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离黑水基地十分钟之后,张铁精神力一动,直接用精神力渗透进贴身收藏着的那块轩辕令的遥感水晶之中,以约定好的通讯编码,向黑水基地发送了一条信息。

    “黑水收到,祝平安归来!”

    黑水基地的信息反馈的速度很快,通讯渠道顺畅,几乎是张铁刚刚发出信息,黑水基地的信息就反馈过来了。

    试了一下遥感通讯的张铁暗暗点了点头,感觉很满意,虽然张铁不清楚黑水基地指挥部中的情况,但从遥感通讯的反馈速度来看,在黑水基地之中,至少要有两名九级以上的战士每天二十四小时在轮岗,随时负责与自己联络,响应自己发出的每一条讯息。

    收到讯息,张铁的速度陡然加快,整个人的高度,也不断拔高……

    别人看张铁执行斥候任务都感觉张铁在离开黑水基地之时有一种风萧萧易水寒的味道,但对张铁来说,他的心中,却早已躁动不已,炼狱轮回秘法,更是饥渴难耐……

    魔族的那些骑士,在别人眼中或许是威胁,但在张铁眼中,那些骑士,简直是给自己送脉轮来的,张铁正愁没有血迹熔炉的原材料,魔族的大把骑士,就来了。

    黑铁骑士可以让已经被自己炼化过一次脉轮的奥卡姆的水之脉轮再恢复过来,而魔族的大地骑士则直接就是张铁炼狱轮回吸收的好材料,在张铁眼中,所谓的魔族骑士,只要不是太多,让他一嘴吃不下,那简直就是猪圈里的那啥,简直浑身是宝啊。

    至于魔族的幻影和苍穹,对张铁来说,也无所谓,反正打得过就打,打不过的话跑就是了,要跑路,他有神御主宰的超强飞行能力,要藏身,他随时可以躲进黑铁之堡,他怕什么,他什么都不怕。

    此刻,魔族大军正在给太夏带来的灾难和浩劫让张铁难以高兴起来,而魔族骑士却同样也让张铁找到了快速提升实力的通道而暗暗兴奋,张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离开黑水基地的时候有着什么样复杂纠结的心情。

    只是在空中一个人飞行了一会儿,随着太阳逐渐落山,或许是小人物的乐观基因作祟,张铁的心中,反而一下子开阔起来。

    妈的,管他的,这次来到这里,自己能杀多少魔族就杀多少魔族,能救多少人就救多少人,只要自己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就好了,想那么多干什么,自己再想多少,魔族会掉一根毛吗,太夏能少死一个百姓吗?既然不能,自己想这么多干什么!

    对,魔族需要的就是一个字——干,干他妈的!

    这么想着,张铁心中的纠结瞬间消散,心中一片活泼灵动。

    就在这片活泼灵动之中,张铁却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后,从黑水基地方向,有一道目光,似乎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张铁心中跳了一下,能有这种实力的,按照张铁的估计,整个黑水基地,就只有一个人——叶倾城。

    如果不是张铁此刻的精神力已经进阶到一个非人的层次,而且以前有过类似的经验,张铁绝对无法感知到身后那一丝来自苍穹骑士的注视。

    各种念头在张铁心中转了两圈,张铁也没有傻到回头看看,而是略微想了想,脸上留出现了一个奇异的笑容,随后在天空之中长啸一声。

    在啸声之中,雷隼如一道跳动的闪电,以两倍以上的音速,从空中俯冲而下,来到张铁身边,让张铁翻到自己背上,随后雷隼速度不减,朝着贺兰山飞去……

    ……

    难怪……

    黑水战堡最高处的一个窗口处,叶倾城收回自己看向西边的目光,但心中,却仍然掩饰不住有一丝惊异……

    第6章 猎物

    在张铁决定前往太夏西陲之际,他已经把在外面的雷隼召唤了回来,这几日,雷隼一直远远的跟着黑龙号,随着张铁一起来到了环州。

    在铁龙宗,作为张铁的坐骑和宠物,雷隼并不是什么秘密,而张铁之所以要在叶倾城注视着自己的时候显露自己的雷隼的这张底牌,那也是有目的的——有雷隼在,以后张铁能在绝境之中死里逃生或者一日数万里,行踪漂浮,那么,就谁也不用奇怪了,大家自然也不可能联想到张铁的黑铁之堡,更不可能想到张铁神御主宰的能力飞起来比雷隼还快。

