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妻子不见了。

    红叶教找上了他。那些人引他过去,为得是掳走婉潆,而自己,也当真给了他们这个机会!一念至此,胸中烈火更甚,几欲将五脏六腑焚化成烬……

    “王爷!”门口守卫急冲冲跑来。

    慕晔冷厉目芒直攫来人。

    守卫骇得一栗,他知自己情急失态有悖王府威仪,但若不是手中的信件关乎自身前程甚至身家性命,他也不至如此。

    “适才一匹快马行经门前,将一封信甩到属下面前,上写着请王爷亲启的字样,属下想是不是与王妃……”

    “拿来!”

    “王爷防着有诈……”

    高总管与庞放皆出声阻拦,他们主子已开卷阅罢。

    纸上的字极其简洁明了,只有一个地址与“孤身前来,否则自负”八字。

    他旋踵便走。

    “王爷……”

    “统统给本王立在那里!”他厉喝,身形落上屋顶,几个起落间,形迹已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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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带来了?”

    身材健魁的男子伫身廊下,听到身后脚步声时回首,问。

    “是,少主,就在里面。”答话的,是位眉目清秀的男装丽人。

    “没有伤着她罢?”

    “属下不敢。一切按少主吩咐。”

    男人满意颔首,“你下去罢。”

    “少主……”男装丽人面生不解。“不去看看她?”

    男人沉吟着,苦笑道:“你认为有哪个人质会喜欢见到绑匪么?”

    “绑匪?”少主如此自贬,为了哪般?为了那个女人么?但她并不觉得那女人有任何殊异之处呐。还是,男人的眼光生来就与女人不同?“少主的品味真是‘独特’呢。”

    “……算了,你不会懂的。”听她语气怪异,男子摇首,一丝阴鸷的锐光忽尔自目间生起。“待我们的客人到了,你将她带来,让她能够清楚听到她该听到的。”

    第三十六章(下)

    男装丽人推开了一扇摇摇欲坠的柴门,施施然走了进去,站定在了房内惟一的木c黄前。c黄上人,昏昏正眠。

    “你醒了么?”

    坐上c黄沿。“你醒了才有鬼。”

    “你没有事呗?”

    抬起手指戳了戳c黄上人的脸颊。“你没事才怪。”

    婉潆忍俊不禁。

    “那些药粉是打一个专门盗花行窃的下三流门派买来的,虽然不入流,但很有效。这证明,本姑娘真是个天才,想得出这种不给人留追寻线索的办法,毕竟,买这种药的没有成万也有上千,怎么也查不到本姑娘头上,是罢?”

    “自然是。”仍然理直气壮的自问自答。

    婉潆想,这还真是个妙人儿。

    却见那妙人儿说得兴起的当儿,突然又疑惑万分地俯下身去,几乎是贴着脸的将c黄上人看了个仔细。

    “我看来看去,还是看不出你特别在哪里,怎么会让我们那个连蝶儿姑娘都能以理相待的少主一见钟情?难道是我眼拙?我可是一向对自己的目力甚为自信的呢……还真是奇怪了,要不要把你衣服剥了,更加精细的研究一下……”

    聆着这一番喃喃自语,婉潆着实没有自信再按捺下去,遂探手轻轻拍了拍对方削细的肩头。

    “……别打扰我,忙着呢……你是谁?”男装丽人回眸,煞是困惑。

    婉潆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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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中地址,是邺州城东门外一处荒山下的一所荒宅。

    慕晔如约而至,睨扫了四遭一眼后,即负手阖目,等待着约定时间的到来。

    “胸有惊雷,而面若平湖者,可拜上将军也。”一阵细微的衣袂掠风声之后,等的人到了。“幸会了,逍遥王。”

    慕晔张开眼。

    一袭深色不见任何花纹绣饰的敞袍,一头不加任何羁绊的长发,一身未作任何收敛的张狂邪气,来者如是出现在逍遥王眼前。

    “何方神圣?”

    来者笑颜迎人,“逍遥王如此神通,会不知在下来路么?”

    慕晔未迎合对方话题,“我的妻子在何处?”

    “逍遥王尽管放心,此刻她毫发未伤。”

    此刻?“本王要见她。”

    来者啧啧称奇,“逍遥王当真是单枪匹马前来,既然这般,本尊若不成全,岂不枉负了阁下的这番英雄气概?拔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