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弈一直觉得自己对美色没有兴趣,但……看着少年,他就是移不开眼。

    初灾似有所感抬头一看。

    景弈骤然回神,一想到自己盯着一个男的移不开眼脸上就隐隐燥热,他没忍住靠了声,低声骂道:“小白脸。”

    这句话他压得很低声,不可能会被人听见,更遑论现场这么吵。

    但初灾却在话落的那一瞬间放下了筷子,一双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景弈。

    景弈:“……”

    景弈尽量无视这道视线,直到初灾突然站起身,说道去下洗手间,他这才皱着眉看去。

    这一层酒店好几件包厢。

    梁言不在这桌,在另一桌。

    初灾洗完手回来后,看见梁言同他助理正匆忙的往外走,初灾在干饭和跟上去报仇之间选择了后者。

    梁言得了消息,他是下来装偶遇接谢宥的。

    助理在暗处等着,不去破坏自家老板创造的机会,初灾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将助理往后一拉,几招将他制服,“我记得你。”

    “靠!”助理被吓了一大跳,他一看是初灾,差点冲破喉咙的尖叫这才好不容易收了回去,“——你什么意思?什么记得我?”

    初灾笑笑:“五天前,你将我带去了郊外。”

    助理慌了,“没证据你别乱说!”

    初灾眨了眨眼,声线软糯,“我没胡说哦,监控我找专业人士修好了,是梁言让你这么做的对吧?”

    理智告诉助理他是在框他,监控怎么可能会修好?但不理智又隐隐占上风,如果监控真的修好了呢?那老板岂不是玩完了??

    助理咬牙,“不是梁言,是我,你一个被包养的人凭什么跟我老板争?!”

    “我没有被包养。”初灾为自己正名,想了想他还是不高兴,“那上次在我奶茶里扔胶囊的也是梁言了对吧?”

    助理:“是我!我!跟我老板没关系!”

    初灾自顾自点头,“好的我懂了是梁言。”他一笑,“那我不客气了。”

    助理下意识想问什么不客气?然而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少年直接在他肩上一拍,他眼前瞬间一黑。

    -

    梁言脸皮确实挺厚的。

    明知道谢宥不喜欢他,甚至有些讨厌他,但他还是能厚着脸皮与他搭话。

    谢宥进了电梯,梁言亦步亦趋的跟着。

    他无数次偷瞄谢宥,终于在电梯门开的前一刻,谢宥同他说话了,“梁言,下次再让我看见你针对灾灾,后果自负。”

    愣了几秒,梁言很快反应过来捏紧了拳头,“我没害过他。”

    没证据就=没有。

    只要他不在谢宥面前承认就行了。

    谢宥不置可否,“有没有你心里清楚,别把别人当傻子。”

    梁言还想说点什么,但谢宥直接将他甩在后面。

    难堪的同时,梁言反应过来他助理还没跟上来,他等了好几分钟没见找人,这才不得不忍耐着心烦重新坐电梯下去。

    到达地下停车场时,等待梁言的是眼前一黑。

    周围光线昏暗,很是安静,只有清脆的少年音略带空灵的响起。

    “对对对,送到郊外就行了,什么抛尸呀,他们没死,你探探呼吸,只是晕了,再说了他们还有手机呢,到时候打电话找人接不就能回去了吗?”

    初灾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拿着刚买的热奶茶,声音乖乖巧巧,“真的,我这么乖怎么可能干坏事,就是跟他们玩玩恶作剧,好啦先挂电话啦,事成之后钱再打给你!”

    初灾挂掉电话,他走出电梯的时候看见了朝着洗手间走去的景弈。

    景弈目不斜视,二人擦肩而过时他忽然听到一句极小声的“小白脸。”

    景弈伸手拦了他一下,语气平平,“你骂我?”

    初灾歪着头看他,眸子一眨不眨的,显得特别无辜,“谁骂你了?”

    他手上捧着奶茶,刚才擦肩那刹那景弈甚至闻到了他身上的奶香,再加上对方特有的软糯语调,惹得景弈又他妈不争气的没了脾气。

    他咬了咬舌尖,轻嗤道:“当我耳聋?”

    “是你先当我耳聋的。”少年突然就不笑了,他指着包间,又指了指自己,“刚刚在里面,你先骂我小白脸,还以为我耳聋没听见?”

    景弈:“……”

    怼人输出要快准狠,说完还不能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初灾说完就径直走向了包间,不给景弈反驳的机会。

    景弈差点气笑。

    他跟了上去,少年背脊挺直,像是松竹一般清瘦,身高大概一米七八左右,自信的气场却直飚两米八,景弈还没见过像他这样奇怪的人。

    别的人不说对他这个投资商恭恭敬敬了,最起码的尊敬要有吧?哪里像他……

    他一边想着,一边漫不经心的扫了眼少年的头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在对方耳朵上看见了一撮毛茸茸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