    这就是底牌多的好处,你随意露出一张,都会让别人焕然大悟,以为这就是你的全部,然而,你显露出来的,只是你想让别人看到的而已。

    有时候,显露是为了更好的隐藏。

    坐在雷隼身上,张铁不由有些得意的想到。

    在数万米的高空之中朝着环武两州交界的贺兰山风驰电掣,脚下的大地,逐渐被夜幕笼罩。

    高空之中,张铁的眼中绽放出莲华状的光华,莲华之眼洞彻十方……

    夜色并没有让天空中和地面上的洪流停歇片刻,天空之中一艘艘的飞艇亮起了灯,正往东边撤退的飞艇大军,如一条在空中浮动的星河,地面上同样如此,在环州通往兵州的州际公路上,无数人扶老携幼,开着车,车顶装载着高高的行礼,在公路上蹒跚着,车辆的灯光,把整条公路照得亮如白昼。

    公路上非常嘈杂,小孩子的哭声,大人们的争吵声,到处都是。

    环洲的地方驻军正在维持着公路上的秩序,整条撤退的公路上,每隔几公里,就会有一个休息区,在提供着食物,饮水,还有煤炭。

    公路边上,所有可以供车辆暂时停放宿营的地方,几乎都已经被车辆停满,野外之中,到处都是一堆堆燃起来的篝火,映照着大人们有些无措和茫然的面孔。

    公路两边的村庄集镇,同样在撤离之中,许多小一点的村庄都已经人去楼空,这个时候刚好可以让从更西边撤过来的人休息,张铁就看到许多黑甲军的飞艇,在把大批的战士和物资运送到目的地之后,在回程的途中,就会经停在那些空阔的野外或者城外,然后附近村庄集镇和城里的人,就在地方官员的组织之下,就会一批批的登上飞艇,向东飞去。

    魔族还没有打到这里,所以环洲民众的撤退依旧井然有序,还未崩乱。

    妇孺老幼第一批撤退,然后是青壮,然后是地方民兵官吏,最后才是地方驻军。

    但不是所有人都撤退。

    ……

    在一个已经无人的小山村之外,张铁看到一群头上扎着红色布条的青壮聚集在村中的谷场之上,一个个青壮面色坚毅,持刀背弓,安静肃立,一个满脸胡子的壮汉站在谷场上的石磨上激昂的说着什么,在说了几句之后,所有青壮举起了手中的刀剑大吼起来,然后所有的人,就分成两拨,一拨人背着,或者挑着谷场上一袋袋的粮食等物资向山中转移,还有的,则在村子附近找一个地方,把一些东西悄悄的埋好……

    ……

    城中普通人家的小院之内,皓首老者坐在小院之中,穿着一件单衣,拿着一把太夏普通军士用的朴刀,正在磨刀石上磨刀霍霍,屋中,一个同样皓首的老妇从箱子中拿出一套摆放了许久的甲胄,在为老者缝补着甲胄的内衬,老者刀还未磨好,小院之中,却已来了客人,五六个同样皓首的老者,穿着环洲军士的甲胄,拿着当年的兵器,背着当年的盾牌,犹如年轻时一样,相约一同来到了这里,小院一下子热闹起来,有老者耐不住寂寞,直接在院中演练起了刀法……

    ……

    城外乡镇亭署,整个乡镇已经人烟渺渺,但亭署之中,却灯火通明,有环州亭长小官,正衣冠整肃,独坐明堂,坚守公房,一人安然独酌……

    ……

    在城中,又有那满身肥肉醉醺醺的屠户关掉肉脯,把一把杀猪刀和一把斩骨刀别在腰间,手上拿着一个酒葫芦,去到铁匠铺,和铁匠铺中的铁匠一起捣毁铁匠铺中的炼铁铁炉还有一个蒸汽气锤,然后两个人哈哈大笑着,铁匠背着一把长刀和一把铁胎弓,满身肥肉的屠户在铁匠铺中找了一个头盔和一身轻甲穿戴而上,然后两个人开着一辆半旧的小卡车,直接往西而去……

    ……

    在铁路和公路上,在往东的洪流之中,更是不时会有年轻人和少年在火车靠站或者汽车慢下来的时候脱离东去的队伍,或是一人,或是两人三人,相约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