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男人存在感是那样的高,气质也脱俗,甚至一头乌黑的长发也足够让人醒目,然不知为何,周围的行人却像什么都没看到、亦或是没注意到,停都不曾停一下,纷纷与他擦肩而过。

    初灾打开车门,收回视线,专心地啃着自己的糖葫芦,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他轻轻伸手,飘飘然的灵气在他指尖跃然涌动,像是那扑腾着翅膀的蝴蝶般活泼,只一瞬,他就收回了手,若无其事的低头玩手机。

    不远处,静静站立在人群中的男人见初灾只看了这边一眼,便收回视线回了车,不由得低头沉思。

    是看不到,还是装看不到?

    他需要求证。

    男人掀起沉静如水的眸子,迈步向前,可下一秒又倏然顿住。

    长长的阶梯一路蜿蜒上山,看着远,实则也不尽然,景弈下来的时候,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有一阵尚未散去的诡异气息。

    他缓缓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眼屏幕中有道裂痕的手机。

    不知过了多久,这股气息散去,像是从未来过。

    “初灾。”

    初灾一扭头,见是景弈回来了,他不由得鼓颊,“你好慢。”

    他三串糖葫芦都吃完了。

    少年的声音清清浅浅软软糯糯,带着他特有的小调,听着就很舒服,景弈不由自主笑了笑,“有点事耽搁了。”

    说到这,初灾想起一点事。

    他说:“我问了萧师弟,他说他工作忙就不来了,你不是应该也很忙吗?怎么还有时间出去玩?”

    司机发动车子,车子扬长而去。

    景弈坐在少年身边,他甚至能闻到少年身上甜丝丝的糖葫芦味,诱人沉沦,想让人一尝美好。

    “我的工作可以暂时交给父母打理。”景弈一边说着,一边不自然的偏头,他看见了少年微微撅起的唇,带着点水光,唇上一颗圆润的橘子味棒棒糖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吃糖也不好好吃。

    景弈弯了弯唇。

    “还能这样的吗?”初灾没管过公司,但也知道应该没这么简单吧?工作全扔给父母,然后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去玩了?

    这可是管理大公司啊……

    “嗯。”景弈似乎不太想聊这件事,很快他就转移话题,“你确定要去草原玩?”

    是的,有那么多有趣繁华的地方初灾不去,却偏偏选择了草原,还是一个旅游业务发展得不怎么好的大草原。

    “我没去过,想去看看。”

    初灾含着棒棒糖,说话略微含糊,景弈却听清了。

    他轻啧一声,“可你选的地方四季寒冷,帝都尚且还热,你确定这一寒一热你身体受得住?你不是身体不好吗?而且……你带了冬衣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初灾没有一个能回答得上来。

    他吭哧吭哧的调整座位想睡觉,“冬衣我让我师兄空运寄给我就行了,其余的都不是问题。”

    “你心态倒是摆的好。”景弈看他一眼,少年背对着他,缩成了一团,没回话,也不知睡没睡着。

    他看了一会儿就收回了视线,低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手中这碎屏手机。

    从帝都到大草原需要两天的路程,进入大草原的境地,能明显感受到空气的温度骤然降下来了,天上还飘着毛毛细雪,和天气仍旧炎热的帝都是两个极端。

    初灾身上披着白色的毛毯毯,他原本乖巧安分的缩在自己的地盘睡觉,但睡着睡着,就无意识的拱到了景弈身边,又自己摸索着,枕上了景弈的腿,最后还满意的蹭了蹭。

    景弈睁开了眼睛:“……”

    “少爷,到了。”司机注意到睡着的初灾,压低声音提醒。

    “嗯。”景弈低头,少年白皙干净的侧脸映入眼帘,就枕在他的腿上,很轻。

    他少有的手足无措,犹豫着是这么叫醒初灾,还是把他挪开后再叫醒,想了一下又有些暴躁,想这么干脆的把人拉起来。

    但下手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下不了手。

    少年闭着眼,呼吸细而绵长,精致细腻的面庞无论如何看都不会腻,景弈轻轻扣着初灾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

    很快,少年白皙柔软的皮肤就泛了红。

    景弈倏然松开手,面无表情的心想:你是豆腐做的吗?这么脆。

    最后景弈都没叫醒他。

    初灾是自己醒的,他睡醒时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分不清何时何地,满脑子想着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

    么。

    直到睡神远去,他才察觉到脑袋下的触感有些不对,下意识抬眸,看见了正闭目养眠的景弈。

    初灾:“……”

    初灾:“??”

    他怎么跑到景弈腿上去了?!

    安静不动的景弈和平时的他很不一样,他就静静地闭着眼,呼吸声轻到几乎听不见,眉眼间也是少有的宁静,不再带有平时一贯的轻嘲作风。