只成了精的地鼠似的,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在怀中搓泥似的捞了几把,然后哗啦一声,就把自己的“礼仪”丢到了那个托盘里。

    看着托盘里打着转的那三大个铜板,管事的嘴里就像塞了几十个生柠檬一样,眉头都拧了起来,门口的几个江府的家丁一个个恶狠狠的盯着张铁,似乎只要管事的一声令下,就要把张铁乱棒打走。

    “我可以进去了吧!江老爷子不会嫌弃我的礼仪少吧,这点礼仪不算多,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啊!”

    管事的盯了张铁两眼,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挥了一下手,“把客人带到第11桌的散席上就坐,见证老爷子金盆洗手!”

    听了管事这话,才有一个江府的家丁不情不愿的把张铁“请”了进去。

    看着张铁走远,那旁边的一个家丁才忍不住开口问道,“武管事,刚刚那个混蛋摆明了就是来混吃混喝的,怎么不把他赶走!”

    “今天是老爷子的金盆洗手大典,这种老油条,要是不让他进去,说不定他还要闹出什么事来,这癞蛤蟆爬到脚上,他不咬你也恶心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江府就算喂狗的也不差这么一点,就让他进去好了,那些散席,也就是为幽州城中的这些三教九流的人设的,只要他乖乖吃完后能说老爷子一声好就行!”武管事说着,看了看那托盘里的三大个铜子儿,直接嫌弃的把那三个铜子儿丢到了门边花坛的草从里,再看看签到簿上的那两坨牛粪,看了半天,武管事才认出,那两个字似乎是“张铁”。

    张铁这名字稍微有点熟悉,似乎这幽州廷尉张穆神就叫张铁……

    没想到那混混还敢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和廷尉大人同名,武管事心中哂笑了一下,还真是白瞎这两个名字了……

    这种时候,任武管事的脑洞开得再大,他也想不到刚刚丢下三个铜板走进去的那个人,正是幽州廷尉张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